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這么大胆 作者:七月喜神 正文卷 正文卷 澹台鹤情睨了澹台文望一眼,“不太可能。” 澹台文望道:“你那些小白脸当中有沒有比较胆大的啊?” 澹台鹤情轻蔑一笑,她豢养的那些小白脸,哪一個见了她不是像老鼠见了猫,“沒……”一個人却突然在脑海浮现。 若說胆大,那個小白脸倒算,敢与她对视的男人并不多。 不過他昨天刚被打了一顿,哪有负伤跑来偷窥。 澹台文望看见姐姐表情,咬牙切齿道:“是不是想到谁了?” 澹台鹤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再看见他,你能认出他来嗎?” “我不敢保证,灯太暗了,他還蒙着脸。” “那他的声音能够认出来嗎?” “他从头到尾都沒有发出半点声音来。” 见成功将姐姐的注意放在那個采花贼身上,澹台文望心中暗暗窃喜。 這时澹台鹤情却回神說道:“从明天开始不准你踏出府邸一步,好好在家读书,要不然我不会跟你客气。” 澹台文望“啊”的一声。 澹台鹤情冷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弟,我早把你给杀了。” 隔日。 谢傅本以为昨夜内宅进贼的事会闹得满城风雨,然而却风平浪静。 难道让那個采花贼给跑了? 就算让那采花贼给跑了,可昨夜动静闹得那么多,至少也有风声传出。 這让谢傅感到有点奇怪,却也不好主动询问,不打自招。 谢傅走进厨房。 厨房裡,有個四十多岁的婆子正在准备早餐,或许是常年干活的原因,加上中年发福,身材十分壮实虎背熊腰。 這個中年婆子就是照顾谢傅和朱明他们两個小白脸一日二餐的吴婶。 谢傅客客气气的叫了声:“婶。” 吴婶扭過头来,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耐烦,“着什么急啊,马上就好,你每天也不用干活,怎么尽想着吃啊。” 谢傅道:“不是,我想自己做些吃的。” 吴婶愣了一下,谢傅已经自己在找起东西来,除了米,想要的食材一件都沒找到。 吴婶沒好气道:“我說屠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以后叫我谢公子。”谢傅說着问道:“婶,這個平时的肉和菜都是你去买的嗎?” 吴婶怪声怪气道:“不是我又是谁啊?” “這样吧,我要一些东西,你一会给我买過来。” 谢傅說着顺口将要的东西念出来:“芡实、白茯苓、山药、粳米、莲子、百合……每样都给我多买一些。” 吴婶一脸发愣,大概反应不過来。 谢傅问道:“记住了嗎?”谢傅倒是可以用笔写下来,但看這吴婶未必识字,這世道纸贵书贵,除了书香门第,普通人又有几個识字。 吴婶不悦道:“你在使唤我?” 谢傅笑道:“我使唤你不行嗎?” 吴婶冷冷一笑,露出鄙夷的目光,怪声道:“你還真当你是公子啊,你只不過是小姐养的宠物,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跟你直說,我每天在這裡就是把你们两個喂饱,让我干其它的事,沒门!” 一個婆子也敢爬在他的头上拉屎,可见他在府内的地位有多低。 谢傅受够了!嘴上微笑道:“我昨天去找小姐,小姐让我吃好睡好,安分一点。” 吴婶一脸不敢置信,“你還敢去找小姐!” 澹台小姐对下人十分严厉,府内的下人十分都畏惧她,见了她就像见了老虎一样,能避开绝对不主动撞上。 就算不得不撞上,大多时候也是把头埋的低低的,尽管不要让她注意到,挑出毛病来。 所以吴婶知道谢傅前天才挨了一顿杖责,昨天還敢去找小姐,显得十分意外震惊。 谢傅沒有回答吴婶的問題,继续道:“可显然我吃的不好。” 說着巡视婆子正在做的饭菜,“婶,连点肉都沒有,寒酸了点吧,都知道养好马都要吃好草料。” 谢傅這话有点自嘲的意味。 吴婶生气道:“你什么意思,就是說我伺候不好你们了?” 谢傅微笑道:“婶,我倒是想问一问,這府内每個月给你多少银子用在這膳食上面,是小姐吝啬呢,還是婶你偷偷克扣银子?” 吴婶那经過起谢傅這么直接戳破,脸色顿时一变,恼羞成怒道:“你别……污蔑我。” 谢傅呵呵一笑,笑的吴婶很心慌。 无声中,谢傅淡淡开口:“我要的东西一会买回来,咱们以后還是相安无事,要不然我以后可要跟婶你闹别扭。” 說着把要的东西再次念出来,算是给吴婶一個台阶下。 吴婶這会倒是听得认认真真。 待谢傅离开,吴婶却冷哼一声,“下流货,一张下流脸,得意什么,哪天小姐心情不好,就把你给宰了。” 自从澹台小姐养起小白脸,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了。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你们男人也有這一天。 用過早膳,谢傅特意和朱明聊起了他们的女主人澹台鹤情。 谢傅也对這個澹台府的一家之主有了更多的了解。 七年前澹台鹤情的父母亲自押送一船上等布料去杭州,谁知道半路船翻了,她的父母死了,布料也沒有了。 而当时澹台家经营出现困难,全靠這一船布料来周转,這下无疑是雪上加霜。 父母丧期期间,就有债主纷纷上门讨债,只有十五岁的澹台鹤情站了出来,向债主承诺会替父母偿還债务。 而当时澹台鹤情的弟弟澹台文望也只有十二岁。 澹台鹤情接手這個烂摊子之后,慢慢的還清债务,而且将澹台家的布料生意是越做越大…… 听完這個故事之后,谢傅觉得這是一個了不起有担当的女子,也不禁想起剧烈的咳嗽声,那声咳嗽声所蕴含的分量与艰辛。 十五岁,对于大家闺秀来說,正值碧玉年华,已经差不多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這個女子却以柔弱之躯驮起整個澹台家向前行。 七年過去了,她为什么還单身着,为什么還不嫁人,就算不想外嫁,至少也可以招婿入赘。 她为何宁愿自损名声,养起小白脸来。 养小白脸也就罢了,她却把小白脸当木雀养,不闻不问,连逗玩一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