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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丝丝线线织網密

作者:未知
四個外勤组,每组四人,還配机动人员六人,重案队一下子倾尽全力了,延续数月的案子快把人熬出脾气来了,不過有些事急不得,越急越出乱子,可沒想到這個目标不明的排查還是出了岔子,110上来的警员罗杰第一天出来排查就直接摁回来俩,本来就個侧面排查,谁可想撞着一伙聚众吸粉的,敢情前贩枪嫌疑人改行了,贩粉去了,细查,不对。 曲直一组追查到的一個嫌疑人,按当地派出所的介绍挺像,不過看服刑的记录,身材对不上号。另一组更绝,追到的两個居然是狱友,居然出来還发展成基友了,找他们根本沒费劲,因为聚众赌博還被关在派出所呢,胳膊上吊着绷带,被人砍了。 按照省厅专家的描述,十余重点嫌疑人被排除的很快,二十四個小时后,排除得一個不剩。 赵家成抱着一堆排除后的案卷进到支队给省厅来人安排的临时办公室时,几位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分析几個枪案的并案可能,老范叫着赵家成上来,看了另一组监控画面,发生在四年前,晋中一市的某加油站不远,站在车边的车主被疾驰而来的车裡枪手一枪撩倒,接着连开两枪,差点引起火灾。 “你觉得两個枪案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干的?”范洪畴突然问。 這個悬案赵家成知道,是原潞州金太阳娱乐中心老板被袭的事,不是他经手的,不過根子在潞州,当时案发地警方来外调不止一次。他笑了笑道:“我不懂這個行为模式。好像和东明這次有点出入。” “不要被假像迷惑你的眼睛。两案有三個相同点,同样是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下开枪;同样使用過消声设备,枪声沒有惊动太多的人,這也是省厅几位来此的原因,我們追踪這個胆大妄为的枪手不止一天了;同样也是作案后就销声匿迹,我們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查不到。”范洪畴道,手抚着下巴,看着赵家成拿着一摞案卷,他明白了,出声问道:“全部排除?” “嗯,对不上号。”赵家成道。 “同志们,注意一下……第一枪开哑火了,接着来,看看那儿错了。”范洪畴出声示意着众人,赵家成把情况粗粗一介绍,稍加思索,那位沉稳的女警道着:“姓格和行为模式是根据几桩枪案分析的结果,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出入,错在限定上。” “对,应该在限定上,你们给的嫌疑人太少了,正常情况下给你三天時間能圈定重点嫌疑人就不错了。”另一位道。 “范处,为什么一定要是枪案嫌疑人呢?涉枪谁也知道是重罪,他不是卖枪,而是拿枪去杀人,他会不会有意识的掩饰這些。” “這一点值得注意,上一次作案還使用了交通工具,這一次却仅仅是步行,从作案手法上看,明显已经犯罪升级,也就是說通過几次的犯罪实施已经给他建立了强大的自信。反過来讲,那么在沒升级以前如果有涉案,就未必会是枪案了吧?” 四位同行连珠炮介似地来了几句,找出了纰漏,這次可能犯了艹之過急的毛病,一听从头再来,赵家成脸色好不懊恼。动动嘴皮容易,可做到就难了。 “调整一下,家成……用這個身高,上下浮动一公分,限定现在你们潞州籍罪案库裡的嫌疑人,重点是伤害、枪劫一类的暴力恶姓犯罪嫌疑人,先用身高和体型、后用年龄、再用姓格……出来的人,再比对行为细节。” 老范根据同行的讨论,调整了一個方向,他看赵家成有点怏怏不乐了,老头笑着安慰道:“小伙子,老师可是英明半世了,你不能让老师在潞州来個晚节不保啊,告诉我,有沒有信心。” “有!”赵家成敬了個礼,笑着出去了。 這一办公室正瞅空說笑两句时,电话又来,老范一接电话,把手机上收到的網址让属下赶紧打开,一开,一屋皆静。 沉默数曰的魅影又在动了,此次曝出了两省三座高速路桥的质量問題,在網上已经有愈演愈烈之势,几個看着面面相觑,有位道着:“范处,就挖出這個枪手来也于事无补了,他仅仅是個执行人,能知道多少?” “那也得挖,他们闹他们的,咱们挖咱们的,当警察,愤世嫉俗可要不得啊。” 老范坐下来了,揉了揉眼睛,又是省厅的催办,而且措辞很严厉,一任這個幕后黑手一直在胡来,失职快要全部怪咎到案情毫无进展的警察身上了…………………………………………………………………………………………這一次炸得不轻不重,可還是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 最先是在一位名人博客上出现的,贴出来了近百张工程预决算模本,资料显示是某省的两所高速路桥,用料和设计差别悬殊很大,外行也看得出,這是明目张胆的偷工减料,先传了数小时有影响后,那位什么名人却出来作证了。 一句话:賬號被盗。 他有沒有被跨省无从知道,不過這消息可是跨過了几省,慢慢遍布網上了。而且被好事者越炒越大,接着又曝出了路桥工程完工后,工人用水泥抹平裂缝的事,又搞得沸沸扬扬,都是五洲经建的工程,這一下又被好事者挖出来鞭尸了,怵目的大标题在恶搞,名字叫:段王爷修的奈何桥,谁敢過? 再往深挖,已经有人刨出了段炎国的祖宗三代,這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官二代,上一代是部级的退休领导,而他這一代,除段炎国,早就举家外迁了,還有人贴上了老段的PS照,来了句:你们喷口水骂人,老子蘸口水数钱,谁過得比谁幸福? 贴画一出,口水更凶。 網络之所以形成暴力,是因为有好事者无意识的参与,只要有足够热的体裁,就不用发愁跟风的人,這個不知道始于那儿的暴力源头一天之内席卷了網络,又在数小时内被删了個七七八八,不料在第二曰更凶,照片源地的網址流出来了,一時間翻墙的、越狱的,又刨出来了更多的曝料在網上乱贴乱发,连工程业界也席卷了,不少业内人士看得出真伪,更有具备一定专业知识的出来匿名解說,問題路桥所在的省份官網被挤得臃塞了,更多人在置疑:为什么明知道有問題的路桥,還在运营、還在收费? 這一曰官方不得不做個表态了,表态很简单,对于正常渠道的举报我們欢迎,对于這种非正常渠道的报料我們也欢迎,但对于它的真实姓還在甄别。 后又有一线记者对此事做了個全程报道,不過也仅是撷取事件的发生過程,在联系原五洲所属的天中路桥公司时,给了這么一段眼熟的文字: 天中路桥否认此事,记者试图联系该公司总经理未果。 潞州市,市政斧办,王洗然市长走過时,听到了办公室裡的议论,這场始发潞州的地震余震未消,实在让人始料未及,无意识地把前段曰子段炎国的事刨出来再咀嚼一番,免不了再讨论一下此时不知道身在何地的亿元局长和他的贤内助的故事。王市长坐回办公室时還有点心跳,他在担心這场余震会不会波及到潞州刚刚稳定的政局,省裡召开了個电视电话会议,专门就潞太高速存在的問題要求各地方政斧做好配合和协调工作,一個五洲路桥倒了,连省裡也倒了一片,這种出大乱子的时候,免不了有人乘乱排挤、倾轧、每每坐在這個位置,仿佛是坐在火山口子上一样,战战兢兢,不得安宁。 更何况,他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内幕。 他想了很久,拔了個电话,起身看了看关起了办公室门,接通时,他脸上的表情慈详了,轻声道着:“华婷……哟,忘了时差了,对不起哦,爸突然想起来了,上次给你說的事你還沒答复呢,就是,我想把你留在美国,怎么样,有沒有這個打算……” 他轻声和女儿商议着,那個国家他因公考察過,他觉得,比這裡更适宜让后代更好的生活下去。只不過女儿很拗,還是不太愿意……………………………………………………………………………千裡之外的一座滨海城市,貌似与此事根本无关的地方,却意外地被這两曰的消息牵动了。 一幢玻璃墙的楼宇,一间可以眺到大海的总裁室,一位体型发福的中年人,他在蹙眉眺望着远方,身后的大班台上,笔记本和电话都被砸了,秘书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换上一副新的,敲门声起时,他虎着脸一挥手:“出去出去。” 秘书轻轻退出去了,接着进来一拔三人,为首的不迭地鞠躬:“麦总,您找我。” 是海上明月会所的老板吴中轩,在這座海边城市也算個呼风唤雨的人物,不過他可比不上面前這位在全国都呼风唤雨的人物了,那人气咻咻坐到大班台后,削了只雪茄,吴中轩讨好地点上火,麦老板喷了口烟才斥着:“事情知道了吧?你怎么解释?” “兴许是谁手裡還有点?”吴中轩小心翼翼道。 “小吴,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买东西和买女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付的也是這個价格,如果别手裡還有,你說该怎么办?”麦总道。 小吴苦脸了,那钱可赔不起,他难为地道着:“麦总,這是不是有谁故意捣乱呀?对,是不是天中的捣乱?” “放屁,他能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你从谁手裡买回来的,找谁办的這事?”麦总火冒三丈地道,难得地爆了句粗口。 “是我們会所原来一個领班,他在潞州认识個黑道上的……可這人出国了。”吴中轩难为地道,出了国门,不但警察不好办事,就黑涩会也为难不在管区呐。 “那好,看来我只能找你解决了。”麦总一仰头,不屑了。 小吴那個愁苦的呀,长年在這些大佬之间幄旋,已经练就了一身游刃有余的本事,不過现在可沒說的了。那单生意他也赚了不少,本来想着从段炎国手裡取东西太难,可不料巧的是自己一位旧情人,又是情人,又是同行正好在潞州,拿到手他保证過這是独一无二的,现在把自己给将住了。 “麦总,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我觉得是不是天中的树敌太多,有人故意整他们,偏巧手裡也有点這东西,這可和咱们拿出来的那东西差远了。”吴中轩总又想着,這事实在蹊翘,他实在找不出這么位神通广大的人。 “哼,要那么简单我倒不劳烦你了。前天晚上,有人往我手机上发了一條網址短信,打开就這东西……還有,今天收到的,连打印件也有了……我让秘书按着发短信的手机回過电话去,你猜怎么着,人家公开叫价,100万给你看残本,300万就给你全本……我說吴总,你坑得我够黑啊,我花一千多万美刀买回来的东西,外面居然還有副本?” “我我,麦总,您别生气,我把钱如数补上。” “這点零钱你觉得我会在乎嗎?這不是钱的問題了,一公开叫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嗎?本来是咱们全副武装,一公开买,要被同行买走,那成什么了?可手裡都有家伙了,万一有人针对我們要公关的地方下手,那我們可是花高价买了块大石头,最后砸自己脑袋了。我花這么多钱,然后再坑自己一下子?” “那……麦总,您看怎么办?我鞍前马后给你跑腿這多年,您也知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吴中轩好不惶恐,這些建筑业老总到那裡也是跺跺脚整座城市颤几颤的人物,有的本身就是官富商黑结合的怪胎,自己那会所可是全仰仗着這些人活,吴总也有点无奈了,听天由命了。 麦总靠着椅背发号施令着:“既然有人叫卖,倒也不难,买回来就罢了,這個开价明显是個沒见過钱的蠢货,不知道值多少钱,可难得是,未必是我們一家去买。而且买回来,也未必就保证不再出现。你能处理嗎?” 麦志基看看吴总的脸上抽搐着,知道动了杀机了,他咬咬牙,点点头:“能!” “当然要能,如果不能的话,海上明月该关门了,我也一定给你找個好归宿。”麦总斥了句,把手机扔過来了,跟班抄着号码,喏喏退出来了。 一路上,吴总恨得咬牙切齿,握拳抓脑袋,一副计无可施的态势,上车时气得擂了车门几拳,嘴裡咧咧地骂着那個婊子把他坑苦了。等上了车,手下這死忠知道要办事,早开始联系暗处的人了,而吴中轩平复了好大一会儿的心态才拔着号码,通了。他换了一副很亲切的口吻,就像在会所哄有钱人掏腰包的那种口吻道着: “喂,您好……請问您是……” …………………………………………………………………………………………“别這么客气,你问我也不告诉你。”单勇对着话筒讲着,這個小伎俩不知道怎么做的,沒有手机,直接是一部平板电脑通话,出去的声变音了。武子笑了,他记不清第几次笑了。 “沒关系,听說您手裡有点东西要卖?網上传的那些?”对方问,很谦恭。 “沒错,你要。”单勇问。 “对。”对方道。 “那你想怎么交易?” “我們得看看东西才能交易呀,您說是不?” “行啊,你看那一部分,我给你报价,你也知道,這东西一曝光就不值钱了。” “不,我想知道下你东西从哪儿来的?你开价吧?” 单勇心裡咯噔一下子,知道這個电话非同寻常了,他稍稍沉默了一下子,对方唯恐挂断,又解释着:“我們根据来源开价,是不是原五洲属下的那個人存了点……這些东西嘛,干這行的手裡都有点,对吧,您說呢?我是同行裡的,這些不用避讳。” 這是诱导着让单勇误入歧途,单勇笑了,要真是不知道全局的话,怕是得上当了。手下人手裡的东西可不值钱了。他笑了笑,轻声道着:“我不是你說的那行裡的人,等一下你会接收到一张照片,是从一部电脑裡来的,谁给的嘛,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不過原主人我想你知道,五洲的老总段炎国………這部电脑在光驱位上還嵌有一個备份硬盘,要不是有人先曝,我都不知道這玩意這么厉害……自己看吧。不涉及具体內容,不收你钱。” 挂机了,拆机,开机,发照片,发完照片又把卡插回电脑裡。那张照片,老段的遗物。 這個间隙武子說话了,小声问着:“這家是不是?” “我那知道?”单勇不确定地道。 “他问来源了。”武子道。 “废话,都知道来源在段炎国那儿,指不定能不能把人蒙住呢。”单勇道。 “這都七八家要买,咋整?”武子愣了,沒想到這货如此抢手。 “這不是咱们考虑的問題,手裡有真货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假货买回去,他们会想办法滴……嘘。”单勇道,嘻笑着,嘘了声,铃声响了。 接下来,对方沉默了片刻道着:“我們要了,但你怎么保证不会再卖给别人?” “這個我保证不了,现在有七八家要,網上交易吧,谁也不敢轻易给我打几百万款,這個我理解……那你们诚心就亲自来吧,硬盘裡的数据是同步加密的,我們解密费了好大劲,還有一大部分沒有解开,不過也不会太难,谁要,直接拿走硬盘原本……付现金,给出价最高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說出来一個字:“好!” 這头挂电话的吴总,不多会接到短信了:時間,7月12曰。地点:潞州大酒店。 他又拔了個电话询问了一下麦总,沒错,段炎国的电脑硬盘数据确实是加密的,可难不住麦总手下的技术人员。可如果有第二块硬盘的话,难住得可是麦总和吴总了。 接下来就剩一件事,订机票,去潞州,陆空两路并行,還有两天時間,不過两個小时后吴总带着十几人全部出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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