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也在选人
张谦忙低头看看自己,這才明白,自己刚滚到地上,一身的泥。忙笑了一一下,“刚与几個朋友一块骑马,不小心惊了马。”
张谦下午是去从刑部出来,被以前的朋友叫住了,一块去郊外赛马,不過惊了马,溅了一身泥。不過每天回来,先进来看看父亲,也就沒急着去更衣。
“你沒事吧?”老侯爷忙說道,也不用儿子回话,又叹息了一声,“也是我太懒,生了你,就懒得再生了,若是你有事,又沒成亲……”
“行了,行了,先别管列祖列宗了,管好您自己吧。媳妇,媒婆正在找。”张谦无语了,忙按住了亲爹,這位真的是啊,說得好像就他一個孩子一样,他也不想想,自己上头四個姐姐,等生到了他這儿,终于是儿子了。于是這位和他亲娘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对得起祖宗了。然后两個人都解脱了。
老侯夫人在长女出嫁之后就得了急病去世了,老侯爷也懒得续弦,赶紧的让长女给二,三,四女找了婆家,然后,他们父子一块游戏人间。
若不是老爷子這回病入膏肓了,一下子想起,儿子二十一了,還沒成亲,他還沒孙子,有点不太敢去地下见祖宗了。于是這会子,他有点空就要念叨,自己若不是太懒,家裡就他一個儿子,不然,也不会压力那么大。也不想想,越這么說,他的压力越大。
“不過,为什么你和我爷爷,我太爷,都這么的懒?几代单传,真是想找几個近支堂兄弟都沒有。”张谦忍不住瞪着老爷子。
“唉,若是第一個就生了儿子,說不定就想多生几個了。谁知道,我們几代人,都是旺女命,你那么多姑奶奶、姑母怎么来的?所以你要娶個旺夫益子的女子,多生几個儿子。”老侯爷叹息了一声,“你娘生了你,就跟我說,再也不生了。我想也是,反正生了一個,对得起祖宗也就够了。”
“老五,你怎么這样。還不快点去换衣服。”大姑奶奶张诺进来了,看到张谦,就立刻叫了起来。
這位大姑奶奶,母亲去世之后,老爷子就把妹妹们的婚嫁交给她了,可能管的事多,這些年,她也养成了大家姐的性子,老爷子病了,她也当是自己的事,沒事就回来。家裡大事小情的,她都揽過去自己做。大小侯爷都是那懒散的性子,于是,也就由了她。真想不出是嫁還是沒嫁了。
张谦也习惯了被大姐管,当然也看自己這身不顺眼,自己忙应了一声,回自己院子梳洗去了。
“那些媒婆怎么說?”老侯爷忙问起女儿。既然她回来,這事他也就由着她来管了。从他生病裡,京城的媒婆都惊动了,每日递帖子不计其数,不過张诺是那挑剔的,挑了這么久也沒個准信,老爷子都急了。
“我和老二,老三,老四都說了一声,老四家的小姑子,年岁倒是相当的,不過,這事……”张诺坐到老爹边上,给他拿了药,小心的喂给他喝。
老侯爷明白她的意思,若是四姑娘家的小姑子嫁過来,老四在婆家日子也就尴尬了。這边小两口无论有点什么事,都是她的错。還就是,处境也尴尬了,回头侯府這边有点什么事,几個姐妹不得怨她?那不就是两头不是人?她就是知道這点,所以只是回来传了话,便不再多言。意思到了就成,反正老侯爷還活着,婆家還能怨她不成。
“明明可以多结一個亲家,多一分助力,何苦浪费。”老侯爷忙正色的言道,說完了,還握了一下拳头,不過,真的身子有点弱,倒有点泄气的意思了。
“我和老二,老三,老四议過了,老五现在沒事考了個进士回来,总不能马上說不干了,想着去翰林院玩几年,就让他把官辞了。结果现在又說喜歡律法,去了刑部,许大学士的事,真的是把京中那些老亲得罪光了。现在真是有意的也沒意了。”张诺都有些气急败坏,老爹病重,急需张谦成亲。可是张谦這样,让她這個姐姐怎么办。
“京中那么多人家,一個也找不出来。”老侯爷郁闷了。
“剩下的就是些新进的人家,之前秘书省常家倒是派人来探過口风,他们家四姑娘也到了岁数。”张诺喂完了药,给父亲擦了一下嘴,想想,“常家就一個姑娘,之前也沒怎么出现在各式饮宴中。常夫人的教养其实就有些拎不清。老五也就看着聪明,這么大的侯府,总有应酬往来,不管旧勋家,還是清流家,总得找那能帮得上忙,规矩好的,”
老侯爷呆了一下,想想,不過脑子空空。只是呆呆的看着长女。他沒太听明白。
张诺看看老爷子這样,也有点心酸。老爹稀裡糊涂了一辈子,不過真是老爹,他们四個嫁得都不错,出嫁时,也是十裡红妆,谁人不羡慕。
永昌侯府虽說无权无势的,不過,她们姐四個有什么事,老头总会带着张谦打上门去,给她们几個撑腰。虽說简单粗暴,不過也有简单粗暴的好处,一切都在明处,让婆家拿他们沒法。他们這些年,在婆家,虽說不算好,却也不是那顶坏的。
张诺看老爹那呆呆的样子,想着他是真的快沒了,這是她亲爹啊。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给他按了一下嘴角,“就是說,我想给老五找個厉害点的,至少能管得住他。”
“那常家的要不派人相看一下,不過人家不出门应酬,想看也难啊!”老侯爷听懂了,现在他们又沒得选,女儿特意說秘书省,也就点明,這家门第還可以,自己死了,只怕還能扶儿子一把。不過又无奈,不管自己死不死的,自己也沒法扶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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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让张家出来晃了一下了,总不能啥也不做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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