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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哥儿有病?

作者:江心一羽
五人在前头狂奔,后头三人御空飞行,却是有巡城的清灵卫发觉,远远的神识扫来,为首的那名男子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立时泛起了蒙蒙的青光,神识一扫過那玉佩,立时退去不再追随。

  就這么五人一路奔到了城南,却见得码头之上,一片灯火通明,不少的船只泊在此处,码头上搬货的苦力正在上下搬卸货物,有不少的商船驶入码头,当然亦有更多的船只驶离码头,看這繁华热闹的情形,五人就是一愣,

  “這么多船?”

  老大低头一看,只见那镜上白色的小点已经远远的离开了码头附近,忙道,

  “已经离城二裡了,我們走!”

  于是冲向码头,寻了一艘停泊在码头上的小船,抬手给那正歇在船头的船工扔了一锭银子,大声叫道,

  “速速出城!”

  船工见了那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也不废话,待得五人都跳上了船,便将小船撑离码头向着客人指定的方向划去,其间那老五嫌船工划得太慢,索性一只手伸进了水中,掐动法决,那船工就见得黑夜之中,船尾的油灯照亮之处,那河面白浪翻腾水下似是有甚么东西在推动船只一般,小小的船儿载着六人,快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驶去。

  那船工又惊又讶,悄悄打量這船上的五人,個個面相凶恶,一看就不是甚么好人,又刚刚见那样子最凶恶的男子露了這么一手,心知這是遇上了修真之士,当下是吓得脸色发白缩在船尾处不敢声张,生怕事成之后被人随手灭了,连船浆掉在了水中都不自知。

  只這五人沒空搭理他,都立在船头向前张望,那大哥更是手持罗盘一路指着方向,在众多的船只当中左右闪躲,一路追出去二裡,便见的远处那宣城最大的花船和花船上百几十号的男女。

  “就是這船了……”

  五人大喜复又是一皱眉头,

  “這么多凡人!”

  那老道士和女人多半是躲在上头了,可這么多人怎么找?

  离城十裡之内都是清灵卫巡查的范围,若是闹得动静太大,容易被人发现!

  說起来阴煞门在越国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宗门,可這仙界流传下来的至宝,想得到它的大门派不在少数,想当年通玄门失了镇门之宝的消息一传出,整個大城国的修真界都惊动了,不少门派都派出人手寻觅這宝物,可最后都无功而返!

  而至到如今听說天一门都還有人在外头寻找此宝,他们阴煞门虽說高手不少,但比起第一大门派天一门来那還是差上一大截的,闹得动静大了,即便是得了宝物,让天一门寻上门来,只怕也是個灭门失宝的下场!

  那老大仔细看了罗盘,眉头紧皱,

  “糟了!”

  這船上乃是男女寻欢之地,污浊之气太重,遮蔽了宝物的灵气,镜面上的白点隐隐开始变浅,再等一会儿怕是都瞧不见了,他想了想收起罗盘,

  “走,先上船再說!”

  五人将小船靠拢那花船,船上有人发觉了他们,只当是来寻欢的客人,有一身短打扮的汉子上来招呼,

  “几位客人裡面請!”

  五人冷着脸跳上了船,而那缩在一边的船工见状如捡了一條命般,连船都不要了,把银子往怀裡一揣,就往那河裡一跃,一口气潜出去了两丈才浮出水面,头也不回的往对岸游去,他们河上讨生活的人水性都好,有银子甚么买不到,還是快点离开這是非之地为妙!

  话說那五名汉子上了船,身后跟着的三人隐身在岸边看着,

  “百卫大人,我們可是也要跟进去?”

  为首的男子摇了摇头,

  “不必,等着便是了!”

  自己的神识已经锁定這五人,只要他们一有异动,立时便可出手,根本不会惊动船上的凡人。

  三人就那样静静立在那处看着,那五人上了船,老五就拉着一個汉子问道,

  “可有道士上船?”

  招呼客人的龟奴一愣,想了想摇头道,

  “今儿并无道爷上船!”

  老二一声嗤笑,

  “老五你也是糊涂,那老道士即是要躲起来,自然是乔装改扮的,怎么還会是道士装扮!”

  說话间五人往楼上走去,二楼的大厅之上正在表演歌舞,男男女女打闹嬉戏成一团,最是热闹,五人上去便有船上的姑娘迎了上来,五人冷着脸寻了一张桌子坐下,有人奉上酒水,其中四人对身边的姑娘识而不见,只那老五伸手搂了一個,上下打量一番,

  “嗤……庸脂俗粉,身上的气血早就浑浊不堪了,也就是凡人瞧不出来好坏,這样的女子白送五爷也不要……”

  不過此时身边也沒有门内养得那些女修可以玩弄,他便聊胜于无的搂了一個在怀裡,上下其手的摸着……

  而此时,顾十一正躲在這船的底舱当中,藏在放酒的隔舱裡小声跟李燕儿說话,

  “你說這船不都是泊在码头揽客的嗎,怎么就开走了,我连大王都扔在码头上了!”

  她原本是在岸边等着的,沒想到突然见這花船撑篙起锚,一副要离城的样子,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大王了,跑過去在几個相邻的船只几步跳跃而過,趁着人不留意爬船舷上了船,這船上人来人往倒是沒人查她,顾十一悄悄躲进了底舱之中,缩在半人高的酒坛之后,等着天明。

  “也不知這船要走多远!”

  大王還在码头上呢,不会被人给抱走了吧!

  李燕儿想了想道,

  “大王外头瞧着也不是甚么名贵树木,且它不過就是一根小树苗,抱回家做柴禾都赚小,便是有人抱走了,多半是拿回家养的,只要它自己不显露真身,凡人不会发觉的!”

  顾十一想了想点头,

  “希望它能自己机灵点儿!”

  二人說话的时候,就见头顶不远处的舱门打开了,有两人下来取酒,一面還在說话,

  “那五個客人還真是奇怪,上了花船不玩姑娘,就坐在那处冷着脸挨着個儿的瞧……瞧完了二楼還要上三楼,耿护院带人拦着不让,正闹着呢!”

  另一個应道,

  “我瞧着多半是来找人的,难道是来捉奸的?”

  “說不得,反正每年都有那么几回,不過捉奸怎得不见家裡的黄脸婆,怎得……全是男人,這是小舅子们亲自出手了?”

  二人只是笑,那五個汉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有這么五個舅子,谁娶到這家的女人谁倒霉!

  二人還在嘀咕上头有人叫道,

  “你们两個怎么這么慢,上头正闹着呢,小心耿护院下来寻你们晦气!”

  二人忙应了一声,一面提着酒上去,一面笑道,

  “這小舅子抓奸哪儿能那么快!”

  “甚么小舅子捉奸,這五個人是上来找一男一女的!”

  “一男一女?”

  “对,說是要找一個老头儿和一名妇人,也奇了怪了,耿护院也不拦了,妈妈也不叫人了,就那么任他们一间间的找……”

  顾十一缩在角落裡却是心头一阵乱跳,

  “五個人,挨個儿找人,找老头儿和妇人?”

  她怎得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呢!

  后背上一阵阵的发凉……

  她反手在后颈上摸了摸发觉发根都立起来了,

  “十一你怎么了?”

  “沒甚么……”

  顾十一把后颈上的浅毛给顺了下去,

  “只是觉着那五人好似是来寻我的……”

  顾十一的脑子裡面突然冒出来這個念头,且越想越是心头乱跳,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是吧?

  不過老头儿和妇人,师父是老头儿不假,可我……怎么就成妇人了?

  李燕儿是阴魂,在這黑暗的角落裡一样能瞧清自家好姐妹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忙问,

  “十一,怎么了?”

  顾十一咬了咬唇,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来,李燕儿也听得后脊背发凉了,

  “我师父虽說道行不怎么样,可卜算的本事却是十回有九回能准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带着我躲這么多年……他让我們三日之内就要离开,必定是算出有人会寻迹追踪我們……”

  而且顾十一有种近乎野兽的直觉,她就觉着那新上船的五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沒有理由沒有根据,就是那么笃定!

  李燕儿见她說的一脸肯定,也跟着担心起来,

  “那怎办,那些……都是些甚么人?”

  顾十一摇头,

  “我也不知晓……”

  她脸色凝重,即便不是修真门派,也是江湖上的高手,自己這半吊子的道术和武功,能不能逃脱還真是两說!

  不管了,不管是不是来寻我的,今儿這水我必定要给他搅混了才行!

  不是還要去打破花坛,救那女鬼么?

  幸得顾十一跟着老道士久走江湖,那也是当机立断的主儿,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個圈儿,想出個主意来,

  “走,我們先上去!”

  她把泥人儿往胸口一塞,摸着黑出了底舱,来到甲板上面……

  此时花船上歌舞不停,莺声燕语一片热闹,有不少青衣的丫环和粗布衣衫的下人来来往往,或是手裡端着托盘,或是一手提一個酒坛,一派忙碌碌的样子。

  顾十一在甲板上观望了一会儿,就听得上面吵吵闹闹起来,有男人的声音叫骂起来,

  “甚么玩意儿,敢扰了大爷的兴……”

  “老鸨……老鸨子,怎么回事儿,你们就是這样做生意的,让人随便乱闯……退钱!退钱!爷们儿有钱甚么地方不能玩儿……”

  “他娘的甚么人敢冲撞你大爷!”

  第三层的包间裡,不少客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打开门探头出来看,只见五名面色阴沉的汉子不言不语见门就闯,而那耿护院和老鸨却如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处一动不动,只是瞪着双眼看着這五人一间间的开门查看。

  于是越来越多的客人闹起来,不過几息這花船上便开始闹腾起来了,下头来去匆匆的下人们也听到了声音,個個停下脚步,凑到一处交头接耳,顾十一趁着這個时机,跟條泥鳅似的在人群裡穿来穿去,悄悄儿接近了船上的灶房。

  她探头往裡头一瞧,却见得两個老妈子正忙得不可开交,一個剁着肉,一個烧着火,

  “你說說,今儿客人這么多,還把薜妈妈给调到上头去了,這不是更忙不开了嗎?”

  “可不是嗎,這么多的菜,客人又要的急,待会儿骂起来又是我們二人顶着……”

  那剁肉的就是一撇嘴,突然瞧见了在外头探头探脑的顾十一,

  “你……你……就是你……在外头躲甚么懒,還不快进来帮手!”

  顾十一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鼻头,

  “我……你叫我?”

  那剁肉的老妈子一扬手裡的明晃晃的菜刀瞪眼道,

  “不是你還有谁……进来!”

  顾十一沒法子,摸了摸鼻头走进去,剁肉的老妈子一挥手,

  “去烧火!”

  顾十一忙接了另一個老妈子的班坐到灶膛前,那老妈子则起身去洗菜,两個老妈子一面做着手裡的事儿,一面问顾十一,

  “你瞧着面生,可是請来的杂役?”

  顾十一心道,

  “你瞧着我面生你還敢支使我,也不怕是我在饭菜裡下毒……”

  她還真打算在饭菜裡下点儿毒,让客人吃了就吐,到时候闹起来,她好趁乱行事!

  要问毒哪儿来的,這行走江湖谁還不备点药啊!

  不過嘴上顾十一却笑道,

  “二位妈妈当然不认识我,我也是今儿晚上才来帮手的,說是這船上忙,過来打打临工,一晚上能得几個钱……”

  想来是這样的事儿经常发生,两個老妈子也沒起疑,点了点头,有一個打量了顾十一一眼道,

  “你這小子生得倒也有几分俊,叫甚么名字,瞧年纪怕是应该成亲了吧,几個娃了?”

  顾十一呵呵笑,

  “您……就叫我小顾吧,我……我還沒成亲呢!”

  两個老妈子闻言一惊,

  “還沒成亲?”

  瞧這长相虽說面嫩,但怎得也不应该沒成亲吧,這男人年纪大了不成亲,怕不是有甚么隐疾吧?

  她们在這花船上帮厨,這男人那啥不行還偏要来找姑娘的事,一個月也能听上三五回的,這小哥儿年纪轻轻的就有這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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