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史上最羞耻死法
“什么?!”
何田田手中的登山包重重坠地,她的脸上终于显露出崩溃的表情,
弹幕中也对游梦之的话感到颇为不可置信:
【从头听到這裡,实在是忍不住了,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因为情感纠纷坠崖?】
【我也沒搞懂,未婚妻都在這裡呢,未婚夫能和那对夫妻有什么情感纠葛?】
【今天是不是還有大瓜吃?是不是主播今天要找的人,和另一对夫妻中的妻子.也不是非得是妻子,咳咳,某個人有情感纠葛,然后旧情复燃,被配偶抓到,随即被推下悬崖?】
這條弹幕猜的颇有有理有据,发出后立马收获不少跟风点赞,连线中的两人当然也是看到了這條弹幕。
何田田经過片刻的空白,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厉声呵斥道:
“不可能!别用你们肮脏的思想来衡量别人!”
“我和我未婚夫是青梅竹马的邻居,我們俩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就在一個班级,他所有的賬號,以及行踪我都了如指掌!”
“.至少比你這個在網上看照片一眼,就想给别人泼脏水的‘大师’要了解对方。”
何田田抬起头直视镜头,与镜头对面的游梦之,她的眼中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是我刚刚心态失衡,求路无门,才想着来這裡碰碰运气。”
“现在,我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
对方显然极为有涵养,哪怕是满脸写着我再也不相信你,口中都未有吐出半句脏话。
对比刚刚的问玄道人,高下立判。
所以游梦之也毫不在意对方的冒犯,只是又說道:
“你刷卦金,我算命,只是实话实說而已,只要你做好心裡准备便好。”
“而且,這结果对你而言算是好事情,你该庆幸自己躲過一劫。”
這话听着着实令人诧异,哪有人会在别人丈夫死后,還祝对方躲過一劫的!
弹幕一片哗然,连带着本次的有缘人也是怒目圆睁。
游梦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听自己讲:
“你知道为什么你营地边的藤蔓倒刺上有血迹嗎?”
游梦之压根沒想对方会回答,于是自顾自的往下讲:
“因为你未婚夫着急离开,当时天色還未亮起,他沒看见倒刺,又赶時間,所以只把手扯出来,就离开。”
“你知道为何你未婚夫急匆匆的离开嗎?”
游梦之的下一句话如同怦然炸响的炮弹,震的每個听到這句话的人都久久不能回神,她說:
“因为他着急去追上那两個人,和他们脱掉衣服打架。”
“三個人一起打架。”
良久之后,還是有接受能力较强的弹幕率先回過神来:
【什么玩意?是我想的那种打架嗎?這男生看着秀气,怎么還打群架?打的過来嘛?】
【主播是认真的嗎?照片上的两人看上去很相爱,彼此看对方的目光都是那么情意绵绵,怎么可能這就突然出轨了?】
【上一個质疑主播的人直播间已经被封禁了,别說话,继续往下看吧。】
几十條弹幕刷過,何田田似乎是想到了游梦之的歷史战绩,她似乎深陷在淤泥沼泽之中,久久不能清醒:
“沒,沒道理的,你绝对在撒谎。”
“他所有的密碼我都知道,手机還設置了我的指纹,方便我能随时监督学习,我們从小到大,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就像是连体婴儿那样.”
“這样围墙下,他怎么能联系的上对方,并且产生感情呢?”
“沒道理的.我們甚至约定到等這场旅游结束之后再回家完成最后一步.”
“他压根不是纵欲的人,他能整晚整晚抱着我,什么都不做”
她碎碎念着,眼中沒有任何一滴眼泪滑下,面上的表情也甚是平和,但不知何时却藏起了眼中的光亮:
“不,不可能的,你肯定是算错了,再算一次,我能再刷”
這比眼泪与哭嚎,要更加能击溃游梦之。
游梦之抿了抿唇,還想再劝一句,恰在此时,何田田胸口佩戴的对讲机传来刺啦刺啦的响动。
短音三声长音一声后,对讲机被何田田按下对讲按钮,对面很快传来一個雄浑的男声:
“這裡是雄鹰搜救队。是求助人何田田嗎?”
何田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直播间,隔着屏幕,游梦之永远那么气定神闲,似乎早已预料到的样子,她下意识的回道:
“是的,我是何田田。”
那边又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音,虽然对方說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穿入直播间中每個人的耳中:
“好的,我們现在对您进行一次报点,我們现在地处巫山东南方向瀑布边,详细坐标为n27°52′,e102°06′。”
“我們已经搜寻到你委托找的人,该男性已经确定死亡,与之一起的還有两具尸体,我們已经将消息同步给警方,稍后您可以结清搜救尾款。”
“嗯接下来是我個人要对何女士您說的话,有件事情還是希望您能知晓.”
“什么事情!?”何田田下意识的抬高音量。
“是這样的.”
属于糙老爷们的声音显然也有些迟疑与尴尬:
“您有带衣服嗎?”
“如果這三位您都认识的话,我建议您先带三套衣服過来,以避免警察来了之后的尴尬场面,我們怀疑他们三是.”
搜救队员后面說什么,何田田已经彻底听不清楚,只感觉手中一轻,随后便是对讲机重重砸落地面的声音。
完整听到对讲机說什么的观众们早就已经脏话连篇:
【三個人脱衣服打架,打着打着打下去的?!這绝对会上明天的头版头條吧?!】
【震撼我的三观,怎么還有這种死法!太羞耻了吧!】
【你们都在震惊死法,那就让我舔一口纯金道长,太准了吧仙姑!!】
游梦之用尽毕生最和缓的语气,轻声劝慰道:
“這不是他的第一次滥交,而是连我都不清楚的第n次。”
“你一直在說,你有他的所有密碼,但他从来就沒上锁,他们三個就是王八看绿豆,都不用发消息,晚上上厕所都可以顺道打一架回来,更别提這回。”
“.饶了自己吧,藤蔓已经替你挽留過他了。”
“但他一次都沒有回头。”
何田田眼中积蓄许久的泪水终于在此刻落下,但滑下的瞬间,這位标准的北方妹子偏過头去不让眼泪在众人面前滴下,匆忙的避开摄像头,而后掐断直播。
直播间中一片唏嘘,一半是因为何田田不曾撕心裂肺哭喊出声的破碎感,一半是在热烈探讨崖下三人到底是個什么情况才能掉下去。
激烈的探讨声中,游梦之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本想事了拂衣去,眼角划過弹幕中的某條,却突然顿住。
那條弹幕刷了得有十几條,只是普通弹幕在上万人的直播间中并不起眼,所以对方又连着再发三條付费醒目弹幕:
【大师您好,我是照片中崖下另一位坠亡男子的正牌妻子,能和我连线說几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