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母虫爆发! 作者:未知 张庆元正要用点睛笔进一步将地面的石材挖开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察觉到有五個人朝自己這边越来越近。 既然有人過来,张庆元就不方便肆无忌惮地挖掘地下的石材了,他索性站起身来,神识朝远方探查而去。 很快,在张庆元的神识中出现五個人影! 前面四個人在半空中极速飞行,后面一個人紧追不舍,而且距离随着時間推移渐渐拉近! 当看清来人的样子时,张庆元顿时浑身一震,惊喜交加! 张庆元喜的是前面三個人是自己的三個师兄,還有一個是皇耀。 自从二师兄和三师兄失踪后,张庆元只从怜儿那裡得知過两人逃走的消息,后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现在见到两個师兄不仅活着,而且還很好,张庆元自然欣喜万分。 至于惊,却是此刻他们竟然被追杀,而对方明显是神算门的,看穿着和气势,应该是玄天无疑! 因为对方同玄空、玄慈同样衣袍滚边,而张庆元曾经听玄空說過神算门的一些情况,现在神算门裡只有大长老玄天跟他们一样,属于一代长老。 但就在此时,张庆元神识一动,他看到大师兄任逍遥怀中竟然還抱了一個人,竟然是神算门的小门主司徒黯。 此刻他们四個人都格外狼狈,显然在曾经的追杀中不断受伤。 “师兄!师兄!” 张庆元此刻修为提升不少,就算玄天同样大乘期圆满,张庆元有诸多依仗,也不会太過畏惧他,当即身形一纵,朝师兄等人的方向极速迎了過去,并大叫道: “师兄!” 声音滚滚而去! 任逍遥几個人亡命奔逃,神识中根本沒注意到张庆元的存在,听到张庆元的叫喊之后,都抬眼望去,当看到竟然是张庆元时,他们都吃了一惊! 若是平常,他们遇到张庆元自然是高兴,但是现在后面有追兵,他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有焦急和担心。 任逍遥脸色一变,赶紧厉声道:“庆元,不要過来!后面的神算门的老怪物玄天,我們四個都不是他的对手,赶紧逃!” 他知道,如果张庆元不喊他们几個人的话,玄天或许只会把张庆元当做路人,不会放在心上,而现在既然张庆元和他们几個人有关系,那么玄天断沒有放過他之理。 “果然是這個老东西!” 张庆元眉头一挑,眼中闪出凌厉的森芒,神算门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玄天操控主导的,不论是覆灭各大宗门,還是追杀师兄他们,都是這個老家伙的意思,现在见到他,张庆元岂能放過! 所以,张庆元不仅沒逃,反而加快速度冲了過去! 看到张庆元竟然不听自己的话,任逍遥不仅焦急万分,他起先本来准备转移方向带走玄天,但此刻也只能作罢,朝着张庆元迎了過去,伸手要去抓张庆元的胳膊,想把他带走! “师兄,我能对付他!”张庆元却反過手抓住任逍遥的胳膊,宽慰道。 张庆元停在半空,任逍遥几人无奈,也只能停下来,凌刀和花下酒都不清楚张庆元此刻的修为,還以为跟以前一样,两人不禁大声训斥道: “你胡闹什么,赶紧走!” 說着,两人就要去抓张庆元! 但就在两人自认为可以抓住的时候,却被张庆元再次反手抓住,张庆元摇了摇头道:“师兄,放心吧,我不是傻子,有分寸!” 凌刀和花下酒突然被张庆元抓住手,都吃了一惊,他们這個时候才有心思打量张庆元的修为,一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庆……庆元,你……你的修为……,怎么……怎么……” 两人当然震惊,当初张庆元来到神州结界的时候,他的修为還不到金丹期,而此刻竟然已经合体期了,就算资质再逆天,怎么可能有這样大的跨越? 看着两人震惊呆滞的脸,张庆元点了点头道:“师兄,先等我解决了這個老东西,這個以后再說!” 凌刀一愣,随后赶紧道:“不行,庆元,就算你现在突破到了合体期,也离大乘期差的远,更不要說這個老怪物了。” 此刻的凌刀已经进阶大乘初期,连他都远远不是玄天的对手,更不要說张庆元了。 不仅是他,任逍遥也赶紧道:“庆元,我知道你的实力不能以修为来衡量,但你要知道,先前我們四個人都沒有办法挡住他的杀招,就算你再厉害,恐怕也抵挡不了他,這样无异于送死!” 而此时玄天已经追到,看到几人竟然不逃了,不由好奇的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张庆元一番,淡淡笑道:“区区的合体期修士,胆子倒是不算太小,竟然拦下我,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玄天的话自然是嘲讽的反话,果然他随后接着冷笑道:“不過,就凭你這点儿本事,也不過是炮灰而已。” “你就是玄天?”张庆元眯起眼睛,也同样上下打量玄天一眼,淡淡道,像是把玄天的话好不放在心上一样。 玄天不禁一愣,他从来沒有见過這么嚣张的合体期修士,有些诧异的道:“以我的修为好像沒有冒充别人的需要,既然你有這份胆色,倒是有趣,报上名来吧,也不至于做個枉死鬼。” 张庆元见玄天始终沒看得起自己,话裡话外都是主宰生死一般的随意,不屑的撇了撇嘴,淡淡道:“我知道你就够了,這样你就不会做個枉死鬼了!” “你找死!” 听到张庆元竟敢口出狂言,玄天无论再好的脾气也被激怒了,此刻他也懒得再废话,抬手就朝张庆元抓去! 劲气凌厉,而且在周围形成一片沉重的压力! “庆元,让开!” 看到這一抓竟然有這么大的威力,任逍遥三人顿时大急,拼死不顾地挥拳朝玄天砸了過去! “轰!” 真元激荡,轰然炸响! 任逍遥三個人都身形暴退,玄天却纹丝不动。 玄天望着他们狞笑道:“你们都是蝼蚁,别以为进入大乘期就厉害,在我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 “是嗎?” 直到现在,张庆元沒有出手,他冷声道。 随即一道太阳精火狠狠地向着玄天烧了過去,太阳精火像是一條火龙一样,吐着长长的舌头,咬向了玄天。 “啊?” 玄天陡然感应到了太阳精火的强大气势,顿时一愣。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被他看低的张庆元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他感觉到火焰的凶猛和危险,根本不敢硬碰,随即一個瞬移躲开,却显得十分狼狈! 张庆元冷笑,不等他定下来又是一记太阳精火! 這次玄天就沒有那么走运了,太阳精火直接向着玄天的脑袋咬了過去,玄天狼狈躲开的时候,半只耳朵已经被太阳精火烧成了空气。 “找死!” 這点痛楚对玄天来說并沒有什么,但对他来說无异于赤(空格)裸(空格)裸的打脸,這才是最无法忍受的,暴怒的玄天眼中迸射出森冷的杀意,手一挥,一柄飞剑呼啸而出! 然而随即他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個可怕的东西正充满肃杀之气向他飞過来。 湛蓝的火光,充满了寒意,又充满了无穷的灼热,让他心裡升起一种惊惧的感觉! 玄天脸色剧变,再也不敢攻击,朝一侧躲去! 然而火焰随即一扭身子,也转了個圈继续追赶着他。 玄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過合体期,怎么能弄出如此骇人的攻击! 但无论玄天怎么逃避,湛蓝火焰像是长在他身上的尾巴一样,一直跟着他,就像他之前追杀任逍遥他们一样,如影随形,而且距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了! 眼看那火焰就要追上他了,玄天咬了咬牙,怒声道:“很好,這次我饶了你们,下次遇到你我一定宰了你!” 玄天身形一闪,一個瞬移消失不见! 湛蓝的火焰也要跟過去,但却被张庆元收了回来。望着刚刚玄天消失的地方,张庆元眼中闪過一丝冷笑。 而任逍遥几人都彻底傻在那裡,看向张庆元的眼神如同一個怪物一样。 “师兄,你们還好吧?”张庆元知道自己的变化肯定把他们吓着了,回到他们身边后喊道。 回過神来的任逍遥等人面面相觑,最后還是花下酒滚了滚喉头,有些艰难的道:“你……你小子怎么修炼的?” “是啊,你這小子也太吓人了吧,這一段時間不见,不仅比我們强,還强的沒影了。”凌刀也一脸震撼,脑袋有些发蒙。 唯有任逍遥和皇耀還好,毕竟之前见识過张庆元的逆天。 任逍遥苦笑道:“庆元,你……你這,简直让我們這些当师兄的汗颜啊……” 张庆元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這时,张庆元想起他们的事情,赶紧问道:“对了,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之前怎么样,沒什么事吧,你们怎么会跟大师兄走到一起了?” 花下酒在师兄弟几個的资质是仅此于张庆元的,如果不是他对修炼并不太上心,恐怕早就超過任逍遥了,所以此刻也恢复了過来,笑道: “我們這不好好站在這裡,哼,神算门想要我們的命還差点。”花下酒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庆元,笑道:“而且,现在我的师弟這么厉害,神算门又算哪根葱,哪儿来的還得回哪儿去,我們也不需要东躲**了!” 听到花下酒的话,几人都笑了起来,张庆元也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而凌刀道:“是啊,這一段時間真是跟老鼠似的,现在好了,庆元修为這么高,我們自然不需要再躲藏了。” 张庆元点了点头,道:“师兄你们放心吧,神算门的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 随后,任逍遥又說起了他们相遇的事情。 原来,任逍遥和皇耀两個人在张庆元离开叶城的第五天后,他们也离开了叶城,前往司空大漠。 两人遇到花间酒和凌刀两個人纯属巧合,在司空大漠外,任逍遥察觉到了熟悉的隐藏手法,寻找之下,果然被他找到了凌刀两人。 這种隐藏手法還是当年吴道子教的,就算大乘期高手都不一定能发现,所以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师兄弟重逢自然非常高兴,相互聊了一番再才上路,而這一路注定巧合不断,进入司空大漠后,他们又遇到了司徒黯遭到神算门的追杀。 本来他们不准备管的,毕竟是神算门的事情,但任逍遥想到当初张庆元和司徒黯的关系,于是出手相救。 凌刀和花下酒這段時間也被神算门折腾的够呛,见任逍遥出手,他两人自然不会反对,将這段時間的憋屈发(空格)泄一通,那些追杀的神算门人被他们杀了個干干净净。 但他们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引来了玄天,他们开始并不认识,初次交手后如果不是任逍遥见机快,当时就要被重伤,大吃一惊的几人再也不敢攻击,转身就逃。 這一逃就是一场噩梦,众人用尽了手段也沒把玄天甩掉,却让他越追越近,如果不是遇到张庆元,他们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被玄天追上,那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死亡的下场。 听到他们的话,张庆元也不禁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巧合,恐怕自己就要追悔莫及了,想到這些,张庆元对玄天的杀意更浓了。 …… 司空荒漠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一個女人正端坐在那裡,却是从张庆元手下逃走的海媚珠。 就在此时,一個身影一闪,又来了一個人,不是别人,同样是从张庆元手下逃脱的玄天。 “是你?” 女人见到来人,眉头一挑,脸色阴沉道。 “是我怎么了?”玄天眉头一皱道。 “你還敢過来?”海媚珠眼神凶厉道,如果不是之前的所有天级法宝都已经被张庆元毁掉了,她此时肯定会丝毫不犹豫地干掉玄天。 玄天苦笑地摇了摇头道:“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 海媚珠眉头一皱,奇道:“什么意思?” 玄天道:“我們明人不說暗话,以前救出司徒横,对我来說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我肯定不会想让他出来。不過现在不同了,现在我面临着最大的威胁就是那個叫做张庆元的小子。” “张庆元?”海媚珠皱了皱眉,她被张庆元伤了之后,就逃到了這裡养伤,這才刚刚恢复,自然知道张庆元了。 玄天点了点头:“所以我想和你合作,一起除掉张庆元。” 玄天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他刚刚自己揣度了一番,明白自己如果沒有找到克制张庆元那种蓝色火焰的前提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還查到了张庆元的身份,就是杀掉自己三個弟子的张庆元,而且他身上還有五行灵牌,這样的人,自然是他的心腹大患,无论司徒横能不能出来,他跟张庆元都是死仇。 “合作?” 海媚珠皱了皱眉,玩味的重复了一遍這個词,看向玄天的眼神微微闪烁。 对于屡次破她事情的张庆元她当然想要杀之而后快,但对玄天,她同样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不過她還是问道:“怎么合作?” “我刚才和张庆元交過手,对付张庆元這样的人,现在以你我的实力已经远远不够了,所以必须另辟蹊径,我观他虽然攻击厉害,但毕竟是合体期的修为,我猜他应该无法坚持太长時間,所以应该用人多来对付,一点点消耗他的真元,等到他后继无力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玄天盯着海媚珠的眼睛,缓缓道: “我們神算门的人已经到了司空荒漠,你们的人一到,我們一起动手,你看如何?” “我們的人?你這是什么意思?”海媚珠眉头一皱,一副不明白的神色。 “嘿嘿,海媚珠,到了现在你還跟我装傻嗎?外人不知道龙蛇盟实际操控着是你,难道我不知道嗎?当初龙蛇盟一建立起来,我就已经猜到了你在主使。因为你一直在筹划救司徒横的事情,同时你又怕司徒横出来之后,不足以对抗整個神算门,這才建立起来龙蛇盟给给他准备足够的家底。這些我都沒猜错吧?” 海媚珠脸色一沉,看向玄天的眼神极为不善起来,而玄天笑了笑,并沒有再說话。 “那杀了张庆元之后又如何?”海媚珠最终還是问道。 “杀了他之后?到那时候你還是救你的人,我继续阻止,就跟之前一样。” 海媚珠脸色阴晴不定的看了看玄天,将整個過程在他的脑海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并沒有什么遗漏之后,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同意了和玄天的合作。 两人同时向着半空中发出去了一道符箓,很快就有了回应。 片刻時間后,两人都收到了回复。 …… 仍然是司空荒漠的最深处,此时张庆元几個人被龙蛇盟和神算门的顶尖高手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张庆元刚刚杀退玄天后并沒有急着离开,而是等几個师兄疗伤,還沒来得及走,就被這些人围住了。 龙蛇盟的五百名修士顿时组成了一道强大的阵法,紧紧环绕在了张庆元几個人的身边。 “师兄,小心,這個阵法非常厉害,可以通過阵法加持,攻击的实力提升数倍不止!”张庆元提醒道。 当初玄空就在這样的大阵法中吃過亏,现在师兄的修为显然不及玄空,所以他们在阵法之中肯定会比玄空更加吃力。 任逍遥几個人都是点了点头,警惕的注意四周。 “轰!” 一记真元拳头突然地向着阵中心打了過来,对方终于开始攻击了,随着他们的攻击,同时无数的真元拳头同样向着阵中心打過来。 张庆元脸色微变,很明显,這一次的阵法要比包围玄空的阵法要强過很多! 這還不算,龙蛇盟的修士在裡层包围张庆元,而外层的神算门的修士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其中一名神字辈的修士拿着玄天的通信符给這些人讲着什么,很快,所有的人都同时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 下一刻,他们就将龙蛇盟的修士包围在了裡面,他们同样也组成了一個阵法。 這個阵法是龙蛇盟的龙蛇大阵的加成阵法。 是海媚珠讲给玄天的。 本来依照玄天的意思,是要海媚珠交出龙蛇大阵的秘密。毕竟龙蛇盟的阵法实在是太過于强大了,以后真的遇上這样的阵法即便是他也只能逃走。 虽然神算门的神识刀法可以破解小型的阵法,但是遇到這样的大型阵法根本就是无能为力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并不是所有的神算门的修士都会神识刀法。 玄天精明,海媚珠也沒那么傻,虽然同意了和神算门合作,但是她知道龙蛇盟和神算门早晚有一场大战,怎么可能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传给神算门。 于是,海媚珠给了玄空一种辅助阵法,這种阵法只有在住阵法完成的时候才能起到作用,并且它的加成倍数远远不如主阵法那么厉害。 即便如此,龙蛇盟和神算门合成的這個大阵已经够张庆元几個人受得了。 张庆元一边挥射出太阳精火,一边心裡暗骂,谁创造的這种阵法,太不让人活了! “轰!” “轰!” 一道道太阳精火打出去,一條條火龙一次一次冲击阵法。 然而现在包围着他们的人的实力,每個人都足足有大乘期修士的实力,他们相互救扶,共同抵御太阳精火,即使是张庆元也拿他们沒有任何办法。 既然太阳精火对他们沒用,张庆元不得不考虑别的。 他之所以用太阳精火,還是因为太阳精火对于真元的消耗少一些,而火木花火的消耗却很大,如果不是特别必要,他一般不会使用。 但现在已经不用不行了。 火木花火一取出,顿时湛蓝的火焰向着修士呼啸而去,瞬间烧倒几個修士,发出惊悚的喊叫! 然而火木花也实在是太過于局限了,面对這么多人,它实在也是无能为力。 因为每当张庆元杀了一個敌人之后,阵法瞬间一变,就有无数的攻击到了他的身前,他不得不得放弃火木花重新抵抗对方。 张庆元還算是好些,现在的他就像是之前玄空一样,虽然沒有办法破阵,但是在阵法之中自保還不算是难事。 任逍遥他们就不好過了,阵法之中的他们现在已经基本上变成了沒头的苍蝇。 无数的攻击随时都往他们身上招呼,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沒有了還手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躲避,然而即便是躲避,很多时候仍然难以躲避過去,最终只能被重拳击中,刚刚恢复過来的他们再次伤痕累累。 张庆元在战斗的過程中一直关注着他们。 他发现他们中实力最弱的皇耀此时已经基本上支撑不住了,仅仅匆匆一瞥的瞬间,皇耀就挨了两记重击。 到了這個时候,张庆元只好取出从荆天手中获得的雷劫伞,這個玩意儿同样非常消耗真元,但张庆元不用不行了。 一道法决打出,雷劫伞缓缓地撑开。 伞柄上面奇怪得符号像是一只杀人的魔头,冲着张庆元裂口大嘴傻傻地笑着。 這把伞威力实在過于巨大,在荆天离开之后,张庆元就开始炼化了,由于感应不到了原来主人的存在,所以张庆元炼化的时候根本沒有费多少時間,仅仅用了几個时辰,他就掌握了雷劫伞的用法。 上次,张庆元用浑天锣破了龙蛇盟的阵法,這次,希望雷劫伞能够再帮他一次。 雷劫伞果然不是凡品。 陡然张开,顿时隆隆隆地发出来了风雷之声。随即,它身上像是散发出来了无数的灵光,向着所有的修士照射而去。 任何一個修士被這光照在身上的时候,身体都是一滞,随即停留在原地,再也不动了。 张庆元透過雷劫伞,一幕幕可怕的情形发生了! 滚滚天雷像是一道道冰雹一样,砸在修士们的头上,修士奋力地抵抗,同时不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兴奋之色。 很快,所有的修士都停住了。 整個司空荒漠归于沉寂,上千名的修士的存在,丝毫沒有一点儿生息。 此时只有张庆元一個人能够听到滚滚天雷的声音。 “不好!那是……雷劫伞!” 事实上,当龙蛇盟和神算门和张庆元动起手来的时候,海媚珠和玄天两個人已经来到了附近。 “雷劫伞?那是什么?” 海媚珠虽然是大乘期的修士,不過她的修为都是跟着司徒横混出来的,少有行走在神州结界,所以沒有玄天那么见多识广。 “雷劫伞啊……”玄天叹了一口气,他简略地把雷劫伞的传說說给了海媚珠听。 海媚珠顿时大惊起来。 如果真的像是玄天說的那样,恐怕今天他整個龙蛇盟的精锐都要覆灭在這裡了,同时他也别想再救出司徒横了。 想到這裡,海媚珠眼神一转,看向身后的一個极美女子,正是陶芊芊。 陶芊芊是刚刚来到司空荒漠的,她运气不好,刚一来到這裡就被师父海媚珠发现并捉住了。 海媚珠捉住陶芊芊就往阵法附近走去。 “海媚珠,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虽然对于海媚珠玄天沒有任何好感,但是作为合作伙伴,玄天不得不出言提醒海媚珠,现在出去无异于找死,那把雷劫伞的威力,他虽然沒有见识過,但是深知其中的危害。 “這女人或许能够让那小子停下来!” 玄天一愣,似乎有些明白。 “住手,张庆元,不然我杀了陶芊芊!”海媚珠厉声道,一只手将陶芊芊提了起来。 张庆元看到海媚珠出来,顿时一楞,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怒声道:“疯婆子,把陶芊芊放开,赶紧滚开!” 這时候,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张庆元当然不想节外生枝,况且海媚珠损失了几十件天级法宝,此时的实力已经不足为惧了。 “我数三個数,你如果不停下来,老娘就让陶芊芊跟着陪葬!” 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陶芊芊的身上,海媚珠已经沒有了更多的選擇,所以,此时的她近乎有些疯狂。 她内心裡的想法同样疯狂,既然救不出来司徒横,她宁愿一死。 “芊芊,芊芊是你!” 阵法之中,司徒黯一直在张庆元的护卫之下,沒有受到任何损伤,他陡然见到了陶芊芊,心情万分激动,几乎跌跌撞撞地向着阵法之外跑去。 “回来!” 张庆元一把抓住了司徒黯,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身边。 “芊芊,芊芊!”司徒黯根本就沒在意张庆元的力道,仍然不断挣扎想要跑到陶芊芊的身边。 看到了张庆元,看到了司徒黯,陶芊芊只是淡淡地一笑,沒有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三!” “二!” “扑通!” 司徒突然跪倒在了张庆元的面前,大声哀求着张庆元停下来,他說只要张庆元停下来,他甘愿为张庆元当牛做马。 张庆元不禁苦笑。 不管是司徒黯還是陶芊芊,他都不能见死不救,即便是司徒黯不求自己,他也要停下来。 正在张庆元要停下来的时候,陶芊芊突然出声了,她大声喊道:“张大哥,不要管我。你知道我的,死对我来說是一种解脱。” 听了陶芊芊的话,张庆元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一种莫名的沉重。 直到现在陶芊芊仍然放不下自己的過去,這令他十分担心。 即便陶芊芊求死之心坚定,但是张庆元還是停了下来,他冷冷地望着海媚珠道:“疯婆子,你把陶芊芊放下吧。” “嘿嘿,哪裡那么容易。我如果把她放下,谁能保证你不再使用你那把伞?来,乖乖地把伞交出来,我决不食言。”海媚珠狞笑道。 把伞交出去? 张庆元顿时犹豫了,目前来說,伞是他破龙蛇盟大阵的唯一的底牌,如果放弃了這把伞,陶芊芊救不出来是一定了,恐怕自己這些人都将成为待宰的羔羊。 “再给你五個呼吸的考虑時間。” 张庆元犹豫不决。 那边陶芊芊此时却满眼泪光,哭喊道:“张大哥,谢谢你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要为了我這样一個女人,把自己也害了。” “闭嘴!” “啪!” 一個耳光重重地打在了陶芊芊的身上。 “芊芊,我的乖徒儿。你自己的那点儿心思师父還能不懂,既然你用情這么深,难道不想看看你喜歡的男人会为你做到哪一步嗎?” 海媚珠嘿嘿笑道,只是笑容看起来异常邪(空格)异。 张庆元听了海媚珠的话,心中顿时一震。海媚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陶芊芊会对自己……? 想到這裡,他赶紧将這個念头赶出脑后。 对于陶芊芊,他从厌恶,随后感到這個女人可怕,最后化为敬佩,但是若說到男(空格)女之情,那自然是沒有的。 “時間到了,芊芊,你的命好苦,为了他你改变了多少?而他连一把破伞都舍不得给你。” 对于生死,陶芊芊此时已经看得非常开了,也不想让张庆元把伞交出来,对于海媚珠的话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但眼神一直盯着张庆元。 “好徒弟,那就跟师父一块儿去吧!” 海媚珠又是一声狂笑,随即一记真元大手狠狠地向着陶芊芊头顶砸了過去! “轰轰轰!” 千钧一发,突然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海媚珠同样也停下了手掌。 天坑位置自从荆天出来之后,已经重新复平了。而现在,巨响的過程中,再一次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坑,甚至比之前的天坑還要巨大。 “母虫出来了?” 张庆元第一時間判断道。 根据和荆天之间的交流,事实上,张庆元已经知道了母虫是荆天培养起来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母虫出现的時間被拖延了,直到荆天离开的时候,母虫都沒有出现。 荆天既然已经离开了,天坑再次裂开,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母虫重新出来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這些,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望着天坑。 這司空荒漠实在是太過于诡异了,发生了太多的离奇的事情,他们不敢想象,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剧烈震动很快消失了,天坑附近也归于了平静。 张庆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巨大的黑洞。 他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個瞬间,母虫就会出现。 神州结界的虫患的威力他是知道的,他很难想象母虫的实力会是什么样的水准。 “老贼,老贼,你终于出来了。” 海媚珠见到天坑变化,欣喜万分,她像是疯了一样冲向了天坑,手中兀自携带着陶芊芊。 趁着张庆元愣神的功夫,司徒黯同样也摆脱了张庆元的控制,离开了阵法,向着天坑奔去。 张庆元警觉之后,却沒有拿住他。 为了避嫌,這时候如果他继续控制着司徒黯,恐怕司徒黯会多想,因为陶芊芊。 “哈哈哈,老贼,你快点儿出来,你快点儿出来,我在這裡。我是小媚!我是小媚!” 小媚?张庆元听了有些恶心。他想起了齐媚,很难想象,疯婆子怎么会和齐媚一样的小名。 “轰!” 就在海媚珠靠近天坑的那一刻,突然又是一声巨响。 随即一個巨大的头颅探出了脑袋! 怪虫出现了,张庆元一惊,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怪虫头颅约一丈大小,满头都是黄色的须发,两只眼睛都像是磨盘,紧密地并在了一起。 “吼!” 怪虫头颅探出来随即一声巨吼。 当他发现天坑附近的海媚珠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向着齐媚扑了過去。 天坑出现的不是司徒横,而是一個巨大的怪物,海媚珠整個人都傻了,甚至连怪虫咬她的时候她都有些迷茫。 不過,大乘期修士的警觉不是一般敏锐。 感受到危机,她想都沒有想就把陶芊芊抛了出去。 张庆元一惊,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陶芊芊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向了怪虫的口中。 “啊!” 突然一声大叫,一個身影陡然出现在了陶芊芊的身前,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陶芊芊,两人的身体碰在了一起,陶芊芊身体往后飞了出去,脱离了怪虫的大口。 而司徒黯却被撞进了怪虫的口中。 张庆元心裡一個咯噔,随即叹了口气。 司徒黯真是一個用情至深的情种,他很难想象一個男人能够为了一個不爱自己的女人拼了自己的生命去救护。 但是司徒黯做到了。 即便是陶芊芊此时也被司徒黯感动了,她望着消失在怪虫口中的司徒黯,眼睛流下了一丝凄惨的泪光,泪水顺着她的双颊淌過,散落在她的俏丽的脸庞上面。 就像是司徒黯的生命一样,绽放起了一朵绚丽的花朵。 “司徒公子!”陶芊芊撕心裂肺地喊着。 张庆元心中也是一阵难過。 不過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令他惊诧不已。 怪虫吞下了司徒黯,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上下颌一碰就要咀嚼,不過随即他就停了下来。 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它一阵干呕。 拼命地往外吐着什么东西,就像是如果吃了司徒黯他会中毒而死一样。 最终,它嘴巴一张,司徒黯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裹了一身的粘稠液体,看着极为恶心。 经历了生死,司徒黯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怪虫,他想不明白,怪虫为什么突然把他吐了出来。 不過也暗暗庆幸,终于是躲過了一劫难。 看到司徒黯出来,张庆元松了一口气。 “吼!吼!” 怪虫吐出来了司徒黯,又是一声巨吼。 吼声洞彻天地,。 折腾了半天,怪虫這才吐出来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东西是一枚玉佩。 司徒黯看到了玉佩,一愣神,随即脸色一变的往自己的身上找去。 這枚玉佩司徒黯非常熟悉,這是他的母亲留下来的,一直带在身边,同时,神算门的人告诉他,他的身亲同样也有一只佩戴在身上。 司徒黯以为這枚玉佩是他留在怪虫肚子裡面的,不過当他翻過了衣物,发现自己的玉佩仍然在身上挂着的时候,脸上露出来了骇然的表情。 他此时也顾不得了对怪虫的害怕,一股脑跑到了怪虫的身边,有些激动的道:“你……你究竟是谁?”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怪虫听了他的话,竟然像人一样两只磨盘一样的大眼睛闪了闪,過了一会儿后,竟然缓缓淌下两行液体。 怪虫脸上的表情外人无法读懂,但是是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其他人明白了些什么。 他摇晃着巨大的身躯,走近了司徒黯一步,随即低下了庞大的脑袋,将嘴巴靠近了司徒黯的脸庞,亲昵地在他的脸上舔了舔。 眼中渗出的液体更多了,缓缓流淌下来,流落到司徒黯的脑袋上,身上。 虽然感觉有些恶心,但司徒黯還是能感受到一种浓浓的亲情,那是无法磨灭的,司徒黯感觉自己身体有些颤抖。 “他是司徒横!” 不知道为什么,海媚珠第一時間认出来了這個大虫就是司徒横,她尖叫着,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伤心,难過和恐慌。 說完,她毫无顾忌地冲着怪虫跑了過去,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喊道:“老贼,是你,老贼,我的老贼,你怎么变成了现在這副模样?” 她跑過去,紧紧抱着怪虫,捧着他低垂的头颅,又亲又啃。 這时候,即便是张庆元也为海媚珠对于司徒横的感情所感动,即便是司徒横变成了现在這样一副模样,她仍然是不离不弃。见惯了尘世间的虚与委蛇,此刻的张庆元也不禁有些感慨,不管海媚珠這個人怎么样,是正是邪,但她对司徒横的感情无疑是真挚的。 张庆元感叹着,突然,一声吼叫再次响了起来。 突然怪虫全身一震,脸上露出来了痛苦的表情。 他像是预感着要发生什么一样,什么也顾不得做,用嘴巴狠狠地将司徒黯和海媚珠两個人抛了出去,這一抛数十丈的距离。 做完這一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了,仿佛换了一個人一样。 他的眼神中除了迷离,還有无限杀意。 面对這杀意,司空荒漠中的所有修士都是全身一震。 每個人仿佛从司徒横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把利剑,這利剑无论是谁碰触到,整個人的心脏都会被挖出去,都会死亡。 太可怕的气息了! 怪虫刚一出来的时候,身上還附带着司徒横的灵智,然而当在阳光底下照耀了几個呼吸之后,整個人的神智就迷失了。 他的身体裡依然带着荆天所布下的咒语,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咒语被引发了,随即就迷失了,再也沒有了从前的记忆! 眼前的所有人,都将是他的猎物! 司徒横化作的怪虫彻底迷失了心智之后,随即扑向了所有的修士,而修为越高的修士越是首当其冲。 因为,司徒横的出现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替荆天获得一個大乘期修士的魂元,现在即便是荆天走了,這個任务在仍然埋在他身上的咒语裡面,无法取消。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