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一直阴郁的情绪,也终于是缓和了一些。
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和糟心的人太多,甚至让我开始有些敏感,总是下意识的去防备起来。
還是一阵椅子的声音。
她似乎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身边,听着语气仍然是别别扭扭的样子。
“哎,我问你啊。”她說话的声音很不自在,却還是带着一股凶巴巴的样子,“你跟小胡子什么关系啊,他平时可是很少有女性朋友的,为什么会跟你是好朋友?”
果然,她還是介意這样的問題。
像是個别扭的小女生。
“嗯?”我微微的拖长了音调,故意的說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
其实也是故意逗着她玩的。
我心裡腹诽了几下,现在她看到的只是我而已,等着時間久了,就知道胡集身边多的是女人,并且那些女人才是真正的威胁力。
而我已经算不上是什么了。
在我說完之后,她一直都沒怎么說话,刚才還叽叽喳喳的比较的聒噪,现在却一声不吭,不知道是不是被這样的话刺激到了。
可是這句话,我也沒說多重的词语,甚至语气也都是很随意的。
“你那么自恋,小胡子才不喜歡你這样的。”她气鼓鼓的,說出来的话也带着明显的恼怒,“就算你长得還可以,可是我长得比你更好看,小胡子审美又不畸形。”
“不信你自己看看——”
她的话沒說完,戛然而止。
像是一曲曼妙的歌曲,在最美妙的时候,中途断了,半点的音也沒有了。
我本来想要询问原因的,毕竟她现在的样子太過于反常,可是沒等我开口询问的时候,就听到她的声音。
“算了,等你眼睛好的时候再看。”
硬生生的转移了话题,分明不是很坏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用那么尖锐的刺把自己保护起来。
這样的话,很容易把重要的人刺的伤痕累累的。
“嗯。”
心裡略微的划過几分的暖流,我微微的颔首。
這是我這段時間以来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這個时候的温暖像是冰天雪地中,突然有一簇火团一样。
虽然不至于能够完全的驱逐走了寒冷,可是至少能够暂时的驱逐身上的冷意。
“那——那你跟他真的是普通的朋友啊?”她的话题绕着绕着总是不自觉的绕到這個上面,极其的缺乏安全感。
她的担忧让我想起曾经的学生时代,我和苏见呈的时候也是這样,总是担心他会被人抢走,看到他身边有亲昵的女生,也会不开心,也会吃醋。
只是当初的时光已经過去了,甚至被现实划得伤痕累累的。
想起這些,心裡就像是被堵塞了一样,难受的几乎都呼吸不過来。
“你倒是說啊,你不說不的话,我可是要问他啊,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反正不能太好,我不乐意。”
她還在气鼓鼓的說话,对于這個话题死死的抓住,看样子是真的很在乎胡集。
当初胡集跟我說的时候,還是沒有說全,他只是几句话带過,只是說有個邻家妹妹和他关系很好,比较粘着他,才害的他那几年一直都沒女朋友。
现在终于等着邻家妹妹出国了,才趁着机会撩妹,开始了正常的感情生活。
本来我只是一味的认为,是個不懂事的邻家妹妹,可是现在看起来,這個邻家妹妹并沒有那么单纯,并且似乎占有欲已经到达了很严重的地步。
“我都结婚了,你說我和他之间算不算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在她继续质问之前,我开口說道。
似乎听到她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沒有继续交谈。
毕竟是头一次见面,我和她之间還真沒多少的共同语言。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眼睛模糊的手机屏幕都看不清楚,在我准备琢磨着按下的时候,旁边過了一只手给我按下了接通。
耳边是嘟嘟囔囔的声音,“真是笨到家了。”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边沒說话,我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也說不上来哪裡奇怪,只是直觉上的一种奇怪。
我一直沒說话,静静的等着那边开口。
“還在古董店嗎?”
淡凉的嗓音,是傅晋东。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性,沉沉的声线,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感觉。
“嗯。”神使鬼差的,我轻声嗯了一下。
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不過感觉這样的相处就挺好的。
“等我十五分钟,我過去。”
他的话依然不多,声音的波动也沒有多少的变化,似乎沒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的情绪波动起来,不得不說,他真是难得一见的完美的人。
事业有成,长相俊美,做事风格也是果断利索,他似乎沒任何的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面瘫,不苟言笑。
“不用。”我回過神来,皱眉,“等会儿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不用你過来。”
哪怕相处的再舒服,该有的距离還是要有的,毕竟我和他之间還不能算的上是很熟悉,可是他现在做的,却隐约的超過了那一根线。
很多东西都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整理不出来一個头绪,总是觉得哪裡有些問題,可是真正思考的时候,却又找不出来哪裡有問題。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听到很浅很浅的呼吸声音。
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說话。
“前几天的碎尸案已经有结果了,是出租车司机干的,嗯,当然也不排除是黑车司机干的,现在還在调查,你确定要自己走?”
他的声音仍然是刚才的嗓调,只是配上這样的话,总是有种說不出来的阴森森的感觉,从脊梁骨迅速的窜過。
越是想越是渗人,虽然他說的碎尸案我沒听過,不過听他這么說了之后,总是莫名的有些担忧。
他那边說话也不着急,依然是不急不慢的语调。
“我這边的事情很快就处理完了,回去的时候正好把你一起带回去。”
他說這些话的时候,压根沒有询问的意思,而更像是一种不可抗拒的肯定句,直接就是通知一下。
一直到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心裡仍然還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似乎适应了他的存在,也似乎有些诡异的和谐和突兀感。
“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啊?”旁边坐着的女孩很警惕的声音,“该不会是小胡子吧,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就不接,不会给你打的吧?”
我本来以为她是好奇,谁知道她還是关心胡集的問題。
果然她对胡集的关心程度和占有欲,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刚才不是你按的嗎,不是应该看清楚是谁的电话嗎。”对于她现在的這样的占有欲,我不知道应该无奈還是觉得好笑。
她的声音低了些,“我知道啊,我不就是问问嗎,打电话也不接,谁知道他现在去干嘛了,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的吧。”
后半句倒是可能是真的。
毕竟胡集可是最讨厌麻烦,之前跟我說话的时候,在說到她的时候,很明显的松了口气,像是被解放了一样。
“可能有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虽然我和胡集是朋友,但是也不会他全部的消息都清楚。
正說着话的时候,门吱悠一声打开。
“小胡子!”
身边的人率先的发出声音,椅子刺啦的声音依然盖不住她的嗓门和声音裡的惊喜。
“我刚才還在說你怎么沒回来,你干嘛去了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噼裡啪啦的一大堆,她似乎只有在胡集的面前,才像是個小女生,叽裡咕噜的說话。
而不像是刚才那样,竖起来浑身的刺。
“今天忙。”胡集的声音比较起来就很冷淡,一直都是敷衍的态度,和她的交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我知道你忙啊,所以你看啊,我今天不是很乖嗎,压根沒给你捣乱,是不是比昨天进步了啊,你快表扬我啊表扬我。”
哪怕胡集的情绪已经很清楚了,可是她還是装出一副听不出来的样子,继续像小麻雀不停的叽叽喳喳的。
“我說了我今天很累。”
胡集的声音比刚才還重了些,虽然不至于生气,可也是带着很清楚的不耐烦。
他最讨厌纠缠不休的人,可是偏偏她就是喜歡纠缠的人。
“好吧,你先坐下。”她的声音都比刚才低落的多,虽然還尽量的扬起声调,可是变化已经很清楚了,“你朋友来了,你先忙,等忙完我再跟你說。”
我起身,胡集大概也是才看到我的存在,语气比刚才好的多了,“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早說你来了,我就把事情推了。”
“不過,今天怎么想起来過来了。”
他的声音也比刚才自然的多,果然不是很累,只是针对哪些人而已。
“不是最近有笔生意嗎,本来寻思沒事,可以過来提前商量一下,谁知道你正好有事情,不急,可以改天再說。”
我在這裡呆的時間也是差不多了,估摸着一会儿的時間傅晋东就来了,我拿着盲杖,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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