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正牌妻子
【什么玩意?不是說刚刚崖下三人,還有一男一女是夫妻嗎?哪裡又冒出来一個正牌妻子?】
【真的假的,刚好卡在纯金道长要下线的時間点過来?是不是想恶意连线啊?刚刚那個张口就诬陷别人的江湖骗子真的给我整出心裡阴影了.】
【楼上,我十倍速重翻了一遍录屏,发现主播好像从来就沒有說過对方是一对夫妻。】
【這时候過来想干啥,是想让主播告诉她地址,然后好去收尸吧?】
【真奇怪,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些人对渣男百般爱护】
弹幕众說纷纭,粉丝一多,显然也有一些人知道了游梦之一天一卦的规矩,正在给那位一直锲而不舍求连线的人妻科普。
游梦之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点半,稍作犹豫,還是選擇接通了连线,对方似乎十分惊喜被连上麦,连喂了好几声,有些语无伦次:
“大师您好,您好”
“我是那個.坠崖死者之一焦嘉浩的家属,我也是老粉丝,知道规矩,怕主播不连线才提了我這個名义上丈夫的名字”
游梦之静静听着对面的话,沒想到对面突然画风突转:
“男人嘛,尤其是花天酒地的男人,死了就死了。”
“从崖山掉下去,哪怕是沒死,我也会签放弃资料同意书的。”
“毕竟老话說得好,结婚也是有期盼的,唯一的期盼就是对方早点死。”
“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我們家十六套房子终于都是我女儿的了!”
游梦之:“?”
直播间内的观众:“?!”
连线人這句话,倒是真的出乎直播间内众人的预料。
死者亲属正好在看直播,而且并非恋爱脑,這概率在游梦之的整個直播生涯中都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游梦之斟酌了一下语句:
“.那,那恭喜你?”
对面的女连线人像是终于从语无伦次的惊喜中反应過来,捶胸顿足道:
“不,還不能恭喜啊大师!”
“我也是刚刚看大师您直播,才想到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前天,对,就是您算出狗男人沒掉那一天,我們家裡的小白十分暴躁,一直冲着门口狂吠。”
“最主要的是:小白它是一條黑狗啊!当时买它的时候,商家說這可是能驱鬼镇邪的品种!”
“它叫成這样,让我怎么不心慌啊!而且,還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家摆在客厅的观音像都不是很亮了”
连线人的声音愈說愈低,最后竟是打了個寒颤,连忙說道:
“拜托大师了,我知道您這边一天一卦,但是我真的害怕是那個狗男人.的脏东西,回来纠缠我們母女.”
“我可以给您刷钱,只求您帮帮我們我們好不容易甩开他,终于能過上好日子,我女儿才那么小,不能沒有未来,摊上這么個爹,真是倒霉”
游梦之沉吟片刻,旋即說道:
“行,后台私信我地址和联系方式,天一亮我去帮你看看事儿。”
连线人连声感谢,弹幕则是刷過一水的问号与‘不是說一天一卦嗎?’。
游梦之淡定道:
“我只說在直播间裡一天一卦,又沒有說线下不看东西。”
“一個拥有十六套房子的富婆,足以让一位勇敢道士,不怕困难。”
在观众们一水的‘6’‘還能這样’中,游梦之点下下播按钮,洗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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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便出门采购了些必须品,直扑富婆家中。
富婆给的地址在距离龙港仅有四十分钟车程的高档小区,游梦之拨通电话表示自己到后。
不多时,便有一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连连握手。
游梦之看着富婆阿姨鬓边微白的头发,好半晌才說道:
“阿姨您是.昨晚”
身材略有臃肿的富婆顿时笑出了鱼尾纹,乐呵呵道:
“我叫程娟,是我连线的您,大师。”
程娟亲热的挽着游梦之,将她往家中走,游梦之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問題:
“您贵庚,您女儿贵庚?”
程娟几乎是想也沒想便回答道:
“我今年五十六,我女儿今年二十三。”
游梦之十分艰难道:
“這就是‘還那么小,不能沒有未来’的‘小朋友’嗎?比我還大一些呢。”
程娟略显尴尬的笑了两声:
“在我眼裡,你们永远都是小朋友.哦到了大师。”
电梯叮声到达目的地,入目的是装饰繁复华丽的玄关,這裡的高档小区竟是直接电梯入户的户型。
游梦之几乎是迈出电梯间的一瞬间,便听到玄关处传来狗叫声。
一声接一声,看来時間已经不短,导致声音已经十分沙哑,但是還是坚持不懈的叫着。
游梦之几步上前,锁定声音的来源,狗儿小白被关在玄关处的一圈婴儿防护挡板裡面。
虽然是被关在玄关,沒放进室内,但那一圈挡板的占地不小,内裡地毯和宠物尿垫一应俱全,角落中還放着一些残余的狗粮和水,以及半個罐罐。
看来是有被主人细心照料的一只.五黑犬?
游梦之无视身侧程娟的惊呼,伸出手去扣住小白的嘴,食指与拇指一捏,小白吃痛,叫声顿止住,露出半條黑色的舌头来。
程娟在一旁心疼的直咬牙,几次想伸手从游梦之手中抱走小黑,但是又犹豫不决。
游梦之又查看了腹部与狗掌,最后将小白放回,转向程娟点了点头:
“是五部皆黑的五黑犬。卖给你的商家說的沒错,這是能驱鬼镇邪的品种,叫的這么凶,肯定是有见到不干净的东西。”
“這狗,嗯,小白着实护主,你需得好好待他,以后不說家宅兴旺,肯定也是平安无虞。”
程娟听罢,脸上的心疼立马变为郑重:
“好好好,我明白的大师。其实之前小白都是在家裡的,只是這几天叫的太凶,我女儿最近睡眠又浅,被叫的整宿整宿睡不着,所以才把它挪到门口。”
游梦之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带自己进门。
高档小区虽然电梯入户,但通常为了以防万一,会在玄关后再設置一道内门,进了内门才算是真正到家。
门锁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机械音。
程娟引着她进了内门,几乎是一进门,游梦之就看到对方口中那尊失了颜色的白玉观音像。
游梦之几次欲张口,但都收了回去。
许是看出游梦之的欲言又止,程娟小心翼翼說道:
“怎么了大师,這观音像有問題嗎?這可是我从杭城千隐寺花了重金請回来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程娟恍然大悟:
“以后我去道观請,给大师也添点儿香火钱!”
游梦之颇为无奈:
“不是這么個事儿,你找人看過家裡的风水嗎?谁让你把观音像放在正对门這儿?”
果不其然,程娟连连摇头:
“沒有,家裡這都是我自己布置的。”
“家裡的东西我都是亲力亲为搞的,观音像也是我請回来后放在這儿的。我当时是想着观音像对着门,邪祟就进不来,所以才”
游梦之摇了摇头,又多了几分无奈:
“不是這么個說法。”
“只有神明才走正门,邪祟鬼怪无房屋主人家邀請,多走窗。”
“你将观音像放在门口,很大的可能就是有想给你们家送福禄的神明一来,一看到观音娘娘,便施礼告辞,不进家门。”
“你這么一摆,就等于观音像后面的家中变成了一個空壳子,只拒神明,不拒邪祟。”
程娟闻言大惊,立马就要抬手将对准门的观音像取下,再次被游梦之阻拦:
“选個吉时,再用红布包裹請下,放于别处,才不失礼。”
程娟悻悻缩回手,连忙在观音像前拜了几拜,口中不住颂着多有得罪,請神仙娘娘勿怪之类的话。
为避免再浪费時間,游梦之只能掐着程娟参拜完一组的空隙,见缝插针道:
“晚点再尽诚心。五黑犬狂吠,观音像暗淡,你家中肯定有事情发生,還是先去家中别的地方看.”
游梦之說道此处,身后玄关处再次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机械音。
游梦之還未回头,边看到身前的程娟露出一個慈爱的笑脸,朝门口迎了過去:
“大宝,今天這么快就下夜班回来啦。”
“妈妈這裡现在有客人,你先去休息吧,我熬了花椒猪肚汤,晚点给你盛了送去。”
门口是一位小家碧玉型的秀丽女生,身量不高,许是因为刚刚下夜班,眼下還有些青黑。
焦大宝明显听到了话,胡乱的点了几下头,侧身避开站在走廊中宛如门神的游梦之,往裡屋去了。
游梦之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进了房间,拦住要带自己到处逛逛的程娟,幽幽道:
“你女儿交過男朋友沒有?”
程娟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沒!沒有的,我闺女从小到大都沒谈過恋爱,我一直送她上的女校。”
程娟看着游梦之点点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好奇:
“咋了大师?问我女儿谈過男朋友沒有做啥?您是不是那啥花?”
“沒事儿,阿姨很开明的。我晚上问问大宝意思,可以的话就把她联系方式给你,然后你俩去吃饭。”
游梦之:“.”
游梦之被這一手直接镇住,好半晌才古怪的看了一眼程娟,道:
“我来之前就在奇怪,你丈夫死了還沒七天,压根不到回魂的时候。”
“现在一看,果然問題不在你丈夫身上。”
“問題出在你這個女儿身上。”
“她的背上趴着婴魂。”
“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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