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十一章父子谈心

作者:高粱河车神
练兵,最好的方式就是实战。

  一天两顿饱饭,偶尔再有一顿肉,就能让這些降兵上阵了。

  之前的数月间,因为战事的原因,让几個月沒割的“韭菜”,在商路上又长得到处都是。

  于是乎,新组建的“飞蝗义从”就有了活干。

  虽然最初几次上阵,還有虎贲节从跟着,但很快,飞蝗义从就被傅津川下令获准独自作战。

  而傅津川发现,這些飞蝗义从,稍加整训之后,就是一支合格的轻骑队伍。

  袭扰,奔袭,追射,来去如风,充分发挥了骑兵的机动性。

  而虎贲节从也迎来了整编,原本虎贲节从是作为轻骑,整编之后也变成了人马具甲的重骑。

  不過好在虎贲节从虽然实际上是傅津川的私人部曲,但名义是有正军编制的,而且還是牙兵的军额,也就是在编制上,傅津川的虎贲节从都算作了傅懋修的节府牙兵。

  毕竟,河西還沒有那個脑袋让驴踢得家伙去跟傅家父子计较這個事情,不然三百重骑兵的耗费傅津川可是负担不起。

  “我最晚明年年底,也就得回京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可以跟我說說,若是想留在河西建功立业,那就现在去各军中,职位可能不高,也就是一個百人将或者旅率,想混混资历,不過等我回京之前在给你们提上一级問題不大...若是想跟我回上京,到时候可以去禁军任职,不過到了禁军沒河西這么多建功机会,禁军安稳,想升职就要熬资历。”

  “禁军裡,我們傅家到也有些人脉,說得上话。当然不想在军中混的,回家当個富家翁的也随你们。”

  营帐裡,傅津川把所有带着品级的节从都召集起来,却是要替他们考虑前程。

  几十個人裡面,最少也是個从九品陪戍校尉。

  郑逢春、陈行等人都已经是七品的致果校尉。

  庞云這边先开口道:“我跟郎君走,郎君去哪我去哪。”

  他本就是傅家部曲出身,又是傅津川亲卫,沒有任何的犹豫就要跟着自家郎君。

  随后几個亲卫也都跟庞云的表态一样。

  傅津川笑道:“他们自幼与我为伴,你们别看他们,有什么想法不必犹豫,就算不在我身边,以后你们在军中也都是我傅家门下...赵福柏除外,他是皇亲国戚,我家门裡放不下他。”

  “哈哈哈哈哈。”

  這一袭话却是让所有人都哄笑起来,被說中的赵福柏也跟着一起笑。

  他倒是不在意這些,如今那個纨绔子弟早就跟這些军汉沒什么差别了,在两次白亭大战中,赵福柏也跟着所有人一起冲锋陷阵,斩首十七级,凭着自己的功劳让虎贲节从上下服膺。

  “郎君,既然如此那我老郑也就不装假了,我就在河西历练几年,晚几年在回上京投奔你。”

  郑逢春言语颇为直接,直接道出想法。

  “好,老郑一個,张奎你们几個呢?”

  郑逢春、张奎、何九满、魏十郎四個人,都是上京大豪,因为身手不俗,所以跟着傅津川来河西想挣個前程,如今也都是七八品的武官,這要是回了上京在市井中走一遭见见旧识,得多威风?

  听到傅津川发问,张奎道:“我就跟着郎君走了,不過若是郎君将来出征,也须還带上我。”

  何九满和魏十郎也都一样的選擇。

  “三宝,朝宗,還有傅庆,你们三個就留在河西吧。”

  這时候傅津川却点出三個亲卫的名字来。

  三人一听,立马有点着急,“郎君,可是我們出了什么差错?”

  “想什么呢?我們自幼一起长大,除了阿云,你们都较我年长,一起跟我亲冒失石,浴血沙场,哪来的什么過失?不過是我看你们三人沉稳,有统兵之才,日后或可为将,所以你们就先在河西历练几年,如阿云這种冒失鬼,他留下我還不放心呢。”

  庞云一听:“郎君,我這...”

  傅津川笑着跟他摆了摆手。

  马三宝、张朝宗、傅庆三人一听這才安下心来。

  “刘六刘七你们几個怎么說?”

  “跟着郎君。”

  “哈哈哈,好。”

  关中健卒出身的而几個,却是大多数的要跟随傅津川。

  這也是因为這几個人跟傅津川的時間最为短,渊源又少,哪怕现在进入军中日后能受到的照拂也有限,不如就跟着傅津川,混個资历。

  最后几十個人,差不多有十几個被傅津川选出来,调入各军充当中级军官。

  随后又从牙兵中挑了些精锐,把虎贲节从的三百人补齐。

  “你這是要干什么?你這十几個亲信都调入河西各处,你這是未雨绸缪?”

  看完了自家三郎拿過来的调动名单之后,傅懋修颇感头痛。

  “阿耶,那有那么复杂,就是這些人都有领兵之才,跟在我左右未免太過可惜了,让他们历练历练,說不定就是大将之才。”

  傅津川被說中目的也不辩解,反而是打起来哈哈。

  “你這是为二临河西做准备啊,怎么就這么肯定你過几年能回河西任节度使?”

  傅懋修說的话略带些讥讽。

  “阿耶您說哪去了?什么河西节度使,我可听不懂。”

  傅懋修谈了一口气,“算了,随你吧,不過你這一手安排,咱们傅家广植党羽這個名头是着实了。”

  “阿耶,我這也算广植党羽?這個個都是有功之臣,实打实的斩首军功堆出来。那定国公冯老,给他喂马的都能提拔成禁军统领,那卫国公,小妾的弟弟都做了都督同知,跟他们這么一比咱们傅家算干净的了。”

  傅懋修這一听,瞪了他一眼,却也沒什么說的了。

  主要是儿子說的這些都是实话,如今禁军上下都是勋贵在掌握,各家都在往裡面掺沙子。

  他们傅家還算吃相好看的,沒什么人都往裡面塞。

  如其他几家勋贵,什么马夫,厨子,把主家伺候好了到禁军做個郎将真不是多大的事。

  “实话跟你說了吧,我是替太子选几個能顶事的。”

  傅津川看父亲被自己怼的沒话了,這才說出了实情。

  “太子殿下早就跟我說過,禁军不堪用,若是将来要对燕藩动手,禁军指不上。我来河西之前他就跟我說,让我多结识几個能战之将,等将来...整顿禁军的时候不至于沒有人手可用。”

  傅懋修一听這话却是直接从椅子上做了起来,“你這话可還对别人說過?”

  “自然不曾。阿耶您也知道我,我這次来河西,就是打算多挣些军功,等我跟兕子成了婚,在想领兵就难了。别說什么河西节度使了。能外放一任太平都督就不错了。”

  大晋朝历来很少有驸马领兵出战的,在禁军任职的倒是多些。所以傅津川在迎娶公主之后,几乎沒可能在回河西任节度使手握一方军政。

  傅懋修点点头,然后继续教育道:“你這话就不该告诉我,臣不密则失君,君不密则失臣,哪怕是父子之间此事你也不该說的。”

  “我知道了阿耶,不過...”傅津川答应下来后,却是又想问些什么。

  “想问什么你就直言。”

  “陛下也知道燕藩尾大不掉,您也知道禁军糜烂不堪用,李相知道吏治败坏贪腐成群,那为什么...”

  “为什么還会放任這些?”傅懋修反问道。

  傅津川点了点头。

  傅懋修笑了笑,自家這個儿子,已经有了名将之风。统兵、将略、勇武都是一流,未来成就可直追先祖。

  但說道朝政上,還是有些稚嫩。

  如果是自家大郎傅淮川,就绝不会问這样問題。

  但话已至此,傅懋修還是决定给儿子說道說道。

  “陛下知道燕藩尾大不掉,全天下人也都知道燕藩心怀异心,但现在朝廷若是削藩,能否一击得胜?”

  “很难。”

  “禁军糜烂不堪用,我自然是知道,可我知道,陛下也知道,甚至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但为什么還是沒有动禁军呢?”

  “投鼠忌器?”

  “你要知道,陛下如果沒有勋贵的支持,他的身边可就全都是文官了,可要让勋贵能顶得住,禁军他就不能动。”

  “仁宗时候禁军闹响,围着宫门不肯走,還是你阿翁把事情弹压下去...”

  “至于吏治败坏,那就不是我能說的了,江南呵呵呵...”

  “先帝想借佛门势力破局,可惜却不想曾想又招惹一群贪货...”

  “你以为今上就真喜歡修道?”

  “外人看陛下,是道君教主皇帝,忠孝帝君。”

  “可若是陛下不崇道,如今大晋的天下就跟西域一样,已经是地上佛国。你信否?”

  “至于李相,是奸相是权臣。”

  “若是李相不奸,不擅权,占了天下過半财赋的江南两淮,朝廷還能收得到税?”

  傅懋修說的一字一句让傅津川面色凝重,父亲說的這些密辛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但他从未想過父亲居然把這些事看的如此通透。

  “不過他们有一点沒看错,你爹我還真就是一個富贵闲人啊。”

  說道這裡,傅懋修却有点自得之色。

  傅津川却是苦笑不得。

  笑過的傅懋修,突然正色道:“三郎啊。”

  “在,阿耶。”

  “這天下啊,說不定什么时候就乱了,也许我看不到,大晋朝享了百年太平,也到了合久必分的时候了,世家大族只管门户私计,這青唐金帐,虎视眈眈。還有那個剿不干净的红莲道...這话要是說出去,够夺我的爵了呵呵呵呵...”

  “不過今天這就咱们父子,我却還是要跟你說几句,咱们傅家算是世受国恩,跟赵家五代君臣,赵家待咱们不薄,将来若是万一...這大晋的天下...”

  “你要保上一保。”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