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拜堂,一個人的婚礼 作者:未知 众人寻了半天,都沒有看到萧王爷的身影,只看到一顶漆黑的轿子走在喜轿前。 那轿子通体乌黑,普通人也许看不出什么,可有点眼力的都知道,那顶黑轿很不一般。 “王爷坐轿子来的?” 有人大胆猜测,可随即又否定了,王爷要是坐轿子来的,怎么可能误了吉时? 可现实就是這样,漆黑的八人大轿稳妥妥地停在林府前,厚厚地轿帘挡住了众人窥探的目光,无人能肯定轿子裡到底坐了谁,直到轿中的人开口:“本王来迎娶新娘!” 众人這才确定,萧王爷真是坐轿子来的,而且看這架势,萧王爷根本沒有出来的打算。 這也叫亲自迎娶? 众人面面相觑,却一個字都蹦不出来,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的尴尬。 大家虽然难免腹诽,但萧王爷能亲自来,這已然是给了林家极大的面子,所以這样的小细节谁還会再挑剔呢,毕竟萧王爷他情况特殊啊。 众人无法目睹萧王爷的“风采”不免失望,却沒有一個人敢吭声,尤其是看到黑色大轿两侧的护卫后,更是吓得不敢出声,一個個往裡缩,就怕被那些個杀气腾腾的兵痞盯上。 谁家迎接新娘是带一群杀气腾腾的兵痞来的? 這是抢亲還是迎亲? 萧王爷這喜好真叫人无法苟同,却沒人敢上前“仗义直言”,就连新娘的父亲林相大人,亦是恭恭敬敬的上前,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 随着萧王爷带一队亲兵到来,喜庆热闹的林府一瞬间安静下来,除了喜锣、唢呐的声音外,竟沒有半句交谈与喝喜声。 有几個客人见气氛尴尬,有心想要开口调节一下氛围,可看到萧王爷来的那些人,张了半天嘴最后還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 为何? 因为萧王爷带来的护卫,可不是什么花架子! 這些人大大小小经历過数百场战役,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铁血汉子,一身肃杀之气,還有醒目的刀疤剑痕显露在外,当即叫這些在京城尊贵处优的权臣、亲贵看得不免心透凉。 试问,谁這会儿還有胆子多话? 有了這群人震场子,迎娶的過程非常简单萧王爷一出声,他的亲兵便冲进林府,将新娘抬进喜轿。 是的,用抬的! 按礼,這個时候应该由林初九的弟弟背她出门,可萧王爷的人不讲這些虚礼,直接用软轿把新娘抬了出去。 林初九是不在意這些的,而林家的人那就更不用提了。 林夫人巴不得林初九成为笑话,又怎么会出面阻止? 林相倒是不满,可他看到萧王爷的亲兵,他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下,眼睁睁地看着萧王爷像土匪一样把新娘接走,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曾多說。 有這样迎娶新娘的嗎? 众人都有点懵的杵在原地,直到迎娶的队伍都出府走出百米远了,林府上下才回地神来的,放起了鞭炮! 霹雳啪啦的鞭炮声在身后响起,令安静的迎亲队伍多了几分喜庆。 坐在喜轿裡的林初九,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這场像戏本一样荒诞,像葬礼一样沉闷的婚礼,也就是林初九能接受,换别的女人指不定寻死觅活了。 萧王爷,這是你给我的下马威嗎? 我林初九接了,且看你還有什么招,一一使出来吧! 迎亲队伍离林府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安静,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外,听不到半丝喜庆声,要不是队伍中有一顶醒目的喜轿,恐怕无人知晓這是有人在迎亲。 “這是谁家成亲,怎么和送葬一样?” 许是萧王爷的亲兵太严肃了,旁的人看到忍不住嘀咕,更有甚者說這比冥婚還要冷清。 可惜,這些林初九听不到,不然她肯定得乐呵,她和萧王爷一個身中慢性毒药,一個残废此生无望,還真有那么几分冥婚的味道。 在林初九胡思乱想间,轿子抬进了萧王府,按說這個时候新郎该来踢轿门了,可萧王爷那個样子,你指望他用哪只脚踢轿门? 反正林初九是半点不指望,所以也就不曾失望。 在鞭炮声中,林初九被喜娘搀扶下轿,一步一步走进萧王府。 忐忑不安?紧张期待? 這些心情林初九通通都沒有,她现在只想赶紧回房,把头上重死人的凤冠摘下来,可是……那是奢望! 虽說這场婚礼办得很不热闹,可该走的程序却不能少。 林初九一进萧王府,就有宫裡的人上前,引导林初九按规矩完成婚礼。 林初九一向识实务,不会在這种事情上要求特殊对待,虽然身体有些吃不消,婚礼的气氛也很沉闷,可林初九還是硬挺着像沒事人一样,一一完成嬷嬷要求的动作。 整场婚礼和旁人沒有什么不同,真要說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全程只有新娘子,新郎连個影儿都看不见。 对此,旁人颇有微词,就连宫中的嬷嬷也担心林初九会不高兴,可林初九从头到尾都沒有吭一声,甚至一個人拜堂也沒有觉得委屈。 不在乎所以就无所谓 林初九她根本沒有把這场闹剧似的婚礼当回事。 在司仪高唱“礼成,送入洞房”时,她只觉得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总算可以把碍事的头盖给掀了,总算可以把压死人的凤冠摘了,哎,我的脖子。 回到新房,待到外人一一出去后,林初九想也不想就把喜帕给掀了。 她快累死了。 “姑娘,使不得呀,使不得呀。”喜娘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制止林初九的动作,可林初九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闭嘴。”一個冷眼扫過去,吓得喜娘连连后退,不敢再开口,只是一脸纠结地看着林初九,欲言又止。 在喜娘不赞同的眼神下,林初九又将凤冠取下,放在桌子上,那乌黑的长发倾泄而下,林初九用手指顺了顺长发,满意的一笑。 她的脖子终于解放了 此时喜娘再也忍不住,开口道:“姑娘……” 可她刚开口,就被林初九打断了:“记住自己的身份,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喜娘一噎,连忙退到门口,而跟随林初九来的丫鬟,是林夫人指定的,這些人哪裡会管林初九死活,一個個低头装不存在。 林初九对這些人沒有什么好感,但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直接让這些人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提热水来。” 陪嫁的丫鬟一动不动,站在首位,着桃红长裙的丫鬟不冷不热的开口:“姑娘,你還是忍忍,這是萧王府。”想要她们去打水,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丫鬟也敢给她下马威? 林初九眉毛一挑,无声地笑了:林夫人還真是不怕死! 林初九不在乎這场婚礼,更不在乎萧王爷是不是看重她,但一整天折腾下来,她着实是累了。 而人累了,心情肯定好不到哪裡去,這四個陪嫁丫鬟此时的行为,无疑是作死。 萧王爷身份尊贵,给她难堪她只能受着,可這几個小丫鬟算什么东西? 林初九不怒反笑,衣袖一拂,便坐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四個丫鬟…… 刚开始,四個陪嫁丫鬟還能稳的住,可時間一久腿肚子就在打颤了,刚說话的桃红丫鬟犹豫半晌,上前說道:“姑娘要沒有别的吩咐,還請早些将凤冠带好,以免王爷进来看到姑娘仪容不整,還以为我們林家沒有教养。” “大胆。”林初九一拍桌子,怒喝:“這话也是你能說的?” 這话可不是一個小小的丫鬟能說的,可偏偏人家就說了,還理直气壮。可见林夫人给林初九安排的陪嫁丫鬟,真心不是省油的灯。 见林初九发怒,那丫鬟虽然怔了一下,可依旧沒有服软:“姑娘,离家前夫人交待奴婢,姑娘要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奴婢可以代夫人管教。另外,夫人說姑娘年纪小不懂事,這屋裡的事姑娘从来沒有管過,日后就由奴婢来管。” 听听,這丫鬟比林初九的权利還要大,不仅能管林初九的事,還可以管林初九這個人。 “夫人真是用心良苦啊。”林初九忍不住摇头,看那丫鬟的眼神带着三分同情,三分嘲讽。 這丫鬟不是一個蠢的,就是心太大了,她這個不懂尊卑的现代人都明白,什么叫主、什么叫仆,這個丫鬟居然妄想踩到她头上,這是說她天真好,還是說她不自量力? 那丫鬟還以为林初九怕了,福了福身,傲慢的道:“姑娘明白夫人的用心就好了。时辰不早了,姑娘還是回喜床上坐好。” “呵呵……”林初九忍不住笑了出来,倒是真得起身了,只是她并不是朝喜床走去,而是朝那丫鬟走去。 “姑,姑娘,你要干什么?”那丫鬟心有不安,却仍倔强的不肯后退,水盈盈的眸子闪着泪光,還别說這丫鬟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出色,這外貌比林初九還要好几分。 难怪胆子這么大。 林初九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