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不能让他跑了
看她的样子,按村裡人的老說法,就像是被魇着了,需要用笤帚打。
何考干脆蹲下给高雪娥穿上鞋,鞋有有点大了但也沒什么关系,看周围沒有笤帚,只得起身伸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娥总,沒事吧?我們快走!”
高雪娥哇地哭出了声,坐直身体随即一把抱住了何考,脸埋在他的胸腹间,将哭声也给堵了回去……何考将她扶起来,赶紧走出了屋子。
高雪娥右手搭在何考的肩膀上,整個人都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何考左臂揽着她的腰,几乎是搂着她往前走,指间還捏着一部手机。
电筒功能不需要解锁,110等紧急呼叫也不需要,這就是他摸這部手机的用意,而刚才无意间手指一划,竟发现這部手机根本沒有設置锁屏。
绑匪干這种事,不会带自己的常用手机,很大可能都不是自己的手机,在紧急情况下解锁還挺麻烦的,划开就能用反而最方便。
只需将手机屏幕调到很暗,声音和振动都关闭就行。
当然了,何考当时也沒来得及多想,更沒敢轻易使用這部手机打电话。他搂着高雪娥出了房间,穿過步行街向门厅方向走去,前面忽然又有了动静。
“有人!”连高雪娥都听见了,她不敢大声說话,颤抖着在何考耳边轻语,嘴唇几乎就贴在他的脖子上。
外侧商铺都有窗,走廊上也能借一些星月微光,何考原本沒开电筒,此刻也点开手机电筒照了過去,右手也紧握着枪指向同一方向。
声音是从右前方传来的,大门空荡荡的商铺裡,靠墙坐着一名男子,他腰侧中枪,用衣服勉强包扎,此刻鲜血又渗了出来。
此人中了一枪之后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商铺,包扎伤口就坐在原地,但方才听见了何考开枪的声音,又听见脚步声向這边走来,他想往裡挪一挪,不料却发出了动静。
那人见光线与枪口一起对准自己,赶紧举起双手道:“饶命……”
迎接他的是枪响,何考连开了两枪,第一枪很走运正中面门,把他下面要說的话全都打沒了,第二枪由于后坐力的关系,子弹不知飞到了哪裡。
不是何考嗜血好杀,這完全是下意识的应激反应,他甚至都沒听明白对方在說什么,看清楚是绑匪就开枪了,两枪之后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想求饶。
从旁观者的角度,若按照严格的正当防卫定义,這一枪应该是超出了法定标准。对方已失去了持续伤害能力,对何考的伤害過程已结束,而且還举起双手求饶。
但何考不是军人在战斗后打扫战场抓俘虏,更不是警察在抓坏蛋。面具人不知去向,赵還真等人還在追击,他仍处于巨大的危险中。
绑匪有個同伙在這裡,假如看见他与高雪娥跑去了什么地方,仍是個巨大威胁……
這些其实都是旁观者事后的评论,何考根本沒来得及想,他就是在高度紧张状态中,看见绑匪就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真正的旁观者只有一個高雪娥,她看见這一幕,发出了像是喝水被呛着的声音,身子一软就往地上滑去,连上衣都卷掀了起来。
這时外面的游乐园中又传来一声枪响,似是手枪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应该是那面具人的霰弹枪還击。
判断枪声传来的地方,好像還有一段距离。他刚才先后开了七枪,动静肯定也传出去了,所以得赶紧离开。
他关掉电筒揣起手机,蹲下身一把将高雪娥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而是面朝下扛在肩上,左手勒着她的臀股,右手中還拿着那把枪。
高雪娥明显走不动了,刚才在黑暗中脚步也是磕磕绊绊,搂着她還不如扛起来跑更快呢。
高雪娥并不胖,但身材很有料,一百斤出头的份量。平日何考扛起来也挺费劲,可在今天這种特殊情况下,似是爆发了无穷潜力,他一路小跑還挺快。
大厅的玻璃幕墙刚才被震碎了,他绕开前门穿墙而出,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火药味,眼角的余光发现门前的台阶上倒着几個人。
刚才赵還真让老洪带着五名手下守在外面,這大半夜的游乐园显得阴森瘆人,他们也沒敢走远,都聚在大门外坐在台阶上抽烟。
冷不丁不知从哪丢来一捆东西,像是绑在一起的小竹筒,吓得這些人都蹦了起来。紧接着那捆东西就轰然炸裂,气浪将人崩出了好几米外,還带着无数飞射的碎片。
单個小竹筒的爆炸威力也许并不太大,只能丢进水裡炸炸鱼啥的。可是足足十五個小竹筒绑在一起,那就是一件恐怖的大杀器。
有人当场不治,有人就算一时未死,若不及时抢救也是不治。
何考扛着高雪娥朝刚才枪声传来的反方向跑,中间還隔着室内商业步行街那栋建筑,就算那群术士神通广大,此刻应该也掌握不了他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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