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不知道(第一更求订阅)
各种冒险者、佣兵、刚上岸的水手、地痞流氓、码头上干了一天活的苦力,都会不约而同聚集于此,一边吃着廉价的套餐、喝着兑水的啤酒,一边聊几句最近发生的趣闻,顺便欣赏由老板花钱雇来的舞娘搔首弄姿。
可以說,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仅有的放松和娱乐。
但遗憾的是,今天就连這点快乐也沒有了。
整個旅店裡鸦雀无声,所有客人都在默默吃着自己盘子裡的东西,时不时喝上一口饮料。
就连最嗜酒如命的醉鬼,也无法放开手脚肆无忌惮的豪饮。
至于那位只穿着薄纱的舞娘,根本不敢像平时一样站在桌子上扭动纤细的腰肢,向那些如饥似渴的男人们展现自己的魅力。
原因很简单!
在旅店门口杵着两名佩戴苦难之神——尹尔玛特徽记的圣武士。
尽管他们是善良和秩序的象征,会无偿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人,但实际上在卡林港這种地方却一点也不受欢迎。
因为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說,他们都太過于圣洁和耀眼,总是不经意让自己产生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尤其是喜歡蓄奴的贵族和富商,一直都把试图废除卡林杉奴隶制度的圣武士、善良神祇的神殿、竖琴手同盟视作生死大敌。
除了那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贫民,恐怕也只有饱受压迫和欺凌的奴隶才会将其视作救星。
不過两名圣武士似乎早已习惯了這样的情况,一言不发如同卫兵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
一個略显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包括旅店内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一個十岁左右的男孩。
透過道路两边商铺微弱的火光,依稀可以看到他留着一头黑色的碎发,以及一张充满东方情调的清秀面孔。眼睛裡的黑色童孔就如同夜晚的星空一样,充满了异域风情。
很显然,這個男孩不是别人,正是从艾莎那裡归来的左思。
作为一個相当警觉的人,他几乎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旅店门口的异常。
可還沒等左思搞清楚状况,两名圣武士中的年轻女性就按耐不住,先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直截了当表明了身份。
“你好。我是来自苦难之神——尹尔玛特神殿的圣武士,名字叫做艾罗琳。”
“我叫阿戈尔,同样来信奉苦难之神的圣武士。几天前,我們接受了来自卫兵的委托,正在调查一场市场区附近的纵火桉,希望能从你這裡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年长的圣武士显然更有经验,不管是态度、语气、還是理由都无懈可击。
“苦难之神的圣武士?”
左思的表情迅速变得古怪起来。
他万万沒想到,对方竟然能這么快就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沒错!根据我們得到的情报,你曾经在桉发当晚遭受過袭击,并且還使用了某些邪恶可怕的死灵系魔法,对吧?”
自称艾罗琳的年轻圣武士可能是觉得左思年纪小,所以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试图通過這样的方式来吓住他。
但遗憾的是,左思的身体年龄的确只有不到十岁,可裡边却装着冷静澹定的成年人灵魂。
别說是這样的小场面,哪怕是站在巨龙的面前,也一样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更何况,圣武士可是要讲道理、将法律、讲证据的正义之士!
很多时候,他们的威慑力還比不上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呢。
所以面对年轻女圣武士的逼问,左思仅仅是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天真模样回应道:“非常抱歉,圣武士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一個孩子,有谁会丧心病狂到攻击一個沒有任何威胁的儿童呢?”
瞬间!
艾罗琳脸色变了。
她有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小不点”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撒谎,立刻质疑道:“可我們得到的情报,怎么跟你說的刚好相反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一到晚上,這几條街上到处都是喝到神志不清的家伙。也许那個给你们提供消息的人,大脑受到酒精影响出现了幻觉也說不定。”
左思耸了耸肩膀,随便找了個借口轻松反驳了回去。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就来個死不承认。
甭管是谁给這两個圣武士提供的消息,肯定不敢站出来对质。
不然一旦暴露身份,盗贼公会的首领艾普克很快便会让他知道,不服从封口令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就在艾罗琳還想說点什么的时候,阿戈尔突然拦住了她,并且用截然不同的态度說道:“孩子,其实你沒必要如此防备我們。
因为我們已经知道了,那栋被纵火烧掉的房子裡,实际上是一個海盗的秘密据点。
无论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都不会触犯本地的法律,更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我們仅仅是单纯想要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否举行過大规模的唤醒死灵?
亦或是召唤下层位面的邪魔?”
“对不起,圣武士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左思“爱莫能助”的摊了摊手。
诱供?
钓鱼执法?
這套手段或许对付一下那些沒见過世面的家伙還行,但对于他来說一点用都沒有。
他敢保证,如果圣武士得知自己把那栋建筑裡所有的活人全部转化了“幽影生物”。
那么对方一定要求把這些“幽影”交出来统统净化掉。
在费伦,除非是那些疯狂的无信者,否则沒人会拿自己的信仰开玩笑。
尤其圣武士這样的“死脑筋”,遇到邪恶的亡灵和幽影生物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毁灭。
“好吧,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眼见左思柴米油盐不进,阿戈尔也沒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拉着一脸不甘的艾罗琳转身离开。
至于像很多故事中直接释放一個侦测邪恶,然后就挥剑把所有冒红光的邪恶之辈全部砍死,那根本不是圣武士能干出来的事情。
首先,邪恶阵营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事做尽的家伙。
其中有很大比例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另外,暂且不提在一座允许奴隶制存在的城市裡,会有多少上层统治阶级是邪恶阵营。
如果真的干了,圣武士百分之百要堕落。
因为他们的守序属性决定了,自己必须要遵守法律、讲道理。
也就是說,在沒有確認对方有明确的邪恶行为之前,哪怕是察觉到身边有邪恶之辈也不能先动手。
而且即便確認了对方有明确的邪恶行为,只要這個人想要辩解,圣武士就必须听完,同时靠三寸不烂之舌将其驳倒,然后才能开始抓捕并依照当地法律进行审判。
就像费伦有句名言形容的那样,正义永远束手束脚(因为要恪守法律和规则),邪恶总在自相残杀(因为利益冲突和争夺权力)。
正因为圣武士对自身要求如此严格,所以他们才让人又爱又恨。
爱的是,当你受到威胁、生命危在旦夕时,圣武士永远会第一個挺身而出对抗邪恶,哪怕粉身碎骨也毫不退缩。
恨的是,他们根本不懂得变通,就如同茅坑裡的石头又臭又硬,经常会让身边的朋友跟队友感到尴尬、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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