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傅院长
這杀意如此坦荡,纵使是游梦之,心中也不由得一突。
果不其然,下一秒,袁院长冷冷开口道:
“沒事,我們医院這幢楼的地下二层就有焚烧炉。”
這意思,竟是要将游梦之活活烧死!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
游梦之冷冷开口道:
“要不再想想?你会有牢狱之灾的。”
袁院长一声冷笑,伸出肥硕的大手往游梦之的肩头抓来:
“我倒是要看看,一個死人,要怎么把我們的事儿供出去!”
“别以为我上头就沒有人,說出来可真的吓死你!”
“你要是老实点儿,陪我睡几觉,說不定我会心软,让你和我們一起干,到时候钱也有了,命也保住了.”
“不比给那些蠢货卖命卧底强?”
游梦之侧身躲开那只伸来的肥猪蹄子,袁院长的脸色瞬间有些铁青,边上的宋春红连忙揽住他尴尬悬在空中的胳膊,用丰腴不断摩擦着。
宋春红面朝游梦之,眼中有隐隐的得意闪過:
“這贱人哪裡能识趣儿,要我說還是烧了算了。”
“把她烧了,我晚上好好伺候你。”
随即宋春红扬起红艳的嘴唇,在袁院长肥猪似的大脸盘子上狠狠亲了一口。
唇印十分明显,袁院长却十分受用。
游梦之這回是真的有些无语,伸手打开身侧标有后勤护士站的大门。
都什么朝代了,不知道新华夏沒有奴隶嗎?!
還用啥‘伺候’,不知道的還以为活在几百年前呢!
木门随着游梦之的动作,被人缓缓推开,裡面赫然站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门裡一波人,门外一波人。
只有游梦之靠着门板,看着两方大眼瞪小眼,险些笑出声:
“抱歉,我刚刚就想說這件事来着。”
“你们刚刚過来的时候,沒在路上看到一路的欢迎来宾的横幅嗎?”
“我們這层楼的楼梯哪裡還有一條,来宾休息室在走廊尽头的字眼诶!”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沒有看见吧?”
游梦之直接笑弯了眼睛,面对着袁院长那副明显变成猪肝色的脸,努力正正神色,朝向门内的一群人說道:
“诸位可都听见了?”
“這些人,以权谋私,贩卖器官呢。”
门内之人面面相觑,有反应快的,直接上前按住了本欲逃跑的袁院长。
有個须发皆白的老者也脚步利索的开始指挥全场,随后众人才反应過来,争相按住几個欲跑的犯罪嫌疑人。
原本平静的走廊乱成一团。
打电话报警的声响,求饶的声响,以及哭嚎声响彻云霄。
游梦之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一個瘦高個扶着刚刚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到她面前。
老者先是伸出手和游梦之握了個手,随后中气十足道:
“谢谢這位女同志,作为本次的廉导专员,如果沒有你的帮助,我們也不会在還沒开始视察就能抓住這号犯罪分子!”
“請问你是受害者家属,還是如他们所言,是警察局卧底的警员?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們這边還需要你的帮助,交接一下现在你掌握的部分细节。”
老者显然是久居官场的上位者,通身的派头,刚刚在指挥中就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场。
通常被他以這样态度对待的人,不消片刻,便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今日,他是注定要失望。
因为下一秒,他与身边的瘦高個,便听到了十分离谱的回答:
“都不是,我就是個算命的道士。”
“之前收了钱,到了雇主家,发现雇主家有個叫焦大宝的女儿,身上爬满了婴魂,所以借用了身份来医院查看”
游梦之尽量将整件事情描述的尽可能简短且清晰,但偏偏从她嘴裡說出的话,一定信服力也无:
“.至于我刚刚說的那些东西,都是我靠相面,算出来的。”
這让人如何相信!
听到這话的众人简直目瞪口呆,老者几乎是瞬间,吹胡子瞪眼的甩袖走了。
但老者身侧不住擦汗的瘦高個却是闻言一愣,并沒有追上老者,而是凑到了游梦之面前,扶着眼镜看了看游梦之胸前的铭牌:
“還真的是大宝的护士铭牌”
瘦高個眼镜男看着颇有些吃惊:
“你的雇主,不会是程娟吧?”
游梦之颔首默认,也开始打量对方——
瘦高個,黑框眼镜,羸瘦清贫之相。
“你就是走后门让大宝进后勤护士站那個表舅?”
瘦高個一愣,又是一顿擦汗,但沒有否认:
“是,她妈妈来找我的。我也见了這孩子,有很大的精神缺陷,几乎不会說话沟通,這对护士工作来說几乎是致命的。”
“但她专业知识還是相当不错的,所以我特地打了申請报告,将她调到了后勤部门。”
周边還有未走干净的督查组,但对方话语坦荡,游梦之也收回之前觉得对方因亲用人的轻视想法,伸出手去跟对方握了個手:
“游梦之,是個道士。”
“傅文强,仁心医院副院长。”
两者的手一触即分,身边有声音和傅文强打了個招呼,督察组几人陆续离开,傅文强见四下无人,才小声道:
“小姑娘,你刚刚說我侄女被那啥东西缠上,是真是假,现在怎么样了?”
游梦之這才一拍脑袋,当即给程娟打了個电话,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后补充道:
“.现在犯人们都落網了,之前的罪责肯定是要追责的,到时候這些小娃娃们被家人带回,立起牌位,有地方去,這些娃娃就会回家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赶紧和大宝說,让她配合警方办案,争取获得家属谅解,获得缓刑”
游梦之仔细听了对面的话,轻声宽慰道:
“.沒事儿,不是大事。如果還担心的话,我回去画几张符纸,改天拿给你,化水后,你喂给女儿喝了,会好的。”
游梦之又和对面简单的对话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便看到对面的傅副院长神色莫名的盯着自己,用一种神色复杂,但可以简单表达为‘看吧,我就知道你是骗子’以及‘小孩子怎么会做骗子呢’的眼神。
游梦之:“.”
好吧,在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面前,這似乎真的非常像是江湖骗子的招数
游梦之回忆着自己的发言,尴尬得直嘬牙花,本想告辞直接离开,回去给大宝善后好拿钱。
转身的瞬间,却被傅文强拦下,羸瘦的副院长叹了一口气:
“我送你回去吧小姑娘,外面天要黑了。”
游梦之看向窗外,果不其然,奔波了一天,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游梦之沒有拒绝,因为她知道這种医院都是讲究看车牌,沒有专门的人开道,就医院门前那個情况,估计得堵到明天早上。
沾着傅副院长的光,游梦之顺利在一個小时之内回了鼓山厝,临走傅文强欲言又止了许久,最终還是叫住游梦之留了一個她的电话。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
“小姑娘,我下次给你问问朋友,看看国内有沒有精神科方面的专家。”
语罢一脚油门,游梦之只能无语的望着這位眼看已经把她当做骗子与神经病的副院长扬长而去。
虽然看的出来這位副院长是真的好心,但有时候,确实還蛮无助。
游梦之叹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小二楼,用今早出门时买的朱砂符纸快速画了几道净神驱煞符。
第二天一早就将东西打包送给程娟女士,晚上游梦之卡着時間点,打开电脑,再次开启了直播。
开播的消息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传达到游梦之直播賬號下的近十万粉丝手机中。
刹那间,一万四千多人争先恐后涌入游梦之的算命直播间,欢脱的打着招呼,就等着游梦之发话,各自凭手速刷私人飞机,给自己来上一卦。
游梦之看着直播间中一茬一茬的韭菜盛开,也是心中不住的欣慰。
正想宣布开始今晚的两场直播,一道悦耳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游梦之欲开口的话,摸出手机一看,赫然是一個陌生的电话号码。
游梦之示意直播间内的观众们稍等,随即按下接通的按钮。
对面的声音极大,极为惶恐,几乎是接通的瞬间,那边的声音就堪比按下了免提按钮:
“大师!!!”
“大师!我是傅文强啊!”
“我不该质疑您,救命,救命啊!我這裡有鬼!!!”
“大师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