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动手吧 作者:闲听落花 盛夏打了电话,想了想,让曲灵過去接一接谈文,這一路上可不怎么好走。 曲灵愉快的一声脆应,连蹦带跳窜了出去。 从那天被卫老板喂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又拍了一巴掌,她浑身上下就充满了力气和活力,总想蹦蹦跳跳跑跑,要是能痛痛快快打上几架就更好了。 “得先把底摸的差不多。”周凯一脸羡慕的看着一窜老远的曲灵,半晌,悠悠然然說了句。 周围虽然忙乱不堪,盛夏和周凯都是帮不上忙的,两個人找了個不碍事的角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闲话,等谈文過来,以及米丽和卫桓他们忙好。 刚坐了沒多大会儿,一块小石头砸在盛夏身上,盛夏回身望過去,沒看到什么,转回头,又一块小石头砸過来,盛夏站起来,這回看到了。 邓风来蹲在一堆瓦砾裡面,从瓦砾堆裡伸出半個巴掌,冲盛夏招手。 盛夏過去,蹲下,看着和那堆瓦砾几乎沒什么分别的邓风来,“镇上怎么样?你饭店裡,還有庄子上那些人還好吧?” “比上回好点。”邓风来神情晦暗,“老米在那边,說老常去找你家那只龟去了?” “嗯。”盛夏点头。 “我看到姓卫的了。”邓风来声音压的很低,“正施展神通,老曹說他跟你說過一回了,我想想,不放心,小夏,咱们都看了你好些年了,一直看着你,你沒去過妖界,還有那什么修真界,你不知道那些大妖多不是东西,妖界修真界,跟咱们這儿,完全不一样,那儿,谁拳头硬,谁就是天道王法,還有……” “我知道。”盛夏打断邓风来的话,“我记得,你跟老曹,都被卫桓拘了做奴了?” “他是這么說。”邓风来神情更加晦暗了,就从那一天起,他這霉运就走不到头了。 “那你知不知道,象你和老曹這种,被打了烙印种上契约的,你做過什么說過什么,甚至在想什么,都瞒不住卫桓?” 邓风来呆滞住了,他真不知道。 “那老米?”邓风来突然想起刚才他让老米劝劝盛夏时,老米脸上的表情。 “老米和老常刚开智,就被打下契约了,她俩知道,但她俩說不出来,卫桓沒拘束你和老曹。”盛夏看着邓风来。 邓风来一张脸上厚厚一层灰,脸色青沒青,白沒白,她看不出来。 “老曹的话,你的话,我懂,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和他早就……”盛夏的话顿了顿,“从前的事,我還沒想起来,老米和老常都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照顾我的,我度劫的时候出了点事儿。” “你也是大妖?”邓风来反应倒是挺快。 “我好象不是妖,不過也不一定,我還沒想起来从前,還不知道能不能想起来。”盛夏叹了口气。 “我就說,”邓风来缓過口气,“你明明是個人,怎么能……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個人,你刚才說的,我想什么,真能知道?那老曹呢?瞧我這话问的,老曹肯定跟我一样,唉,這事儿,我先走了,這事儿……” “你等等,”盛夏叫住邓风来,“卫桓這边有我呢,九局那边,你们自己小心点儿,還有,老妙得一段時間不在,有什么事就找老米。老妙不在這一阵子,大家都小心点,你跟大家都交待一句。” “我知道,我走了。”邓风来简直是垂头丧气,转身爬了两步,又回過头,“你吃不吃瓜?我给你拿两個来?” “不想吃。” 邓风来嗯了一声,转過身,飞快爬走了。 周凯早就挪過来了,不過沒敢凑的太近,隔了几步,伸长脖子看着,见邓风来连滚带爬走了,啧了一声,“他对這龙头镇,還真是当成家了。” “人界妖修炼的头一步,就是象個人,象人一样說话,和人一样吃饭穿衣,象人一样七情六欲,最后化形成人,算是修炼大成,人有家,妖也一样。” 盛夏坐回去,心情不怎么好。 “妖界也是這样?老米說過,妖界好象不這样。”周凯看出了盛夏脸上那丝丝阴郁,找话题道。 “嗯,妖界裡的人象蝼蚁一样,人不是那裡的主人。唉,這人界,以后最好不要再有妖,太苦。”盛夏叹气。 周凯神情黯然,盛夏這话,他感同身受。 在外面游荡的這些年,不管他在当地多么的如鱼得水,可那份此地非家的隔阂始终都在,不管他对当地多么熟悉,对当地的人多么的熟悉,却始终生不出根来。 滨海市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的家,却物是人非,恩怨无数,他眷恋這裡,又憎恨這裡。 可他還沒有离开人界,那些生于此长于此,一心一意学的和人一样的妖们,终有一天学的和人一样了,却被硬生生挪到妖界,一個和這裡截然不同的地方,从前修炼的一切,信仰的一切,瞬间崩塌,可再回到人界,他们又是完完全全的异类。 唉,小夏說的对,不要再有妖了,不要再有异类了,太痛苦。 谈文到的比盛夏预想的早,因为她是被曲灵背過来的。 曲灵這浑身的活力无处发泄,一路狂奔過去,看着已经累的精疲力竭的谈文一步一步的挪,哪裡耐得下性子,强行将谈文背到背上,再一路跑到盛夏面前。 谈文被曲灵从背上摔下来,坐在地上喘粗气,這一路上,曲灵不停的从一米多高两米来高的高架路面上直直跳下,她真是吓着了。 盛夏和周凯一边蹲一個,仔细看着喘气喘的都要带出点儿尖啸声的谈文,见她沒什么大碍,一前一后松了口气。 盛夏站起来,看着双手叉腰,神情愉快的曲灵,“你去找找老米,小火也行,问问她们忙的怎么样了,還有多少。” “好!”曲灵愉快高昂的应了一声,不分东西南北,一头扎出去,方向错了再回来呗,也就是多跑几步路。 “我记得她。”谈文一只手撑地,挪坐到旁边一块石头上,指着曲灵,“是個人是吧?从前好象不是這样。” “是個人,从前也這样,她跟一般人有点儿不一样。”盛夏摸了瓶水出来,递给谈文,“先喝瓶水,你要是還行,咱们先商量商量。” 谈文接過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点头,“你說要找一笔钱,从哪儿找?” “卡维家族的钱。”盛夏答的干脆直接。 谈文愕然。 “這一片惨状,是卡维家族造成的,把他们的钱拿過来弥补這裡的损失,合情合理。”周凯接话道。 “你跟她說說吧。”盛夏示意周凯。 周凯肯定比她更知道怎么解释那些事儿。 周凯从不得不提起的先前說起,一直說到湖水爆炸這件惨事,谈文听的脸都白了。 “卡维家族不是几百上千年,而是上万年,甚至是数万年的经营了,他家的产业财产,肯定极其错综复杂,伸手拿之前,先得理清楚,這個就得麻烦你了。”听周凯說完,盛夏道。 谈文猛抽了口气,“這不是一年两年能理清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的事。” “人你来找,不過得靠得住,得快,慢了,等理清楚,钱财早沒了。”盛夏叹了口气。 “那不至于,象卡维家族這样,多半是做的信托,什么时候开始?得快,還有,怎么拿到资料?公开的那些不行。”谈文极其职业化。 “等老米她们過来。”盛夏看向曲灵跑出去的方向。 怎么拿到资料這事,得和卫桓商量,得找到几個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