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选人 作者:未知 第十章选人 老太太吃過饭后便觉得乏了,便遣了众人回去,叶云兰這会儿便跟叶云水混熟了,知道老太太让走了,便拉着叶云水的胳膊问:“大堂姐,我和萧春哥哥能去你院子裡玩会儿嗎?刚刚二堂哥和三堂哥哥說你有很多好吃的。” 叶云水本欲点头可忽然想起来她院子裡如今沒伺候的人呢,今儿可全让她打发了,不得不转過去看叶张氏,叶张氏似乎也是一愣,立刻笑脸盈盈的看着叶云兰:“你大堂姐今儿也是刚回来院子裡還沒收拾利索,去大伯母院子裡可好?我那裡有很多好吃点心,去年你不說爱吃麻花嗎?今儿我特意让人备着了。” 叶云兰看了叶云水一眼,最终沒有禁住点心的诱惑,随着叶张氏走了。 叶张氏显然不想跟叶姜氏单处,便是笑着转头說道:“弟妹今儿也累了,快去歇着吧,孩子今儿就住我那裡,让丫鬟们跟着就行了。” 叶姜氏似是也有同感,嘱咐叶云兰两句便跟着叶重功走了,他们今儿才到,院子裡還有许多事需要交待。 叶云水沒跟着去,而是带着春月回了静思居,好在苏妈妈提前烧了炭盆,否则這屋裡头得跟冰窖一样。 春月正伺候着叶云水洗漱,便听见院门口有人叫门,苏妈妈過去看,是吉祥家的带了些下人過来,叶云水收拾妥当便让她进屋回话。 “给大姑娘請安。”吉祥家的也是個伶俐人,她家那口子是叶府的二门管事,她在内宅沒有正经的差事,只是叶张氏有什么琐事便使唤她。 “哟,這么晚還劳您跑一趟,”叶云水让春月给她倒了茶,“可是有什么急事?” “這么晚扰大姑娘休息了,夫人晚间說您這院子裡缺人,让我叫人伢子带人過来给您挑一挑,事儿来得急,人伢子那儿最快也要明儿了,我就临时从家生子裡找了几個過来,夫人也同意了,怕您今儿晚上沒伺候的人不爽利。”吉祥家的吃着春月上的茶,看出那是上好的龙井,脸上不自觉的一笑。 “把人带进来吧,夫人瞧過了嗎?”叶云水心裡一笑,显然是晚上叶张氏差点儿让叶姜氏看了笑话,才匆忙的使了人過来,若是当时叶云兰执意要到自己院子裡来,而叶姜氏也随行的话,那叶张氏可就是丢人丢大发了。 “夫人瞧過了,這几個都是家生子,婆子们也是家裡头在府裡当差的,夫人說您可着顺心顺眼的留就成。”吉祥家的转而把人叫进来,站成一排,一共是四個丫鬟四個婆子,叶云水仔细的一一瞧過,开口问着,“都会些什么?有识字的么?” “奴婢叫小云,我爹是府裡的门房,不识字,会绣荷包、纳鞋底,厨房的活计也会些。” “奴婢花儿,我爹是老爷的车夫,识几個大字。” “……” 叶云水一一听過這些人回话,留了花儿和另外一個小丫头小芳,倒是沒有留小云,那丫头进屋一双眼睛便到处瞄着,显然是個不安分的,叶云水另留了两個婆子,一個擅长厨灶上的活计肖婆子,另一個之前做過绣娘张婆子,绣活很是不错,其他的人则让吉祥家的带下去了,叶云水示意苏妈妈拿了铜钱塞在吉祥家的手裡,“這么晚還劳妈妈跑一趟,這几個钱拿去喝点儿小酒,去去寒气吧。” “那谢過大姑娘了。”吉祥家的拿了赏钱也不多废话,带着人下去了。 叶云水看着小芳和花儿以及另外两個婆子,作为主子她不得不說两句,“来我這裡之前想必你们也听人說了,之前那四個丫鬟婆子是为何从這院子裡出去的,我這静思居人少,旁日裡粗活计也不多,留你们都是看在你们手裡有份本事,不過你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照我的规矩来,若是有那不省心混日子的,或有心攀高枝的,趁早提出来,我送了你们去,也免得日后大家翻了脸皮,你们的爹妈男人也都是府裡头的,不给自己留份体面也为你们的老子娘和孩子想想。” 叶云水這话說的很重,可她惯于丑话說在前,既然是重新选了人,她自然是要培养几個自己能使唤的,她不介意叶张氏往這裡头插人安眼线,因为她并沒有想做什么对叶张氏不利的事,也不怕人传话說嘴,只要這些人她眼下能使唤得动就成,因为叶云水心裡明白,這种日子她也不会過太久。 “一切都听大姑娘吩咐。”四個人跪下给叶云水磕了头算是认了她這個主子,打了巴掌叶云水不会忘记给她们個甜枣,“起来吧,只要你们在我這院子裡好好当差,我不会故意为难你们,旁日裡有好吃好喝的也不会短了你们的,天不早了你们跟着苏妈妈领一下活计,明早开始上工。” 安排完下人的事,春月便伺候着叶云水躺下,可是今儿累了一天,叶云水却是不困的,“你去看看苏妈妈安排完沒有,天這么冷今儿你们都在我這屋裡挤挤,起码有個炭盆就比沒有强。” 春月乐得去找苏妈妈,不大一会儿两個人便进了来。 苏妈妈进屋便是說着,“大姑娘,我看那叫小芳的不是個省心的,话忒多,這一路上就她问东问西的,您怎么留了她呢?” 叶云水笑着說,“留她就是为了她话多,她有本事把话传到那位的耳朵裡,你怎知她沒本事把话传回来?”叶云水是从不相信话唠能憋住嘴的,她选這小芳就是为了她那八卦的性子和能說会道的嘴,在這府裡头過日子,消息是最主要的! 苏妈妈耳听叶云水這般說便是欣慰的笑了,起码她眼中的大姑娘如今不再是那任性倔强的大姑娘,已经开始会为自己真正的打算了,可惜苏妈妈却不可能知道,這副皮囊下早已经换了人了。 “听春月回来說那二房家的說起你生母来了,二房和大房斗了年了,如今却拿你說嘴,唉……” “算得了什么,她们想拿捏我就真的能拿捏?”叶云水的脑海裡浮现着叶姜氏那春风得意的模样,钱,一切都是钱闹的,叶张氏這官家小姐出身的也比不上人家有钱的,俗话說有钱能使鬼推磨,這话在古代更适用。 叶云水对金钱的敏感度超越于任何人,忽然想起便问:“苏妈妈,我现在的月银有多少?” 苏妈妈一脸的愁容,“哪裡還有剩的啊,府上的例大姑娘每月三两银子,也都是花了個净手,這府裡的奴才们办点儿事就都要赏钱,否则热乎饭都吃不上,本来存了七八两,可這一去庙裡又都给你带走了,现在剩的還不到一两银子。” 叶云水只觉得头疼,两辈子为人投生個大户人家,可她一样是穷人,本来对這古代的钱她沒什么概念,可今日路上回来买了东西才知道,這钱可实在是不禁花,“放心吧,日子会好的。” 叶云水的脑袋裡已经开始在想怎么能弄点儿钱让自己富裕起来,眼下二老爷一家回来对叶张氏来說不是好事,可对自己未尝不是,起码叶张氏现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二房,只要自己不做太過分的事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找自己麻烦,现在的关键就是她的嫁妆! 叶姜氏今儿拿她的嫁妆說事,叶张氏那张阴冷的脸显然充满了怨恨,恐怕她想把生母的嫁妆完完本本的拿到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今应该怎么办呢?眼下她正是需要站稳脚跟的时候,索性先看形势再做打算也不失为一條明路,不动便有退路,比横冲直撞满头包要好得多。 许是這一日疲累過度,叶云水很快就睡着了,這是她在叶府的第一個夜晚,或许也是最安稳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