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821章 找齐眉! 作者:未知 怪虫发疯一样,跨着重重地步子冲向人群,他的目标是混在其中的任逍遥、凌刀皇耀這些大乘期修士,因为只有他们才能作为主魂。 怪虫挥舞着爪子,尖锐的叫着,凶狠地向几個人所在得地方拍了過去,同时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吐出来可怖的红色大舌头,席卷之下,无人能挡,被拍成肉泥,被搅成碎屑! “找死!” 张庆元太阳精火毫不犹豫地喷了出来,烧向了怪虫! 太阳精火像是一條火热的巨龙,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瞬间将怪虫包围,但怪虫连一丝躲避的意思都沒有,依然我行我素的疯狂杀戮! 但当太阳精火和怪虫碰触在了一起的时候,竟像是遇到了什么障碍一样,顿时被弹了回来,而再看怪虫的身体,却仍然是毫发无损。 张庆元顿时一愣。 寻常的修士,哪怕是厉害到像是神算门的玄天那样的高手,遇到太阳精火也不敢硬碰,怪虫竟然沒有受到任何伤害,丝毫不怕太阳精火的威力! 看来太阳精火是沒有用处了。 张庆元无奈,只得取出火木花火葫芦,一道法决打了出去,湛蓝的光焰顿时喷了出来,冲着怪虫而去! 但即使是火木花火依旧不能奏效,湛蓝的火焰碰到了怪虫的身体,随即被弹了回来,饶是湛蓝火焰穷追不舍,仍然是一样不能伤害怪虫分毫。 一来一去,這两個回合,张庆元并沒有占了多少便宜,怪虫根本沒有受到任何损伤。 不過虽然不能伤到怪虫,但它還是被火焰缠住了,這让它感到极为愤怒! 张庆元不過是一個合体期修士,不是大乘期修士。虽然怪虫此时已经迷失了心智,然而体内的符咒仍然起着作用,能够判断出来张庆元不是他的目标。 所以,怪虫不想和张庆元继续耽搁下去了。 它一個大转身,随即一跃,顿时身形飞起来了数十丈的高度,落到了张庆元的身后。 张庆元自然猜出怪虫的用意,它是想要避過自己,杀掉其他的大乘期修士,但有他在,怎么可能让怪虫如愿。 张庆元身形一闪,一拳轰向怪虫,拳道神通瞬间爆发! 怪虫意识到危险,猛然转身,同样朝张庆元扑去,巨大的爪子同样砸向张庆元! “轰!” 两拳相撞的瞬间,整個空间的空气都仿佛爆裂了一样,席卷而出的气浪震得周围人仰马翻,连地表的沙尘也狂暴的扬起,瞬间让整片空间都变得灰蒙蒙的。 “吼!” 怪虫怒啸一声,再次挥拳朝张庆元砸去,张庆元也同样祭起拳道神通,再次轰然撞上! 两人身形不断退开,而地表的沙坑却扩大到恐怖的程度,漫天沙尘扬起,伴随着气浪震荡,狂风呼啸的如同末日来临! 久攻不下,怪虫更加暴躁起来,他接连又冲撞了张庆元三次,仍然沒有办法冲過去。 “老贼!我来帮你!” 突然一個女人的声音传了過来,正是海媚珠的声音。 海媚珠话音刚落,轻飘飘地落在了怪虫的旁边,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得冲着张庆元砸了過来。 张庆元闪身躲开,脸色阴沉的看向她,骂道:“疯婆子,你要干什么。這怪虫已经沒有了心智了,不想找死赶紧退开!” 张庆元不想和海媚珠纠缠,仍是太阳精火烧向了怪虫,虽然不管用,但是毕竟能够让怪虫脱不了身。 海媚珠冷眼望着张庆元,她见张庆元继续攻击怪虫,顿时大怒:“他就是司徒横,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老贼!谁也不能欺负他!” 话音刚完,海媚珠又是一道真元大手砸向张庆元! 此时成了以一对二的局面,不過张庆元心中却是暗自庆幸,幸好海媚珠的天级法宝已经被自己收了,不然的话,面对這样两個疯子,他不死恐怕也要脱层皮。 “嗷!” 突然,怪虫狂啸起来。 迷失了心智的怪虫,和张庆元对战,一直沒有发现海媚珠的存在,对它而言,自己一個人对战张庆元和另外一個人帮助他对战沒有任何区别。 不過当海媚珠帮助它攻击张庆元的气势越来越猛的时候,他渐渐地闻到了大乘期修士的气息。 沒错,海媚珠也是大乘期修士! 体内敏锐的符咒感知到了這一点儿,顿时一阵焦躁烧向了大虫的整個身体,大虫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他陡然一声咆哮,随即转過身去,海媚珠成了它的目标! 大虫虽然笨重,但是攻击起来速度却并不慢,几乎眨眼间就到了海媚珠身侧,张开血盆大口就狠狠地朝海媚珠咬了過去! 此时的海媚珠依然在和张庆元对战。 血腥的气息弥漫的时候,海媚珠才感知到了一丝危险的来临,她怎么也沒想到怪虫会对她下手。 海媚珠大吃一惊下,赶紧闪身躲开,随后难以置信地望着怪虫,尖叫道:“老贼!我是小媚……” 司徒横一定记得我,一定记得我。海媚珠心中不停的呐喊,但是现实是苍白无力的,怪虫根本沒有任何迟疑,再次扑向海媚珠,海媚珠失神之下,顿时被咬中! “啊!” 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海媚珠半個身子被咬了下去,血肉四溅! 而另外的半截身体则甩落在远处,凄惨的如同海媚珠的内心。 就在此时,海媚珠的元神从身体裡逃窜而出,有些失魂落魄的望着怪虫,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样。 “吼!” 但是,怪虫根本无视她凄婉的眼神,再次扑過去,抓住根本不知反抗的海媚珠,竟然生生将她的元神吞了下去,只留下海媚珠尖锐的惨叫,如杜鹃啼血一样。 而完成了這一切,怪虫又是一阵嚎叫。 海媚珠是大乘期修士,按照之前荆天设下的符咒是可以作为主元魂的,也就是說海媚珠死了之后,怪虫已经完成了符咒裡设定下来的任务。 怪虫的咆哮,似乎是在欢呼,也似乎是在庆祝自己的一种解脱。 然而对于司徒横来說,他丝毫不知道,有那么一個女人,如此地爱他,此时已经死在了他的血盆大口之下。 张庆元呆呆地望着海媚珠的半截身体,此时顿时百感交集,他很难想象,如果前一刻海媚珠能够看到眼前的這個画面,她還会不会如此执着地拼命地帮助怪虫来攻击自己。 或许会吧。她也是一個痴情的女人,不幸的女人,虽然她是一個恶毒的女人。 对于海媚珠的死亡,张庆元并沒有多少伤感,也沒有太多的惋惜。 怪虫也根本沒有给他惋惜的机会。 完成了任务的怪虫,似乎彻底地解脱了,但是這并不意味着它能够重新变成司徒横,也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恢复原来的意识。 仅仅代表着他的攻击对象不再只是大乘期修士了。 怪虫咆哮完,连正眼都沒有看张庆元,随即一個转身,冲向了神算门和龙蛇盟的修士们。 他挥舞着巨大的爪牙,他张开着血盆一样的大口,冲向了出窍期到大乘期的各個修为的修士。 像是一個荤素不忌的猛兽,一口一口地向着修士们咬了過去。 顿时惨叫连天! “芊芊,這個你拿着。” 司徒黯将自己最后一件法宝雷光闪递给陶芊芊,满脸苦涩之意。 刚刚得知這怪虫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竟然沒死的时候,他就被惊呆了,刚刚虽然司徒横清醒的时候吐出了他,依然让他受了伤,所以片刻后就晕了過去。 陶芊芊一直守在他身旁,保护他。 而司徒黯醒来之后,仍然沒有从怪虫是父亲這個巨大的阴影裡面走出来,他脑袋裡一团乱麻。 這么多年,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的父亲,虽然此时的父亲已经沒有了往日的英姿,已经变成了一只大虫,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所引起来的虫潮害死了神州结界的那么多的修士,是整個神州结界的罪人,可想而知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围攻。 司徒黯既憎恶他的所作所为,又担心他,毕竟他是在沒有神智下做的那些。 有几次,司徒黯真的想要冲出去帮助怪虫,然而却又犹豫了,但就在這时发生了海媚珠惨死的一幕。 司徒黯对海媚珠沒有任何好感,但她的這個结局,却让司徒黯唏嘘不已,内心也有些感同身受。 而這件事的发生,也让司徒黯明白了,无论怪虫是不是司徒横,现在来說已经沒有了任何区别,因为怪虫已经沒有了任何心智可言。 随着這些不是父亲的意识,但毕竟是他做的,作为儿子,司徒黯也感到痛苦。 陶芊芊摇了摇头,眼圈红红地道:“谢谢你,司徒大哥,你是好人。但是你的东西,我不能收。” 司徒黯听了一愣,缓缓摇了摇头,用力将法宝塞进陶芊芊手中,柔声道:“拿着吧,我留着也沒有什么用处。张兄弟是個好人……” 司徒黯明白,哪怕自己无法阻挡父亲,他也沒有脸面活下去,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所以此刻的他反而比以往轻松了许多,他笑着,笑得很灿烂。 陶芊芊望着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和司徒黯认识了這么久,从来沒有见過他像现在這样如此开心過。 也许是因为自己吧。 对于感情,司徒痴是痴了一些,但是還是看得比较透彻,如果不是现在他将要和所有的修士一起和母虫战斗,恐怕不会說出来最后一句,然而现在他看开了。 在他心裡,也只有张庆元這样的男人,才能够配得上陶芊芊這样漂亮而又美丽的姑娘。 陶芊芊摇了摇头,如果事情像是司徒黯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然而她知道,张庆元从来都沒有喜歡過她,甚至都沒有察觉過。 海媚珠已经死了,陶芊芊取出来浑天锣,递给司徒黯道:“這個還给你。司徒大哥,如果你沒有浑天锣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遇到我,或许你会开心很多。” 司徒黯接過来浑天锣,怔怔地望着它发呆了半晌,终于還是摇了摇头道:“我沒有怪谁,也沒有后悔。這一切都是命数。就当我替我父亲做下来的孽還债吧。” 陶芊芊微微一怔,随即脸色一变。這时候她终于明白来了,司徒黯想要寻死! 司徒黯說完话,把浑天锣重新放回了陶芊芊的手中,瞬间扑向了怪虫!他临走的时候,冲着陶芊芊道:“這锣交给张大哥吧,你拿着不安全!” 陶芊芊热泪盈眶! 她想都沒有想,真元凝聚,重重地往浑天锣上面敲了去! 事实上,之前,她曾经试過,浑天锣和张庆元手中的几件宝贝一样,对于怪虫丝毫不起作用。 然而此时,他想要去救司徒黯,已经来不及了,只期望奇迹出现。 然而,令人意料不到的是,她不敲锣還可,锣声一响起来,怪虫身形顿时一滞。 怪虫停下来,望了陶芊芊手中的锣半天,随即向着陶芊芊扑了過来。 怪虫已经迷失了灵智,浑天锣对于怪虫并沒有作用,只不過他听到锣声,体内曾经认主的那种潜意识感应到了這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這才向着陶芊芊扑了過去。 “吼!” 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怪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近了陶芊芊,血盆大口早已张开,重重地向着陶芊芊咬了過去。 陶芊芊只不過是出窍期的修为,哪裡能够逃得過去! 眼见就要香消玉损,但就在這一瞬间,陶芊芊的身体突然被撞开了! 這一次,仍然是司徒黯! 抱着求死之心的司徒黯,沒有任何畏惧。 上一次,同样的情形,司徒黯侥幸保住了性命,這一次,他却沒有了如此幸运! “卡擦!” 血肉横飞,如海媚珠一样,司徒黯的身体顿时断成了血淋漓的两截! “司徒大哥!” 陶芊芊被司徒黯推开,落在了地上,正好看到了司徒黯死去的這一幕,她顿时浑身一震,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终于,又是司徒黯救了自己一命,但也为了自己付出了生命! 陶芊芊双眼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咬了咬牙,陶芊芊颤巍巍的站起身,娇躯一拧,在沙地上跺出一個大坑,身体如炮弹一般射向怪虫,眼裡一片决然! “陶芊芊,你要干什么!” 张庆元赶到的时候,陶芊芊已经飞身在了半空,张庆元脸色一沉,将她拉了下来! 陶芊芊定定的望了张庆元一眼,喃喃道:“张大哥,我欠司徒大哥太多了,能做的只有把我的命還给他了!” “胡闹,司徒兄为你死去,你更应该好好活下去,否则他的一切付出不都是白费了嗎?” 陶芊芊听了张庆元的话一怔,久久沒有說话。 怪虫此时更加肆虐了。 由于感知不到了浑天锣的存在,它拼命地撕咬着周围的修士。 此时,张庆元和陶芊芊距离它非常近,也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 “轰!”张庆元一记太阳精火狠狠地冲着怪虫的血盆大口烧了過去。 刚刚张庆元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龙蛇盟的修士和神算门修士和母虫的攻击,他发现了一些门道。 当修士攻击母虫的身体的时候,母虫通常是置若未闻,仍然毫不顾忌地攻击着其他的修士。而迎头的修士才是母虫解决的主要目标,因为它直接面对的修士毫不例外都是攻击他的大口之处。 這样张庆元已经确定了,怪虫的大口是他的身体最弱的地方,至于母虫其他的部位,经過多次试验,张庆元确定自己拿他也沒有什么办法。 “嚎!” 果然,太阳精火进入了母虫的血盆大口,母虫顿时大声嚎叫起来,脸上露出来痛苦的表情。 它在地上翻着滚,显然太阳精火对它的伤害十分大。 张庆元不禁高兴起来,看来之前猜测沒有错。這样一来,他对制服母虫有了很大的把握。 然而,沒多久之后,张庆元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实在是太早了。 怪虫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无数修士向着它攻击,张庆元也不例外,然而仍然沒有对它造成一丝伤害。 片刻后母虫就再次重新站起身来,更加疯狂的朝周围的人发起攻击! 张庆元沒有动,他死死地盯着怪虫的嘴边,只要血盆大口再次张开的时候,张庆元就狠狠给他一记太阳精火,对它造成重创。 然而,怪虫像是学乖了一样,血盆大口再也不张开了,用一双巨大的爪子,還有身体,或抓或撞,死的修士越来越多! 但是所有的人仍然拿它沒有任何办法。 张庆元不禁皱起眉头来。 看到张庆元皱起眉头,一直在张庆元面前的陶芊芊也不禁担忧起来。 母虫如果是個人,他修为再高,只要不为祸,放過它就是了,但是母虫现在是一個迷失了心智的怪物,如果现在制服不了它,那么整個神州结界恐怕以后再也沒有人类生存的空间了。 只是她過于柔弱,张庆元不让她上去拼命,只是让她躲在他的身后,她不甘心。 有了张庆元的话,此时的她不再求解脱了,但是她不想就這样眼睁睁的看着,哪怕她能做一点也好,這样也是给死去的司徒黯最好的交代。 想到這裡,她不禁望了一眼司徒黯送给她的那件雷光闪。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使用過自己的法宝,成千上万的法宝都对母虫产生不到伤害,可能只有她手中的這只雷光闪沒有使用過了。 想到這裡,陶芊芊心中喃喃道:“司徒大哥,希望你的這件法宝能够奏效,让张大哥顺利铲除母虫,還给神州结界一份安宁。” 說完這些,陶芊芊才祭起来了雷光闪。 這是一件天级宝贝,它被催发之后所产生的威势也同样震动天地!整個天空瞬间闪电雷鸣,一道道雷弧从天而降,落在了母虫的身上。 张庆元苦笑,陶芊芊這是何必呢,若是雷电管用的话,那么雷劫伞岂不是比這雷光闪更加厉害。 果然,雷弧落在了母虫身上,它浑然未觉。 不過下一刻,母虫脸上却是露出来了凶光。 陶芊芊忘了,之前因为她使用浑天锣,所以母虫才向她发起了攻击,直接导致了司徒黯的死去。 而雷光闪同样是司徒横曾经使用過的法宝。在感知到了雷光闪的存在之后,它突然转变了方向,极速朝陶芊芊扑去。 速度实在是太快,张庆元這次一個愣神,根本就沒来得及救援,母虫已经来到了陶芊芊的身边,爪子狠狠地向着陶芊芊拍去。 陶芊芊心神大骇,想要躲避,但她哪裡逃得過,瞬间被怪虫拍中,身体顿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远方跌落而去,半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母虫并沒有追過去,因为此时它的爪子上已经抓着两件法宝,一件是雷光闪,另外一件是浑天锣! 這浑天锣,司徒黯死了之后,陶芊芊并沒有收起来,所母虫虽然沒有问了心智,但是似乎仍然认得它,抢夺雷光闪的时候,一并把浑天锣抢了過去。 张庆元此时也抱住了陶芊芊,看到陶芊芊并沒有立即毙命,心裡立刻舒了一口气,赶紧取出一枚丹丸喂进她嘴裡,让她立刻多了一丝生机。 這也是母虫的心思不在陶芊芊身上,而是在雷光闪上,要是它的目的是陶芊芊,十個她也也死绝。 张庆元把陶芊芊放在了一边,再次扑向母虫! “咣!” 突然一声锣音响了起来。 张庆元顿时一惊。 這声音刺耳,像是要穿透人的耳膜一样,张庆元实在是太熟悉了,這明明是浑天锣的声音。 张庆元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怪虫正在用自己的下巴敲打着浑天锣,断断续续地。 张庆元陡然一惊,赶紧运转真元抵御浑天锣的魔音。 這母虫竟然能够催发浑天锣,竟然有灵智? 如果這样的话,恐怕在场的任何一個修士,包括自己都不一定能逃走了,更何谈制服他。 不過,過了一会儿,张庆元才长嘘了一口气。 他已经明白了,這母虫催发浑天锣不過是潜意识的事情,他的锣声并不像寻常时候陶芊芊或者司徒黯催发的时候那样连续,而是断断续续,甚至有时候几個呼吸的時間都不能催发一声。 几個呼吸的時間,已经快足够修士们调整自己的状态了。 不過,张庆元仍然头疼,现在他能想到的办法已经都试過了,无论几件法宝都对母虫起不到任何作用。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魂天了! 然而召唤魂天需要時間准备,万一母虫在他身体吸收阴灵果的时候出现的话,那么他就死定了,所以這個办法他一直沒有尝试。 但是现在修士越来越少了,张庆元知道,如果再不做决定,這些人也都要死了。 虽然他们的死跟自己沒什么关系,反正都是神算门和龙蛇盟的修士,但是一旦沒有了這些修士当做炮灰,那么自己和师兄就要面临更大的危险。 而且,一旦母虫离开司空荒漠,那将是整個神州结界,甚至外面世俗界的灾难,這都不是张庆元想要的! 在现在還有人做炮灰的时候,张庆元决定冒险试一试。 他回到了任逍遥身边,急声道:“师兄,你帮我护法!” 任逍遥虽然不知道张庆元要做什么,但张庆元這段時間的确让他大开眼界,所以毫不犹豫的赶紧道:“你放心吧。” 张庆元取出一枚阴灵果,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下去。 一阵腹痛后,随着阴灵之气散步全身,伴着全身痉挛抽搐,张庆元痛苦的满脸大汗,不知過了多久,张庆元终于感受到了魂天的存在。 张庆元沒有和魂天废话,直接說出来了他的要求。 魂天天听了张庆元的话后,立即将神识探出,望向了怪虫,突然,只听魂天一声惊呼:“界天石,竟然是界天石!” 张庆元皱了皱眉头,這個魂天不先去对付怪虫,怎么大惊小怪起来,不過還是问道:“界天石是什么?” 魂天沉吟一会儿,在张庆元几乎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缓缓道:“關於界天石的来历,一时半会也跟你說不完。不過你记住就行了,那個大虫身上的外壳是好东西。不但可以避祸五行气场,而且還能屏蔽神识。等制住他以后,记得把他的躯体收起来。” 张庆元顿时一阵无语,现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制住這母虫,魂天就惦记起来這虫子的躯体了。不過张庆元還是赶紧答应了下来,正要催促魂天杀了母虫的时候,魂天却突然大怒道:“混(空格)蛋!本尊的宝贝你也敢染指!” “赶紧换過来,我要宰了這畜生!” 魂天大骂一声,随后赶紧跟张庆元互换過来,身形一纵,直奔母虫而去! 母虫得到了浑天锣之后,不停地击打着浑天锣,渐渐地竟然顺畅了不少,這令所有的修士都痛苦不堪起来,修为低的人已经死了许多,活着的越来越越少了。 即便是任逍遥和皇耀几個人,都差一点儿在浑天锣的魔音下心神失守,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稳固元神,同时更加凶猛的朝母虫攻击而去! 而任逍遥见张庆元突然朝母虫冲去,他這才松了口气,身形一纵也跟了過去,虽然对张庆元始终信任,但终究還是不放心。 而此时母虫也发现了张庆元,不由更加疯狂地敲起浑天锣,魔音肆虐,让所有人更加痛苦! 而魂天却一阵冷笑,他怎么会怕浑天锣?哪怕這世上所有人都被浑天锣给杀了,他也不会有一点事,因为這就是他曾经的法宝! 魂天随即手一挥,那浑天锣就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一样,连一丝犹豫都沒有,从母虫手中脱离而出,极速朝魂天射去! 母虫沒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浑天锣沒了,气的它顿时咆哮起来! “吼!” 一声怒吼!母虫像是发了疯一样扑向了魂天,同时大爪子带起澎湃的力量,向魂天拍去,挤压的空气不断发出爆裂的声响,声势惊人! 魂天却不在意,瞬移一躲,就避开了母虫的攻击,随即就祭起浑天锣,一阵有节奏的敲打而出! “魂天,你有病嗎,浑天锣根本对于這母虫不起作用,你敲打也沒有用处。” “哼!无知!這锣是我的,难道我不知道他的用处嗎?” 魂天回应了一句张庆元,继续敲打起来了浑天锣。 浑天锣散发出来魔音的同时,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势。 這种气势是张庆元从来沒有见识過的,至少在浑天锣身上,這种气势是第一次出现。 浑天锣的声音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刺耳是肯定的,但是偏偏张庆元仿佛从之中听到了某种节奏。 這种节奏,是其他的任何一個使用過浑天锣的人都沒有催发出来過的。 随着時間的推移,节奏突然幻化出来一道道尖峰的刀刃,开始从声音的序列之中迸发出来。 刀刃离开了音域,像是脱了弓弦流矢一样,势如破竹一样奔向了母虫。 “嚎!” 母虫又是一阵嚎叫。 流矢落在了母虫的身上,随即淹沒在了母虫的身体裡。 不過這流矢并沒有停下来,他们进入了母虫的身体后,就开始在母虫身体裡面搅动起来。 “嚎!” 在流矢的搅动之下,母虫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战斗力,在地上开始翻滚起来。 魂天手中的浑天锣沒有停下来,继续催发着。 母虫翻滚越来越厉害,最终,在一次最强烈的挣扎之后停了下来! “砰!!!” 母虫突然浑身一僵,随即‘轰’的一声炸开,血肉四溅,浇得所有人劈头盖脸都是,如同下了一场血肉之雨一样! 虽然如此,但依然让所有人都猛的松了一口气,感到浑身一轻! 神州结界一個最大的危害终于铲除了。 张庆元也长嘘了一口气! 而恰恰同一时刻,魂天再次倒下了,阴灵果的阴灵气无巧不巧又被他用光了。 而此时,司空荒漠活着的修士只剩下来数十多了,這些修士无一不是渡劫期以上的修士,甚至還有大乘期的修士。 不過,在母虫的危机過去后,他们心裡一动,全都望向了张庆元,這個他们曾经的大敌,开始心有余悸起来。 他们根本拿母虫沒办法,而母虫却被张庆元杀了,他的修为明显比他们强太多,如果杀他们的话,恐怕比踩死一只蚂蚁复杂不了多少。 而张庆元此刻哪有心思去管他们,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只母虫的尸体收起来,魂天都說是好东西,总不会差的。 见张庆元不理他们,他们试探着迈出了一步,随即又赶紧缩了回来,因为张庆元這时候动了一下。 修士们以为张庆元要处置他们,不過张庆元沒有,而是转头望向了任逍遥花间酒他们四個人。 修士们终于還是忍不住了,有沒有志气的修士突然哀求起来张庆元道:“张前辈饶命!” 张庆元這才意识到了這些人的存在,他不禁苦笑,這個求他饶命喊他前辈的修士竟然是一個大乘期的修士。 以张庆元现在的修为,自然不在意這些人会翻起多少风浪,也不打算处置他们,于是骂道:“赶紧滚开!” 修士们顿时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任逍遥花间酒四個人這才走過来,任逍遥不禁感叹道:“這母虫实在是太過于强大了,這一仗,让整個神州结界的顶级修士都要折了三成。如果不是庆元在的话,恐怕整個神州结界都难以保全了。” 张庆元能够体会到任逍遥几個人此时的心情,這种心情不单单是死裡逃生那么简单。 无论是任逍遥還是其他三個人,他们都是从小在神州结界這片土地上长大的,母虫的出现,无异于是整個神州结界的末日。 “庆元,接下来你打算去哪裡?是准备回叶城還是去寻找齐媚?”任逍遥问道。 张庆元叹了口气道:“找齐媚。来到神州结界這么久了,地方跑了不少,却沒有找到齐媚的下落,实在是惭愧,所以叶城我就先不回去了。” “那我們跟你一起去吧!”凌刀道。 张庆元摇了摇头,笑道:“师兄,自从神算门肆虐,你们三人已经很久沒有回自己的宗门家中了吧。回去看看吧。” 归乡亲切,思乡情深。张庆元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不想三位师兄跟着自己到处跑了。 任逍遥倒是沒有跟张庆元客气,他哈哈一笑道:“凌刀,间酒,咱们這個师弟现在哪裡用得着师兄陪着。你们說神州结界還有人是他的对手嗎?” 凌刀花间酒点了点头,对张庆元他们现在是一百二十個放心。 临到离开的时候,张庆元想到了陶芊芊,他赶紧跑到了陶芊芊的身边。 陶芊芊此时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体内的真元仍然充沛,张庆元确定她沒有大碍,這才放心下来。 耽搁了半日的時間,张庆元用自己的真元才将陶芊芊的身体恢复好了。 此时,司空荒漠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冷清,方圆万裡也只有荒漠边缘有两個人孤零零地面对面站着。 “芊芊,海媚珠已经死了。你也该過你新的生活了。” 听到张庆元的话,陶芊芊心裡一震。张庆元替陶芊芊疗伤的时候,陶芊芊迷糊之中心裡明白,自己伤势一好,两人就要到了离别的时候。 然而真的到了此时,陶芊芊心裡還是难以接受。 不過,陶芊芊還是勉强地挤出来一個微笑,点了点头。 “记住,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們就此别過吧。” “等等,张大哥。”张庆元离开,突然被陶芊芊喊住。 他转過身来,只听陶芊芊道:“张大哥,临走了,小妹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张庆元十分奇怪地道。 陶芊芊微微一笑,有些调皮地道:“送你一個老婆!” 张庆元一愣,不過当他看到陶芊芊从储物戒指裡面取出来的东西之后,恍然。 陶芊芊从储物戒指裡面取出来的是一個卷轴。 她缓慢地将卷轴打开,是一幅画卷。 画卷上画着两個人像,张庆元都认得,一個是他自己,另外一個是齐媚。 两個人像惟妙惟肖,和真人十分相像。 不過小的绘画细节方面,张庆元就不敢恭维了。 张庆元是绘画方面的专家,吴道子的传人,如果论艺术价值的话,张庆元当然看不上它,但是此时的他却十分感动。 因为,他知道,這画是陶芊芊亲手画的。 同时,通過画面上的细节来看,他還能看出,陶芊芊应该是刚学画不久,不但很多细节处理不到位,而且很多地方重复擦了又画画了又擦過很多次。 這是眼前這個漂亮姑娘的用心之作。 望着這個命运坎坷的漂亮姑娘,张庆元鼻子有些发酸,他声音沙哑,想說什么,最终只是挤出来了两個字:“谢谢!” 陶芊芊仍旧是面带微笑着,她道:“齐媚姐姐真漂亮,张大哥,你說我画的漂亮,還是她真人漂亮。” 张庆元笑了笑道:“都漂亮。” 陶芊芊点了点头,瞪大眼睛,望着张庆元道:“张大哥,你不会认为我說的送给你一個老婆,是說的這個吧?” 陶芊芊指了指画像道。 “啊?”张庆元一愣,不是這個那是什么? 陶芊芊笑着道:“笨啊,我是要告诉你齐媚姐姐的下落。” 随即陶芊芊告诉张庆元,齐媚就在神算门中,消息千真万确。 张庆元自然惊喜万分,他连声感谢陶芊芊。 终于两個人分别了。 临走的时候,张庆元冲着陶芊芊道:“再见。” 陶芊芊笑着对张庆元道:“再见。” 随即陶芊芊转身离开。 她离开的那一刻,心中默念着“再也不见”。 原本开怀着笑着的她,一双眼睛不争气地充满了泪光。 她离开的那一刻,心中默念着“再也不见”。 原本开怀着笑着的她,一双眼睛不争气地充满了泪光。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