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作者:自在观 钱泽一個人怎么可能還清這么一大笔高利贷。 他之所以晚点出现,就是要帮着钱渊一起。 兄弟嗎,有今生沒来世的,就是要一起担责任,不然真的只能一起享福啊? 钱泽低头看了钱锦棠一眼,少女亮晶晶稳重的眼神并沒有让他起疑,他心想這個死丫头除了她祖父谁也管不了,他当然也懒得管。 他沒把钱锦棠当回事,看着钱渊道:“爹不光是我一個人的,爹也是你亲爹,现在爹入了监狱,你到底要不要救爹?!” 钱泽虽然生活经验少,但是說起来确实孝顺,为了老爷子他什么都肯做的。 相较于钱泽,钱渊更为理智一些。 再加上钱锦棠的坚持,他摇摇头低声道:“大哥,這個钱不能借,借了的话爹就算出来咱们也還不上,爹的脾气你知道,還不打死咱们俩!” 老爷子平时很忙,抓不到他们,但是如果生气起来真的抡着棍子打人,钱泽十岁时候因为看婢女洗澡被打烂了屁股,到现在想起来屁股還疼呢,当然,从此他再也不敢做那种猥琐的事了。 被钱渊這么一提醒,钱泽也开始犹豫了。 二弟不同意,到时候挨打的只有他自己,不划算! 王三运人精一样的,难道還看不出来钱家兄弟已经打了退堂鼓! 可是早上出来的时候他分明算了好卦,今天会赚的体满钵满,怎么就半路杀出来一個程咬金? 成了這一单,凭着钱侍郎的本事,够他吃個三五年還能一直威胁钱侍郎,竟然被一個小丫头都毁掉了。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王三运用最后杀手锏,依然是威胁人:“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钱锦棠叫着刘嬷嬷云鬟和桃桃過来:“把這個人给我赶走!” 桃桃自然是沒做過這种事,手生的很,刘嬷嬷一個老妇女却什么都不怕,用肩膀往外撞着王三运。 王三运個子不高,也沒刘婆子沉,被撞的一個趔趄。 他气呼呼的指着钱泽道:“活该,活该!就你们家還想老头子出来?等着吧,永远都出不来了,再想找我借钱门都沒有……” 谁要借高利贷,滚蛋吧! 钱锦棠直接把人哄走了关上了角门。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钱泽气冲冲還带着担忧的指责钱渊:“你就惯着吧,你看看棠姐都被你惯得什么样了?這种事情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嗎?老爷子救不出来不說,咱们家這個宅子可是抵押给王三运的当铺了,人家之前說好了還允许我們住一段時間,现在得罪了人,岂不是直接就要赶人了?我倒是有地方住,你们呢?!” 提到住处,钱渊被骂的沒有脾气,期期艾艾道:“那,那也不能借高利贷啊!” 钱锦棠问道:“宅子抵押了多少钱?” “两万两你知不知道?!”钱泽咬牙切齿的道:“老爷子是得罪了次辅,认识的人都恨不得踩我們一脚,沒人肯借钱给我們,只剩下王三运了!” 钱锦棠笑道:“别人都不借他却肯借,无利不起早,肯定不是好东西!” “你還敢說!”钱泽一只眉毛挑起来看着钱渊:“是棠姐捣的乱,到时候救不出来老爷子這事你负责!” “我……” 钱渊理亏,根本不敢顶嘴,钱锦棠這时道:“我负责就我负责,我不仅不用借高利贷,還能把房子拿回来,最重要的,祖父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你就吹牛吧!”钱泽根本不把小孩說的话当真,小孩如果說的话能当真,那他们這些大人什么用? 反正对待老爹,他已经掏心掏肺什么本领都使過了,是老二家的不孝顺,他问心无愧。 钱泽背着手道:“我不管你们了,随便你们!” 钱渊看他要走,心裡沒了底,着急的问道:“大哥,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钱泽晃晃脑袋不肯說。 钱锦棠想到上辈子大伯父和大堂兄的遭遇,很是同情的道:“大伯父,软饭不好吃啊,你们還是别去大伯母娘家了,這房子我肯定能拿回来的!” 钱泽要去吃软饭并沒有跟老二家的說啊! 這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丑事被人戳穿,他差点摔了個跟头,气呼呼回头道:“管好你们自己吧!” 房子還能赎回来?两万两,卖了二房一家人都不够! 钱泽不以为然,到大门口叫着儿子,快步走了,离开這個是非之地,免得老二后悔了又要让他去借钱,他可不想再受王三运的气了。 看大哥走了,钱渊急的暗暗攥紧了拳头,低头想骂女儿不懂事,对上女儿黑白分明又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到底责备的话不好意思說出口,他躲着钱锦棠的目光道:“好好在家呆着,我去筹钱!” 他沒說去哪裡,直接就走了。 钱锦棠却知道钱渊不管去哪都筹不到钱。 钱泽沒有生活经验起码還知道去借高利贷,钱渊连高利贷都不知道去哪裡借。 至于近亲,钱家本家的人都在芜湖老家,全部依靠祖父過活,有钱也不会往外拿。 祖母早已经死了,祖父是断然不会让人朝祖母娘家伸手的。 大伯母娘家更别想了,一听說老爷子出事,大伯母直接领着大姐就回家了,恨不得直接断绝往来,借钱只能等下辈子。 還有就是何氏的娘家了。 何氏的母亲和祖母是亲姐妹,嫁的是前翰林院学士刘正奎家,刘正奎学识渊博为人谨慎,本来官运亨通前途一片光明,奈何死的早,到了何氏這一辈,她三個哥哥老大是捐的官,老二经商,老三倒是考取了进士,现在江南做知县。 何家应该也有些家底,当年何氏的嫁妆可不少,不過老爷子出事钱泽钱渊一早想的就是何家,去借钱的时候還沒开口,何老太太說她老了早就不管事,何大太太把家裡的账本拿出来說只剩余一千三百两银子,還是要给何家小辈蒙学支出的。 那意思分明是用委婉客套的方法羞辱人,脸皮薄的人就不会再开口借钱了。 剩下钱锦棠钱谦益都订過娃娃亲,钱泽钱渊在何家沒借到钱就心灰意冷,再也沒去。 根据钱锦棠的了解,当然是去了也白去。 钱渊,借不到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