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千年石钟乳,悲酥清风
“铛铛!”
“噗嗤——”
大批高手做当头,执金吾两班人马为后盾,十余倍为福宁殿守卫的数量。在大汉君王的寝殿玉阶上,展开了一次决死的拼杀。
一名殿前侍卫刚一刀贯穿了面前之敌,還不及将腰刀拔出,另一個敌人一剑已经飞刺来;一名铁牌组织召集来的高手刚与殿前侍卫拼個两败俱伤,胸前翻卷起道道皮肉,一抹雪光闪亮在他眼前,刚刚叫出声的惨叫就此打住。而在他不甘的倒地的时候,那与他拼得两败俱伤的殿前侍卫,咽喉处擦着一支钢镖,人要比他還早一步的赴了九泉。杀铁牌高手的殿前侍卫,杀殿前侍卫的铁牌高手,新的一对敌人紧接着开始了一场新的拼杀!
吕凉一柄剑无人能挡,南宫琴音、南宫绕梁,這对名字猛乍看似是一对兄妹,实际上却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夫妻的南宫家长老,拼死联手抵抗支撑着先天剑气的一**进攻。
一個接一個配合着二人攻杀吕凉的高手反被吕凉斩杀于剑下。虽然他们夫妻俩都是绝世一级的高手,都是北汉武林中数的着的存zài,往昔夫妻俩联手对敌,1+1那完全是大于2,几可等于3,横扫三千裡山河,从武力上为南宫家的北汉第一世家站稳了脚跟。但那也是要看对手是谁呢,是三奇、宋雁南一级的人物,二对二打当然敌他们不過。可如果对手换成了先天境界的吕凉呢,弱势者就无疑是他们夫妻了。
一百招。二百招……
南宫琴音、南宫绕梁,往昔年虽過六十,但依旧乌黑发亮的青丝,這個时候已经变得灰白,连普通豪门家族中的六旬老人都不如;往rì两张如若三四十岁,保养得光滑细腻,怎么看都看不到几丝皱纹的面容,现在也变得真的像是六旬老人的老脸了。为了抗拒吕凉,连施秘法的夫妻俩,就像猛的衰老了二三十岁一样。他们在燃烧着自己生命!
“该死!yīn魂老怪怎么還不来!”计划的好好地。yīn魂老怪先拿下祝彪這個刺头,然后速回王宫,三对一压下大长老,可现在……
“家主,家主……”
将高守训一行人尽数斩杀俘虏关押起来的南宫靖,带着手头這支能掌控住的禁军,连同从李延府上撤下的那小五十人,后者虽然质量是今夜行动人手中最差劲的一批,内中有不少的三流货sè。但数量并不少,拼杀起来。对于普通人来說也是能以一当十的。
靠着這支力量南宫靖就先后弹压下易北候府、安平侯府、靖安侯府等多支东宫系力量。四五十名江湖汉在李府上是扑了一個空的,之前已得了祝彪示意的李延家人,在他们到来前就已经离开府邸了。這些李府上扑個空的江湖汉,就尽数将心头的怒气发泄到了稍后的弹压行动上,杀人时個個一马当先。
而拜姬钊冬季大练兵所赐,北平城裡各豪门贵胄家的家兵家将多数被招进了新军中,连同去的還有北平城裡最后一些权贵jīng英子弟。可以說是将整個都城的豪门都给掏個七七八八,jīng华尽去。否则,以早有准备的易北候府、靖安侯府、安平侯府等联合起来的力量。绝不是南宫靖這般轻yì地就可以弹压下去的。
就在南宫靖再次带人击溃了一支‘勤王’之军时,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下令搜杀這家子弟,一骑快马飞报jǐng讯而来。
——永崇坊,yīn魂真君与祝彪拼了個两败俱伤,其部已经被祝彪所带人马给击溃了。祝彪兵锋正指向城门开去!
一柄重锤砸在了南宫靖脑袋上一样,若晴天一霹雳。“這。這怎么可能?”单打独斗琴音、绕梁二长老都不是那老怪的二百招之敌,祝彪就是武功再高,也顶多跟二位长老差不离,怎么可能是两败俱伤呢?
“报。报家主,虎贲营势有不逮,孤山先生請速派援兵!”
又是一個噩讯。计划前根本就沒将辅兵算入其中的他们,今夜裡吃了這第二次痛击。但好在虎贲营的辅兵多与具甲铁骑单体相连,虽也有编制,也跟薄刀岭的辅兵一样组成了战兵的辎重营,但是在完善的建制和组织上,他们查了薄刀岭辅兵老远老远。后者长经历战阵,只要披上战甲,更换兵器,就是一直有几分战力的队伍。
而虎贲营的辅兵,黑夜混乱中脆弱的组织完全崩溃,他们可以仗着自己庞大的数量给孤山所部江湖豪杰一重重打击,但却无力组织有规模的围剿和追击。
孤山现在還沒有看到這一点,只想着守住虎贲营猛虎出笼的口子,却哪裡想到,正是自己的這一决定,才让手下的江湖客给营内的辅兵、具甲铁骑树立起了一個光鲜夺目的目标!当然是压力沉重了。
“报家主,三王子、四王子带人已僵持住禁军,形成了对峙!”
连续两條恶讯后终于有了一條好消息,但這丝毫不能让南宫靖开颜,也不能让他身边的越骅沉sè稍减半分。
八千禁军,数月来千方百计的渗透、掌控,南宫家与四個王子谁都一样不惜血本的笼络人。今夜裡還连毒带麻与那虎贲营的情形一样无所不用其极,三王子、四王子,两位若是還不能僵持住局面,他们索xìng直接吊死算了。反正笨也是要笨死的。
“让孤山先生务必坚持住。所有人听令,随我急赴西城——”
相比起已经损失惨重的具甲铁骑,无疑城外薄刀岭的那两万jīng锐更加可怖。若是真给祝彪放进了城来,今夜大势去也!
南宫靖与越骅等人倒不是不想于薄刀岭上重现自己在虎贲营、禁军两部的蛀虫计划,拉不来军队麻翻了也好啊!但是薄刀岭远离北平城,周边皆是军事禁地,外人不得靠近,這就给他们接触军中内部人员造成了很大阻碍。再加之祝彪于军中布置下的的有情报網,稍有风吹草动,就无不为祝彪所知晓。每每探手进去,時間或长或短,总不過一旬,皆被剁掉。
而且祝彪所部回师北平城,时rì到底還是短了些。他们连近在咫尺的虎贲营都搞不定,更何况是薄刀岭呢!并且南宫家族与铁牌组织的jīng力也不是无限无尽的,這点用的多些,那個点就会用的少些。
不管从祝彪個人,還是其部五营jīng兵的忠诚度来讲,于计划之得失而言,那一点值得去花大力气拉拢,薄刀岭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诸多原因夹杂着一起,也就有了今rì——薄刀岭两万jīng兵尽起的顺lì、无碍。
南宫家族与铁牌组织对薄刀岭兵马根本沒能造成一点的阻碍,反而是散布在城南外至南山中的六扇门、廷尉府、大内侍卫等人马堵起了路,让领兵的罗亚修等及傅绍雪费了不少口舌,還延误慢了小半個时辰。
而当他们感到城下的时候,祝彪麾下兵士折损已经超過五成,三百余亲卫加二百多私兵,六百人的队伍還能作战的不超過二百人,百十号重伤员躺倒了城门楼裡,但一個個咬紧牙关,能够清晰无比的听到楼外厮杀声的楼内,静悄悄的。
更折了两名祝家子弟,還有窦兵、穆薛华重伤,其余者连着小妹一块都是满身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南宫靖带来的人马汇合了yīn魂真君败退的部众,一刻不停的在由下往上猛攻。非是王都城墙高大,不可能有人一跃而上,加之城墙上之前逃散的反叛禁军也沒去破坏床弩等器具,祝彪這一部早就支撑不住了。
由南面而来的薄刀岭部众,汇合了撤回的供奉堂三长老所部,在南城门外一分为二。一部留在城外,等待着三长老拿下南城,打开城门后就一拥而入,另一部疾速向着城西奔去。他们几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祝彪!
“少爷,要支撑不住了。你带着小姐還走吧!”祝洪身上尽是血,胸前的伤口都沒来得及包扎。左右的祝强义、祝强生也浑身是血,祝强生的大腿上更被削掉了半斤肉,走路都一摇一晃的。非是二人始终护着老祝洪,片刻不离,祝洪他早就命丧多时了。
祝彪拄剑立在城头,满面的铁青。薄刀岭部延误的太久,城内叛军的攻势也太厉害。但是他沒有一点逃去的念头,今夜谁也逃不得,逃了就等于是将胜利拱手让给对方。
“从军入伍以来,我就沒弃军而逃過,贼兵已是强弩之末。给我撑下去!”
冷冷的眼神不带感情一样的看着祝洪,祝洪半辈子過活了多年月,都還是第一次见到這样让人骨髓发寒的眼神。
咬牙重重一点头,少爷不愿走,那自己就先死在先头。头也不回走去台阶拼杀的第一线,高声吼道:“今夜有我无敌,不怕死的跟我再杀上一阵!”
祝忠带部就是在祝彪马上要山穷水尽的时候赶来的。轰轰的马蹄声踏碎了南宫靖的那一颗心,也踏碎了所有叛逆的斗志。
“叮,天地奇珍——千年石钟rǔ,价值300金一瓶,是/否兑huàn?”
“兑huàn!”
“叮,江湖奇物——悲酥清风,价值500金一瓶,是/否兑huàn?”
“兑hu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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