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曼心事 作者:思雨 姜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眼睛走进银行楼,昨晚他几次想给苏曼去电话询问事情进展情况,最后還是都忍住了,因为问了也帮不上忙,說不定還会打扰了她的活动,但還是不死心地等着她的电话,结果等到快天亮苏曼也沒有来电话。 身后传来亲热的招呼声,是韩萍,自从姜枫升任信贷科长后她明显地热情多了,每次碰到都会老远地打招呼,毕竟是美女窝的老同事,姜枫心裡总有种怀旧的亲切感,温和地等她赶上闲聊几句,這才上楼走进科长办公室。 半躺在老板椅上,闭目养了会儿神。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姜枫坐直身子,温和說了声“請进。” 温茹轻盈地走了进来,望着他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眼裡透出一丝关心,柔声說道:“昨晚回来已经很晚了吧。” 姜枫随口“嗯”了声,让温茹在沙发上坐下,往椅子上一靠,說道:“今年信贷政策调整很大,很头疼啊。你先通知司韶、杜明過来开会吧,等会后咱俩得好好研究一下。” 温茹瞅着他微红的眼睛,莞尔一笑,起身往脸盆裡倒了些热水,把毛巾放进热水裡浸了一下,拿出略拧了拧,上前递给他,温柔笑道:“快热敷一下吧,会好一些的。” 姜枫接過热毛巾,冲温茹笑笑,然后闭目放在了眼帘上,果然感觉舒服了许多,不由笑道:“還是你们女孩心细、办法多,我就沒想到這方法。” 温茹轻笑了一声,美眸流波,轻瞥曼睇了他一眼,笑吟吟地离开。 姜枫待热毛巾凉了才拿下,见温茹已经不在了,起身又到热水盆裡浸了一下热毛巾,重新敷上,弄了两次,果然眼睛不再那么胀痛了。 温茹带着司韶、杜明鱼贯而入,每人手裡都拿着笔和笔记本,在沙发上坐下。 姜枫清了下嗓子,望着三人,有條不紊地把市行信贷工作会议的精神介绍了一遍,他并有照本宣科地念会议的材料,而是周详地归纳出了几條,既突出了重点,又照顾了全面,方便了科裡三人的记录和理解,传达完会议精神,他又简单介绍了近期的工作安排。 开完会,他留下了温茹,两人根据信贷政策的变化,研究了今年行裡的信贷计划,最后他器重地看着温茹說道:“根据刚才研究的,你负责起草一份计划,等苏副行长回来,让她再给把把关,然后提交行长办公会讨论。” 温茹慎重地点了下头,說道:“我回去马上起草,等写完還請科长帮着修改一下。” 姜枫笑笑,信任地說道:“我对你的文字功底還是很有信心的,你可别自己不相信自己啊。” 說的温茹笑了起来,愉快地拿着笔记本走了出去。 苏曼三天后才回来,小刘开车去市裡接的她,到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事先姜枫就接到了她的电话,因此做好了饭菜在家等她。 看她恬静、轻松的神色,姜枫感觉事情可能有眉目了,他沒有马上询问,而是让她赶紧去洗浴一下,好出来吃饭。 苏曼洗浴一新,带着浴后的清新香气,旖旎地偎到姜枫的怀裡,搂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轻声曼语,“想我沒?” 美人的绰态柔情,让姜枫顿时连心都酥了,热切亲吻着她润红、丰盈的嘴唇,一手轻揽纤细蛮腰,一手探入睡衣内握住日渐丰盈的挺拔玉乳,用热烈的行动回应了她的问话。 一经燃烧,连饭也顾不得吃了,呻吟声、喘息声弥漫在香艳的空间裡,就在沙发上摆开了战场,变换着花样地纠缠在一起,交颈缱绻、拨云撩雨…… 云消雨散,两人已经到了床上,姜枫饶有兴趣地看着怀中的佳人,经過一番滋润,小脸渗着春意的桃晕,焕发着美丽逼人的光芒,凝脂般洁白的肌肤变成粉红色,粉嫩晶莹,散着香氛和热量。 苏曼忽然睁开眼睛,水汪汪的眸子中漾满的余韵,妩媚中透着幸福、满足,轻瞥曼瞄他一眼,腻声喜嗔道:“你這坏家伙,从哪裡学了那么多坏招,却都用到了人家身上。” 姜枫使坏地瞄了一眼佳人的羞处,苏曼一阵羞涩,纤手一动,拉上被单遮住了胴体,却忘记追问他何处学得坏招了。 姜枫哈哈笑着揽住楚楚动人的俏佳人,苏曼不依地扭动了一下娇躯,羞中涩地白了他一眼,心中则充满了闺中调情的浪漫温馨。 依偎着姜枫,苏曼美眸凝注着他,轻声曼语地說道:“這個月末,我恐怕就得回市裡了。” 姜枫惊喜地說道:“已经定了。” 苏曼点了点头,凝注着他,美眸裡闪出如梦若烟的眼波,幽幽道:“這一走,恐怕再也难以像這般经常性的相聚了,想想人家忽然又不想走了。”一向坚强的她竟也露出柔弱的一面来。 姜枫凝望着她,流露出泊泊深情,柔声笑道:“我的女上司也会流露出儿女情长、藕断丝连的柔弱,真是可喜可贺哦,我是又自豪,又舍不得啊。” 苏曼宜喜宜嗔地說道:“人家跟你說正经的,你却笑话人家。” 姜枫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說道:“为了我們夫妻的长远大计,去肯定是的去的。小刘已经跟他哥說過了,過两天就有個汽车驾驶学习班,等我学会了开车,一星期去一趟市裡是不成問題的。而且,我会加倍努力,争取早日调升市行的,到那时我們不就可以天天腻在一起了嘛。” 苏曼心中一动,眼波流眸,似笑非笑地轻声道:“谁跟你是夫妻,我准备一辈子不结婚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你一生的情人。” 姜枫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紧张地望着她,急促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有這种想法,不会是开玩笑吧?”不错眼地盯着她的神色以辨真伪。 苏曼美眸闪過一丝迷离,浅浅一笑,道:“别那么紧张,我又沒說要离开你,只是說不想做你的妻子而已。” 看她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姜枫下意识地用力抓住她的小手,急促道:“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苏曼秀眉微蹙,嗔道:“你弄疼我了。” 姜枫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小手,不由松开,心疼地问道:“沒攥坏吧?真是对不起,一时忘形了。” 苏曼赤裸着上身坐起来,往上拉了拉被单,遮住玉乳,然后凝眸望着焦虑担心的姜枫,說道:“其实我早想好好跟你谈一次了,我不算是個前卫开放的女孩,却跟你同居了数月,只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你,我怕失去你。可以坦白地說,只要你還爱着我,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浓浓的深情,姜枫自然深有感触,惟其如此,他才更惊讶于她的想法,马上說道:“我也同样深爱着你,既然彼此深爱着对方,顺理成章自然应该变成恩爱夫妻,你在担心什么?” 苏曼轻声道:“我有自己的原因,日后或许你会明白,或许你永远不会明白,但那又有什么呢,重要的是我能一生伴在你的身边,這已经足够了,形式的东西并不重要。” 姜枫固执地坚持道:“给心爱女人一個名份,并用一生去爱护她,两者都非常重要,是男人应该坚持的责任和义务。” 苏曼轻笑摇头,爱怜說道:“傻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现在這样,你应该知足了,不要咄咄逼人,把我吓跑了哦。” 姜枫還真害怕把她逼急了躲着不见自己,忙笑道:“我怎么舍得逼你呢,怎么也得你自愿啊,既然你坚持维持现状那就维持现状吧。”心中则暗道:只要自己有耐心,铁棒一样可以磨成针,他打定了主意,所以不再逼她马上改变想法了。 苏曼瞥了他一眼,笑道:“既然我們是情人关系,那么你可以自由去選擇你的未来妻子,不過必须经過我同意哦。” 姜枫哑言失笑,笑道:“行,沒問題,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把她领来让你過目审批。” 苏曼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不由娇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又瞄了他一眼,笑吟吟地說道:“当然,如果你想找其他的情人,我不会干涉、反对。” 姜枫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說道:“你沒发烧吧?” 苏曼轻柔地拨开他的手,笑吟吟地拍着他的肩膀,腻声道:“我不在你身边,這么壮的身体也不能老憋着哦,那样会憋出毛病来的,再說有人照顾你,我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姜枫可不想再听她胡說下去了,马上岔开道:“你一定饿了吧?来,我們赶紧去喂饱肚子,再聊不迟。”率先下了床,衣物都在客厅沙发上呢,裸着身子走出去,穿上睡袍,把苏曼的衣物也拿了进来。 苏曼穿上睡袍,娇笑着跑进了卫生间。 姜枫望着她婀娜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看来這次长期分开对她刺激不小,情绪宣泄出来就好了。 眼睛无意间扫到床头上的一個小药瓶,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竟然是避孕药,难怪同居這么长時間不见她怀孕,原来吃了這個,随手揣在了睡袍兜裡,走出卧室,把饭桌上的饭菜端进厨房又重新热了一遍。 苏曼洗浴一新,走出卫生间,望见热气腾腾的饭菜,雀跃地坐了過去,笑道:“還真感觉有些饿了。” 姜枫给她盛上饭,递過去,心疼地說道:“那就快吃吧,可别饿坏了。” 苏曼甜甜一笑,胃口大开地吃了起来,吃得非常香甜,有感而发道:“這饭菜平时吃起来也沒感觉出什么,沒想到這一饿,吃起来会這么香哦。” 姜枫顺着她說道:“那是啊,饥饿的时候吃什么都会觉得好吃的。” 苏曼不由联想到刚才的疯狂,不也是因为几日沒办,才感觉特别的有滋味嘛,小脸一红,赶紧低头吃饭。 看见苏曼沒由头地脸一红,姜枫聪明地猜到她由刚才的话题联想到什么了,嘴角溢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心裡更是爽极了。 苏曼抬头瞥见他嘴角的笑容,美眸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說道:“会议精神传达得怎么样了?” 姜枫给她布了些菜,然后回答道:“已经开会传达完了,温茹根据上级精神已经起草了一份今年的信贷计划,我看過,写得不错,明天你再给把把关?” 苏曼满意地說道:“嗯,考虑得挺周详,明天你和温茹到我办公室,我們再研究一下那份计划,如果沒什么問題,就提交行长办公会讨论。今年信贷困难很多,计划必须提早形成文件,這样我們說话才有力度,工作才不会被动。”一谈起工作,她又恢复了副行长的本色。 姜枫脸现忧色,說道:“是啊,今年流通企业和個体户就惨了,我担心如果一点都不放给他们的话,肯定会影响我們以前贷款的回笼,可是上面的精神很明确,计划内贷款肯定是沒他们的份了,因此我想我們能不能从自主贷款這块向他们倾斜一下。” 苏曼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力争一下吧,你也知道的,自主贷款這块李行长抓得挺紧的,难度不小啊。” 姜枫眼珠一转,說道:“我准备就动用自主贷款向流通企业倾斜這块向行裡专门打個报告,你看是否稳妥?”他是想有個把柄抓在手裡,一旦李行长不批,流通企业再出现呆死账的话,责任就不在信贷科了。 苏曼赞赏地望着姜枫,小脸逐渐绽开笑容,她明白他的意思了,笑道:“很好,這下我就放心了,你明天上午就要把這個报告拿出来,我签署上意见,跟计划一同报行长办公会议讨论。” 姜枫贼嘻嘻地笑道:“這個报告我已经起草出来了。” 苏曼眉宇舒展,說道:“信贷科的业务非常敏感,属于多发事故区,多长点心眼,只有好处沒有坏处。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更要区分明白,严格把好自己的关,更要严把下属的关,才会不怕风吹草动,這方面老徐做的就很好,游刃有余啊,沒事时多跟他請教請教。” 姜枫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听沒听說谁会来接你這摊?” 苏曼有些不太肯定地說道:“据說是从邻县平调一位副行长過来,但具体人选還不太清楚。我猜测应该是启县行的崔吉,此人是信贷业务的老资格了,就是口评不好,若真是他前来接任,你就应该格外谨慎小心了,千万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他胆特大,而且老奸巨滑,启县行原来的信贷科长就栽在他的手裡,被判了3年呢。” 姜枫不禁露出忧虑之色,论经验他哪裡会是這种老油子的对手。 苏曼看了看他,笑道:“也不必胆怯,我走后,你可以靠靠王副书记,此人不但正派,而且很有影响力,连李行长都要让他三分,遇到事情多跟他汇报、請示,论经验老徐也是老油子了,什么沒经历過,难解的問題可以跟他商量。” 姜枫想想,也沒什么可怕的,难道怕噎着還不吃饭了,只要科室内部不出现問題,就不怕新来的上司作怪,精气神一下又回来了。 苏曼接触到他坚毅的眼神,不由笑了,說道:“快吃饭吧,今晚早点休息。” 姜枫想起避孕药的事,不禁掏了出来,說道:“你一直在吃這個,对吧?” 苏曼脸红红的,一把夺了過去,揣进兜裡,娇嗔道:“谁让你乱动的,真是的。” 姜枫关心地說道:“听說這玩意吃多了对身体有害的,以后别再吃了,我带套就是了。” 苏曼瞥了姜枫一眼,脱口道:“带套那還有什么……。”忽然感觉不妥,急忙住口,“意思了”三個字就让她给贪污了,小脸绯红,美眸闪烁游移,显得很不好意思。 姜枫笑呵呵地看着她,让她更不好意思了,细声道:“這是进口的,你懂什么。” 第二天,姜枫刚到行裡就被商业大厦的李总和建筑公司的于总堵在了科裡,不用說自然是为了今年贷款的事。 姜枫给两位老总倒上茶水,回到椅子上坐下,面带忧色地望着他们,說道:“两位老总,今年你们的日子恐怕要不好過了。” 李远亮胖胖的脸上笑眯眯的笑容一下就沒了,以于明的稳健也不由露出震惊之色,两人同时问道:“姜老弟,为什么要這么說?” 姜枫有些烦恼地說道:“刚刚开完全市信贷工作会议,今年从上至下整個信贷政策都发生了极大了变化,中央对金融工作提出了‘双紧’方针,引致整個信贷政策发生倾斜调整,国营工业和物资供销企业贷款、粮食贷款、外贸贷款成为信贷的主要方向,坚决压缩一般贷款,特别是流通领域公司贷款、其他贷款、個体工商户贷款,执行到市一级以及县级這些企业的贷款根本就沒列入计划内,沒有计划兄弟我拿什么给你们放贷啊,唉,我正为此犯愁呢。”随手把省市行的文件递给他们。 李远亮、于明看完文件,脸都黄了,沒有贷款今年企业如何正常运转啊,不禁惶恐不安地望着姜枫,李远亮求救地說道:“难道就一点辙都沒有了嗎?” 姜枫诚恳地說道:“兄弟怎会坐看你们水深火热呢,這不正想办法呢嗎,我已经請示了苏副行长,一会儿去跟她汇报工作,就是为此啊,怎么也得弄出来点,让你们能正常运转啊。” 李远亮、于明自然是感激万分,两人马上知机地站起身来,连說“拜托了”准备告辞。 姜枫将他们送到门口,說道:“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两位老总的。” 送走李远亮、于明,姜枫不禁揉了揉太阳穴,他也感觉头疼,呆坐了一会儿,拿起计划和报告,起身出了科长室,喊上温茹,两人来到苏副行长的办公室。 苏副行长拿過计划和报告,详细看了一遍,非常满意。然后与姜枫、温茹又详细讨论了一下信贷科近期的工作安排、重点研究了到期贷款催收回笼工作,希望能从回笼贷款裡平衡一下受信贷政策影响的企业。 研究完工作,苏副行长拿着计划、报告去請示李行长召开行长办公会讨论信贷计划的事宜,姜枫和温茹回了科室。 李行长心知肚明眼前這年轻的女副行长是下来镀金的,所以一向都对她挺客气的,但看完报告鼻子都气歪了,他们把主意打到自主贷款這块肥肉上来,能不让他肉疼嘛,脸色阴沉地望着苏曼,沉声问道:“你的主意?”客气归客气,一旦触动了他的利益,他也不会手软的。 苏曼一副不顰不笑、非常严谨的神色,平静地說道:“姜科长的提议,我感觉很可行,今年如果一点都不放给這些企业,原来的贷款很难回笼,一旦形成恶性循环,那些贷款基本就变成呆死账了,這個問題非常严重,還請行长仔细考虑一下。” 李行长恼怒地說道:“這個小姜简直是胡搞嘛,自主贷款這块岂能轻易动用,這個道理难道他不明白嗎。” 苏曼也不想触怒這位一把手,恭谨地說道:“小姜這也是为你负责,才会竭尽心力地考虑問題嘛,我当时也是从這個角度考虑問題的,一旦形成呆死账,会让您很被动的,或许我們考虑得還不是那么周全,但出发点還是抱着对您认真负责的态度。” 李行长沉吟良久,才不阴不阳地說道:“嗯,那就拿到行长办公会上讨论一下吧。” 敏感問題一拿到行长办公会上讨论就显得非常微妙了,信贷计划顺利通過,姜枫的报告却激起千层潜浪。 李行长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从他的脸色上谁都看出他对這份报告的不满,苏曼不顰不笑地坐在他的左侧,赵副行长坐在他的右侧,低着头把玩着茶杯,从动作上不难看出内心的幸灾乐祸,王副书记坐在李行长的对面,云裡雾罩地正抽烟,作为行长办公会的记录者人事科科长坐在一角,正低头纪录,不過从她嘴角流露出的笑意,相信会议內容用不了多长時間就会传出去。 李行长不耐地清了一下嗓子,用笔敲了一下桌子,說道:“大家都谈谈嘛。”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