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是想听天仙配呢還是想听卖斗箩 作者:未知 如果不是太阳穴嗡嗡的疼,我都怀疑昨晚喝酒的事情沒有发生,根据小洁的口述,昨晚我的确是喝多了。 我酒量挺好,今年开春以来也应酬過两三次,啤酒兑白酒,红酒兑雪碧,喝酒的招数多得是,可是我却都是清醒的。 我仔细一琢磨,就昨晚那情形,我是有点儿借酒消愁的意思。 這事儿想一想啊,也不是我這种女汉子所为,可我劝慰着自己,或许偶尔還是可以偷偷懦弱一下下。 好在昨晚我是喝醉了,懦弱的样子,我也记不清了。 但是小洁却反反复复跟我强调一件事——有個叫黑子的男人,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满嘴跑火车,逗得我挺开心。 小洁的意思我懂,她這货现在已经被曾先生带的沒了智商,并未发现我和赵阳的“奸情”,說起来,我也挺惭愧的,我們关系那么好,我不该瞒着這件事。 可话又說回来了,照目前這情况,结果都是未知数,不說也挺好的。 這事儿我倒是沒有放在心上,然而午饭后,我却接到了一個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像我們做公关的,這种情况很常见,所以我接听电话时,也是用了面对客户的标准版回复。 我的问候刚說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轻笑,直觉告诉我,這分明是嘲讽。 别看我這人在公司沒什么地位,可是咱好歹也是有着独立人格的個体,是有尊严的。 “這位先生,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让你对着听筒就傻笑,该不是您自己過度发育,有了吧?” 失恋的女人不要惹。 “梁小白,我是李哲宇。” 我仔细琢磨着最近几個难缠的客户的名字,好像沒有叫李哲宇的。 可能是对方意识到了我的停顿,而后又加了一句:“昨晚我們见過的,我是黑子,還教你打手鼓来着。” “哦,就是长得跟从煤坑裡爬出来的那位?”见過面怎么了,才见過一面,就随随便便嘲笑我?谁给你的权利? “我老家天津的,煤坑還挺少……”黑子好像也不生气,說:“不過我們天津有狗不理包子,天津麻花,味道還不错。” 我听着這人语气挺和善的,也不好意思再对人家发火了,就问:“上班時間,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哦,我們刚完成了一個项目,”黑子的笑声从听筒裡传過来,明明是海港城市出来的男人,声音裡倒是带着一种蒙古汉子的粗狂感,“我就想问问,你今天下班有時間嗎?” 等等,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這是——约我?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屏幕,心想這误会有点大。 “有约了。”我想都沒想,直接的說:“最近档期太满了,算起来,你可能得排到猴年马月了。” “行,我這人沒别的优点,就是有耐心,特别是对美女,”黑子也沒生气,嘿嘿笑了一声,說:“那你先忙,再见。”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想挂的還真快。 黑子的出现让我对自己的魅力值忽然多了一点自信,相信我,即便看到微微时我沒用過多去评比我和她之间的区别,可還是注意到了她的胸部,咳咳,和小洁有一拼。 至于我,多少受了点打击。 现在好了,有個男人证明我還挺不错,心底多少找了点平衡。 虽然,是因为一個三天沒有跟我联系的男人,失去了一定的平衡。 我這人性格就這样,绝对不去强求,更不想去争取本就選擇离开的人,我争取過,觉得那個时候倍丢面,人生的有些经历我只想历经一次,比如强求,比如争取。 而现在,和那個随时可能抛弃我的男人相比,我更想多照顾照顾深爱我的妈妈。 下班之后我便直接回了我妈家,开门时沒见到她人影,喊了两声也沒回应,我吓得用最快的速度搜捕了整個房间,最后在书房看到了她。 她也沒想到会看到我,脸上带了点惊讶,见我气喘吁吁的,问:“怎么了?” 我沒敢說出心裡话,定了定神,說:“怎么叫你两声也沒应声,坐在电脑前发什么呆?” 我妈一脸愧疚的看着我,說:“我就学学打字聊天,可是這屏幕……” 我走了過去,這才知道,显示器坏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让我妈在家烧饭,自己抱着机箱和显示器就下了楼,19寸的显示器,我拿着一点也不费力,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到了停车场,我便把机箱放下,结果還沒嘚瑟完,显示器就从手腕处滑下去了,我一個惊呼,身后忽然窜上来一只手,给稳稳地接住了。 我呼了口气,惊讶中带着谢意,结果一转脸,竟然看到了李哲宇,算了,還是叫黑子顺口。 “你怎么在這儿?” “我們老大住這裡……我過来拿东西,還听巧儿……”黑子挠了挠头,一脸憨笑。 别,我感觉是有人在守株待兔。 “你這是……”黑子见我沒說话,又问了一句。 “显示器坏了,拿去修修。”我說着话,便将机箱搬进了车内。 黑子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說:“你個头不大,做起事来倒是利索,有样。” 我瞪他,說:“我個头小,但是沒得小儿麻痹,四肢灵活。” 黑子還是憨笑,见我要走了,急忙开了车门,直接做到了副驾驶。 這男人個头挺大,整個人就像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偏偏一张脸上又是股文艺范,当然,這個头,坐我车裡不大合适。 “我說……” “你不是要换显示器嗎?我在百脑汇有個朋友,一级代理,修和换,都便宜。” 這话說得足足的江湖范。 义气啊。 “给我個号码就行,您就不用過去了吧?”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可是…… “妹子,你就這么排斥我嗎?百脑汇上下七八层,有個熟人好办事不是?” 等等,這话說得怎么跟我要不让他去,就是我不对似的? 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可是人家要帮忙也是一片好意,我妈等我回家吃饭,所以我也就沒啰嗦了,一口气开到百脑汇,跟着黑子就去了负一楼。 显示器检测结果不大乐观,在我家劳动三年,内部构造也老化了,修一修還能用,不過黑子给我提出了一個更好的方案——卖掉,加点钱能拿個全新的。 黑子不是忽悠我的,他的确有個一级代理商的朋友,显示器是白色外观,依然是十九寸,前前后后省了不少钱。 经過這件事,我给這男人贴上了一個顾家的标签。 而且,這人长得高大,手臂结实,前前后后搬机箱的事儿,是他全权负责,倒是让我有些不大好意思来。 到了一楼,我瞧见他额头上渗出点汗,提议自己搬东西,黑子不同意,說這是爷们该干的事儿。 我鄙视的瞥了他一眼,余光一扫,却瞧见了不远处苹果柜台前的個熟悉身影。 說来真是巧合,因为站在那裡的男人,正是赵阳。 对于喜歡的男人,无论何种方式重逢,我想都是带着喜悦的,可是,当他的身边還站着個美女,這事儿就不一样了。 可能是我的眼神看的太专注,赵阳一個余光扫了過来,竟然也注意到了我。 我扭過头去,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可能是我這人人品真的不咋地,因为走开的瞬间,我沒有感到丝毫的不快,相反的,倒是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毕竟本姑娘身边,也是站着一個男人的呀。 黑子大约瞧出点什么,可是聪明的男人都是话少的,所以他也就灰溜溜的看了我一眼,沒說别的。 到了停车场,我把东西放在了后座上,黑子提议要我把车钥匙给他,用他的口头禅說,這是爷们该干的事儿。 我当然沒给,固执的說了一句:“黑子,接下来的時間,你可能会意识到,把我当成柔弱女生,是你今生犯下的最大一個错误。” 黑子又是憨笑,說:“我宁愿将错就错。” 我懒得多言,然而余光一瞥,還沒上了驾驶座,却看到了站在几步之遥的赵阳。 哦,還有朝他跑過来的微微。 “赵阳,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微微的声音。 赵阳盯着我,沒有理会微微的话,几個快步走了過来,一双眼睛盯着我,眼神裡满是鄙夷,說:“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笑,說:“你是想听天仙配呢?還是想听卖斗箩?”(黄梅戏两個曲目) 赵阳的眼神从我的身上移开,而后看向黑子,說:“天仙配,我看是生畜搭。” 赵阳這一句话刚說出口,黑子就不乐意了,他高大的身板将我挡在身后,侧過脸来看看我,說:“怎么着,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姑娘?” 赵阳直视黑子,眼神裡的不屑加深了。 這种不屑,刺痛了我。 或者,他觉得黑子一身耐克的行头不如他,或者是别的。 总之,我有种被歧视的感觉。 “马上晚高峰了。”我调了调语气,瞥了一眼黑子,說:“上车,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车技。” 黑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我這命令刚說出口,人家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了。我這人做事向来利索,油门一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