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吕家
老太爷、老太太坐在中堂裡,都穿得整整齐齐的,眼睛都巴巴的看着门口,门外的早就站了一排下人,都拿着炮杖准备等着人一来,就马上放。
方家的车到了,后头拉了四個大车,待他们下了车,果然就放起大红纸的炮仗,吓得实娘一下子就躲到了肖氏的后头。
在现代时,她就害怕這個,城市禁鞭多年,她差点都要忘记被鞭炮支配的恐惧,不過,這时怎么会有鞭炮?這会不是该是用竹子做的爆杆嗎?
想想又痛苦了,自己好容易穿越一回,虽說自己沒什么用吧,可也不用這么歧视她,她原来就穿到一個被穿越者穿成筛子的地方。
這還算了,什么都发明出来了,什么玻璃、镜子、肥皂,现在很好,鞭炮都有了,她還能干什么?
好吧,她是死肥宅,她真的也啥都不会。不過,就算不会,也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留吧?
“好了、好了。你们边上些。”吕显跑了出来,把下人赶开,让他们快点进去,“祖父母都望眼欲穿了。”
“吕兄。”方云忙给吕显一礼。
“是,方贤弟。這便是实娘嗎?”吕显忙還了一礼,也顺着和肖氏,实娘一块行了一礼,方云正好想說什么,不過马上拦住了,“好了,别站着說话了。祖父母早就着急了。”
然后飞一般的拉着方云赶紧进去了,别看在外,人家提到吕家,必要提及吕显這位前任的探花郎。吕家這代的门面,不過,吕家人自己知道,吕家长房只能继承家裡皇商职位。其它的儿子就无所谓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過吕家每代都会出读书人,也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吕家代代家主都不怎么喜歡读书人啊?
不過這代吕太爷就两儿一女,长子吕湖,次子吕江,独女吕瀓,之前,他们夫妇還是挺幸福的。子女乖巧,家境富裕。本以为一生沒什么可求的。结果,发现,全是债了。女儿身死是個打击,接着這十多年,他们俩最大的打击就都来自于二房。
长子一脉继承家业,做得风升水起,次子考科举做官也就算了。反正老太爷他们也懒得管了。结果生了吕显就沒孩子了,那還是算了。之后什么考学,当探花之类的,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忍了,反正也不指着你们這房能为家裡做多大的贡献。
但是這家伙二十四了,二十四了竟然還是老光棍一枚。家裡给他选亲,真的选哪家,他就到哪家去闹,闹到现在,无一家再敢接吕显的庚帖,老太爷和老太太从开头的苦劝,到冷着他,再到现在,就已经全是愤怒了。
吕显现在在吕家的祸害,人人喊打的那种。吕显在外有多么风光,在家就有多么卑微。所以這会子,他自告奋勇的出来迎妹妹了,不然,他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我的儿!”一对老夫妇出来了,一块把实娘抱进怀中,三人抱头痛哭。好吧,哭的是老夫妇,在老夫妇中间的实娘觉得自己有点尴尬。主要是她连自己的亲娘都沒啥感情,更何况是外祖父母了。
“好了,好了。”终于两位与方闲差不多大的中年夫妇眼圈红红的過来,扶住了老夫妇。
“我的儿,這是你大舅舅,大舅母。”老太太忙拉着实娘一一介绍,实娘忙按住了老太太。主要是,她从进门,脑子就是嗡嗡的。
“外祖父、外祖母,請上座。容实娘向两位請安。”
“乖乖,你就乖乖的坐在我們身边,让我們好好看看你。”老太太說着话,又要哭了。
“老太太,請上座。”方云也觉得這么闹得不像样。忙和肖氏扶着老爷子老太太坐下。
实娘待两坐好,自己对着两人分别行了正式的大礼。
吕家也是富贵了几世的,虽說他们不会在家這么干,但不耽误他们知道什么是对的。实娘的礼仪做完了,吕家瞬间都安静了。大家有了共同的想法,這個,這個,是该出现在這门裡的礼仪规范嗎?
终于实娘规矩的给老太爷,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都大礼参拜后,给每位表姐、表嫂也都行了晚辈礼,虽說不是标准大礼,但也是恭谨,尊敬。
“我的儿,头都磕红了,外祖母摸摸。”老太太都心疼坏了,早就想去拦了,可是沒让。终于到吕显时,老太太冲出来了。
“表哥還未见礼!”她還想把最后一個头磕完,她可是大娘子亲自养的,每年磕头其实都是训练過的,她真的可以磕一百個头,保证姿势优美而丝毫不受伤。所以這才几個,她真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不用,吃闲饭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你见礼。”老爷子忙說道,拉着实娘,看着她的脸,又想哭了,“老太婆,你看实娘是不是很像瀓儿?”
“当然像瀓儿,瀓儿的女儿,自是像瀓儿的。”老太太忙說道,說起来都咬牙切齿了。
“那個……”吕显有点尴尬,自己在家就成吃闲饭的了。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表哥安康!”实娘忙還是袅袅婷婷的给吕显行了一礼,二房独子,這儿在座的吕家惟一的男丁,绝不能忽略的。
吕显都感动了,忙把自己手裡折扇递给她,“第一次见面,這扇子……”
“他自己画的,他记裡有一柜子,說可以省钱。”老太太抽走,直接扔了出去。拉着实娘,“我的乖啊,外婆到处打听你在哪,他们老家我都去了啊。可是他们都不告诉我……”
這回实娘有点不知道该给他们什么表情了,老太太這情绪是不是无缝转换得有点快?不過算了,老太太的独女,独外孙女其实都不在了,自己顶着人家的身子,总该做点啥,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惨了,可不敢再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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