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坑神 作者:未知 得,又被坑了。 见赵云闭眸,诸葛玄道捋了捋胡须。 现场,则一片宁寂。 大多数人,都在看赵家少爷,连严康也在看。 加啊!你特么继续加啊! 就一次,再加一次,老子就让给你了。 加你妹,沒钱。 這,会是赵云的回应,小爷脑子又沒进水。 “恭喜严兄,喜得宝剑一把。” 严康未等来赵云加价,却等来了大族的挖苦,逢這桥段,众族就格外的团结,過過嘴瘾,心裡也舒坦。 “死皮赖脸插一脚,被坑了吧!” 拍客们多啧舌,沒人同情严康,起码等人与王阳斗完了再参与,這般迫不及待的去抬价,傻子都看得出你丫的在捣乱,既是捣乱,那被坑就纯属活该了。 “该死的老东西。” 严康双眸猩红,面庞又狰狞不堪了。 “该死。” 王阳也在暗骂,两贱人,這般想斗,去外面干架去啊!那么多宝贝不斗,偏偏选老子看上的赤色宝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而他,就是那只鱼,一個大浪给他拍那了。 事实上,他与严康都是鱼。 如赵云所說,凡昨日在望月楼群殴他的、凡昨夜炸兵铺的,一個都跑不了,别看那些挖苦严康的大族子弟们,都幸灾乐祸,若竞拍,赵云也会挨個的坑。 沒办法,谁让他有神级挂嘞! 在场的有一個算一個,各自的底线,月神都门儿清。 “少主,低调些吧!” 血鹰长老說道,脑瓜不好使,你特么就别往上冲了嘛!参与了三回,被人坑了两次,银子大风刮来的? “我有分寸。” 严康咬牙切齿道,口上說着有分寸,心中哪会甘心。 等着吧!他還会找赵云较量。 不坑那货一次,就不算完,不信逮不住你。 咳咳! 黄岩一声轻咳,随之收了赤色剑,私下也不免唏嘘。 此剑,也值二十万? 這都归功于赵云,不是托,却比托更敬业,就這两把,让他拍卖阁多进账三十万,他這個主持,也是有佣金提成的,裡裡外外,多赚了好几千两,舒坦。 說话间,他已取一物。 此番拍品,乃一颗赤色果子,放在精雕玉琢的玉匣中,浓郁的果香,沁人心脾,而且生灵力极其澎湃。 “生灵果。” 伴着一声惊异,闭眸养神的赵云豁的开眸,也豁的起了身,许是来的太突兀,吓得同桌人不由一激灵。 他动作太大,不少人都望见了。 而一直盯着赵云的严康,自也望见了,倒是观察细致,既想着坑,那赵云的一言一行,他都尽收眼底。 生灵果,顾名思义:生命的果实。 如這等果子,用之可加寿元,三五年還是有的。 寿元将终的老家伙,最喜這等物件儿。 人老了,啥都沒命值钱。 听赵云语色苍老,又這般激动,任谁听了,都本能的以为他是個老家伙,多半還是個寿元无多的老家伙,乃至见了生灵果,才如此的激动,激动到失态。 机会来了。 严康一声狞笑,想用生灵果续寿命,那要看你的钱够不够了,敢坑老子,你特么的也得来一次大放血。 “生灵果。” 赵云死死盯着那颗赤色果子,眸中精光炙热,气息也不免急促一分,瞧那神态,颇有上去开抢的架势。 “一颗果子而已。”牛轰撇嘴道。 “你懂什么,吃了那果子,是能加寿命的。” 小财迷悠悠道,依稀记得,当年她寿元将终的爷爷见了生灵果,也是這般激动,甚至還更甚如今這位。 還是那句话,人老了,啥都沒命值钱。 “我說,還沒起拍呢?”紫发小孩拽了拽赵云。 赵云深吸一口气,這才坐下。 看他那双眸,自始至终,都盯着那颗生灵果。 演戏嘛!他是专业的。 若不戏精附体,怎能钓大鱼呢? 而严康,就是那條大鱼,正寻思着坑他,那得给他制造一個机会,坑已挖好,就等着那货往裡跳呢? 事实上,严康已入坑。 怪只怪,赵云演技太精湛,莫說严康,连同桌的诸葛玄道和胖老头儿他们,都已深信不疑了,笃定這位,已沒几天好活了,如此,急需生灵来补充寿命。 “吾都差点儿信了。”月神斜了一眼赵云。 這货,的确很有天赋,不止是修炼,還有演技。 入戏太深,谁都当真。 “底价一万两,逢加价,不得低于千两。” 黄岩一语响彻会场。 “我出....。” “五万两。”不待拍客把话說完,赵云便开口了。 這一话,的确够霸气。 這一话,也有太多人尴尬,到都嘴边的话,愣是被赵云给堵了回去,一口气加了四万两,你特么牛逼。 “五万两,可還有加价。”黄岩环看四方。 “无人加价了,继续下一件便好。”赵云迫不及待道,還是在演戏,也时刻都在演戏,戏精已附体了。 “五万两就想要生灵果?谁给你的底气。” 严康一声冷笑,赵云迫不及待,他貌似更加急不可耐,赵云越急越想要,他就越兴奋,坑的机会来了。 “大你一千。” “八万。”赵云的语气,阴沉了一分。 “大你一千。” “十万。” “大你一千。” 画面,有点儿熟悉了,方才拍仙衣,无论严康怎么加价,赵云都是大一千两,如今,角色貌似调换了。 “是他太急,纵想要,也别表露出来啊!” “這下好了,被严康逮住机会了,還不朝死了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唏嘘声颇多,拍客们都揣了手,静看大戏。 “十一万。”赵云一声冷哼。 “大你一千。”严康戏虐一笑。 “十五万。” “大你一千。” 严康惬意的扭动了脖子,颇享受這等感觉,憋闷之气,就指着這把发泄呢?感觉嘛!說不出的酸爽。 “小辈,当真要撕破脸?” 赵云冷冷道,看的是三楼,眸中有凶光乍现。 “竞拍嘛!价高者得知,若沒钱,便哪来的滚哪去。” 严康這一语,可谓逼格满满,笑的那叫個畅快。 “好,很好。”赵云怒极反笑,“二十万。” 嘶! 现场的倒抽冷气声,又连成一片。 生灵果是珍贵,但远远不值這個价,有這钱,都能买一颗寿元丹了,论续命药效,可比生灵果强多了。 “加,有种再加。” 赵云冷看严康,任谁瞧了都不觉以为他已到震怒边缘,也怪他演技忒好,耍的人团团转,且至今不知。 “大你一千。”严康笑的玩味。 “二十五万。”赵云一拍桌子,豁的站了起来。 “再大你一千。”严康嘴角微翘。 “三十万。” 赵云凶光更胜,這一语是从牙缝崩出来了,现场的人,分明听到了磨牙齿的声音,该是他咬牙切齿了。 “三十万,這货疯了吧!” “怕是真沒几日好活了,太需要生灵果补寿元了。” “這就尴尬了。” 啧舌声不少,就這么寸,你想要,偏偏有人不给你。 “再大你一千。” 嘈杂声中,严康又是一笑。 已想好了,赵云再加一次,就麻溜收手。 可惜,他等不到了。 万众瞩目下,赵云深吸一口气,方才豁的站起,如今,缓缓坐下,又成一尊雕像,又闭眸养神了,够了,已到严康底线了,再加,掉坑裡的就是自己了。 现场,又成一片宁寂。 所有人,都在看赵云,加不加给句话啊! 瞧严康,眉宇皱了一分。 怎么說嘞!总觉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道友,可還加价。” 良久,才闻黄岩开口,试探性的看着赵云。 “钱不够。” 赵云随意道,找的這個理由,也是很正当的說。 沒银子了,還竞拍個毛钱。 不過明眼人一瞧,這显然不是钱的問題,這是坑的問題,你這個坑,挖的不小,把人血鹰少主给埋了。 “這演技,真真沒话說。” “老道,瞧沒瞧见他头顶,多了俩字儿。” “嗯,坑神。” 诸葛玄道和胖老头儿的话,永远都是那般有学问。 “逮住一人朝死坑,不合适吧!” 拍客们多捋胡须,看赵云的眼神儿,那叫個敬畏啊! 坑神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老实說,這也不能怪赵云,是严康非要往上冲。 “该死。” 严康的神态,不再那般玩味戏虐了,又成面目狰狞了,在心中,還狠狠扇了自個两巴掌,說好的早早收手,是他太贪心了,整到最后,竟砸自個手裡了。 “恭喜严兄,三十万喜得生灵果一枚。” 又到這桥段,大族的子弟们,又集体送祝福,特别是三十万那仨字儿,语气特别重,那個幸灾乐祸啊! 噗! 严康一口气沒上来,又一次喷了血。 被坑了,他又被坑了。 此刻,纵有千般不愿,也不得不承认這個残酷的事实,他严康,已成這场拍卖最大的笑柄,沒有之一。 伴他吐血,生灵果的拍卖终是落幕。 在场人,都意犹未尽,总会在不经意间,回眸看看赵云,此刻,越发觉得他头顶的那俩字,更晃眼了。 坑人,是個技术活。 如赵云,分寸就掌握的很好,而且,演技也不是盖的,绕着绕着,就给严康绕进去了,整整三十万哪! “再拍卖,得防着他点儿。” 太多人语重心长,现场有坑,凡有坑神参与,可不能傻不拉几的往上冲,不然,后果很严重,三楼那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前后三把,八十万进去了。 舒坦。 闭眸养神的赵云,已乐开了花,群殴我,炸我家兵铺,是要付出代价的,前后的几十万两,够本儿了。 “我若竞拍,你坑我不。” 紫发小孩戳了戳赵云,看样子,该是有阴影儿了。 咱,是有职业道德的。 赵云深吸一口气,一话說的语重心长。 “鬼才信。” 诸葛玄道和胖老头儿,就這会儿功夫,已上下扫量了赵云十几遍,为了坑严康,你特么的也够走心了。 拍卖继续。 不知为啥,其后拍卖多了一個很奇怪的现象,总有那么两個刺儿头,蹦跶的很欢,一为坑神一为严康。 赵云随意,严康就不怎么老实了。 逢赵云竞拍,他总会第一個跳出来捣乱。 完事儿,被坑的不分东西南北。 而赵云,也很上道,逢严康参与,必有他的身影。 来,继续你们的表演。 满场的拍客,都成了看客,各個揣手,静看那俩竞拍,价格有高有低,但结局,是出奇的一样,被坑的,都是那個叫严康的人才,天晓得吐了多少回血。 就這,人還死皮赖脸的往上冲。 莫說他家的老辈,连拍客们都看不下去了。 赵云最淡定,一坑一個准儿。 俺有神级挂,谁来都不怕。 今日的月神,也足够的悠闲,比赵云還上心,谁谁想竞拍,谁谁的底线是多少,她都门儿清,会第一時間告诉赵云,由此可见,這尊神,骨子裡也不是啥個乖宝宝,如那日偷柳家钱庄,要的就是個刺激。 這一点,与赵云该是臭味相投。 两人分工也很明确,一個负责窥看,一個则负责坑人,配合嘛!還是很默契的,严康就是典型的例子。 噗! 不知第几次,严康喷了血,一头栽那了。 “查,给我查。” 這是他昏厥前,最后一声低嚎,满载的是愤怒与杀机,脑瓜子嗡嗡的,這么多回,真被坑的晕头转向。 活该啊! 血鹰长老暗骂,早与你說過了,智商不够,别往上凑,這下倒好,银子都被坑沒了,你特么老实了吧! 啧啧啧! 林邪一声唏嘘,這场竞拍,他是从头看到尾,血鹰族的少主,也够悲催了,惹上一尊坑神,丢钱不說還丢人,此番带来的银子,多半已被他霍霍干净了。 還是那老前辈坑的好。 牛轰坐的板正,一话意味深长。 這话,无人反驳。 凡坑神上场,貌似沒失手過。 “解决一個。” 见严康昏厥,赵家少爷终是放心了。 他放心了,拍客们不放心。 叫他坑神,实至名归,逮住一人朝死坑,坑的人倾家荡产,可不就得防着他嗎?可不想做第二個严康。 最乐呵的,该是黄岩。 三年一度的忘古拍卖,就属這回热闹,也就属這回惊喜多,因一個捣乱者,他這佣金提成多了好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