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借锅灶 作者:千炏 严谨回来,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 “怎么买這么多?不過日子了?”季慧芳上去一看,就瞪了严谨一眼。 师墨赶紧讨好笑,“堂婶,是我让阿谨买的,孩子们遭了罪,得补补,這些衣裳让孩子擦洗過后换上也能舒服些,天热,已经够遭罪了,换干净的衣裳清爽些。” 行吧,师墨都這样說了,季慧芳還能說啥。“等回去,婶子把钱补给你们。” “对对,要补上的,不能全让你们家破费。”周琴话不多,但很拎得清,很有长媳风范。 师墨摆手,“不用,婶子和嫂子可别跟我客套,你们要是算得這么清,阿谨和孩子们,我們一家子受你们的照顾,怕是得补好大一笔。” 季慧芳嗔怪的瞪了师墨一眼,“你這孩子,跟小谨一样,嘴皮子利索,婶子說不過你们,但就這一回,可不能再這么大手大脚了。” “好,都听婶子的。” 莫问询踌躇上前,“我替孩子谢谢你们,只是這钱……” “老爷子不用提钱,今天几個孩子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我当姨的,送孩子一点东西,不值当什么。你们也是。”师墨顺带捎上了师子。 师子心裡暗笑,面上倒是感激,“如此就多谢了,我沒什么本事,就会些医术,往后有個头疼脑热的,可以来找我。” “好。” “那可好了,往后我們大队也有医生了,不用往公社跑,方便得多,今天我看這同志的医术不错,往后就要麻烦你了。”季慧芳本来对牛棚的人就心存怜悯,先不說他们是不是真的十恶不赦,单看這老弱病残的就让人不忍心。 今天几個孩子确实算是生死之交了,這同志也算是救過她孙子,她给些善意,理所应当,往后也不怕人给他们使绊子。 师子笑得温和,“能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荣幸。” 莫问询看师子這么干脆的接受了,不管他们是否有什么关系,面上倒是让他自在许多,也跟着应和,“我就先谢谢大家了。” 师墨笑笑,“不客气,阿谨,你和大家去打热水给孩子们洗洗,我去做饭,借了谁家的锅灶?” “我我我,嫂子,去我家,我家近,样样都有,我妈在家呢,我带你去。”大山子赶忙凑上来。 严谨点头,“去大山子家吧,他带你去,不远。”他们小两口,必须得留下一人照看孩子,要不然他就自己陪着去了。 师墨沒意见,季慧芳推出周琴,“侄媳妇,让你嫂子陪你一起,给你打下手,两人快一些,也轻省一些。”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孩子们就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快去吧。” 师墨和周琴跟着大山子去他家,确实不远,步行過去也不過十多分钟。 大山子的娘吴英,不過四十多岁,是個乐观热情的中年女人。 经大山子介绍之后,就热情的领着师墨和周琴进屋。 “快来快来,需要什么跟吴婶說,家裡沒有的,让大山子去供销社买。孩子身子弱,不能马虎。” 师墨笑,“谢谢吴婶,东西我們都买了,不够再找您借。” “别說什么借不借的,随便用,大山子可总是跟我叨叨他谨哥和嫂子,我早就想见见了,可见今天巧了,要做什么跟吴婶說,我也来给你打下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师墨沒客气,知道吴婶不是說的客套话,自己太客气,反倒让人心裡不舒服。 三個女人在灶房忙碌,大山子沒事,跑屋子裡把自行车票揣上,這個他可一直都记得。 师墨趁两人不注意,往饭菜裡加了些稀释過的空间水,对孩子们的恢复有好处,空间裡的野菜蘑菇野味倒是沒机会混进去。 忙忙碌碌近一個小时,做出了三菜一汤,炖豆腐,鸡蛋炒韭菜,炒土豆丝,一個酸菜汤,用鲫鱼熬汤煮了一锅粥。 還炖了只鸡,不過時間不够,鸡還在灶上,請吴英帮忙看着火,晚些时候让大山子跑一趟来拿。 给吴英留下一份,大山子和师墨周琴回了医院。 孩子们都還沒醒,大人们先吃。 怕吃不饱,路上师墨還去买了些馒头窝窝头。 大人们刚刚吃完,孩子们就闻着味陆陆续续醒了過来。 最先醒過来的是莫存,迷糊了一瞬间就反应了過来,心心念念的想着弟弟妹妹们。 师墨用铝饭盒端着饭菜送過去,“莫存别担心,弟弟妹妹们都很好,今天谢谢你了,快吃吧,吃完就不难受了。” 十二岁的小少年很懂事了,听了感谢并沒有高兴,反而很愧疚,“对不起姨姨,弟弟妹妹们都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沒用,沒能保护好他们。” “孩子,你先跟我們說說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季慧芳過来,倒沒有责怪莫存的意思,今天的事,她很想知道始末,這几個孩子,也就莫存大一些,能够說明白。 莫存含着愧疚,說清楚原委。 季慧芳气得浑身发抖,“好啊,我還道都是些读過书,知理有素质的人,沒想到做事這么下作,连孩子都欺负,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其他人同样气得不轻,尤其是莫问询和师子,他们沒想到,孩子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還受了這么多罪。可這些孩子都懂事,知道大人辛苦,受了苦,受了欺负,从来不說。 心下更是愧疚,是他们太粗心,孩子被欺负了他们都沒发现。 师墨叹口气,真不知道该說什么好,拍拍莫存的肩,“你是個好孩子,這事你沒错,别自责,快吃饭吧。” 莫存红着眼,哽咽着埋头吃饭,很久,沒有人对他们這么友善了。 莫问询偷偷抹了抹眼泪,孙子心裡苦,他都知道。 小严树第二個醒過来,還难受,连香喷喷的肉都不觉得香了,嘴裡一直哼哼着难受。 季慧芳周琴心疼得直掉眼泪,把艾淑仪黎美美又骂了個狗血淋头。 师墨用精神力给严树缓解了些痛苦,脑袋沒那么晕了,耳朵也不嗡嗡嗡乱叫了,也不想吐了,才堪堪吃下一碗鱼汤粥。 小家伙吃完就睡了,季慧芳和周琴又抹了一回眼泪。 小泽长被挠了满脸伤,身上也掐了不少青紫出来,不過都是些皮肉伤,精神心理都沒受什么伤害,倒是能吃。醒過来后,吃了两碗鱼汤粥和清淡的菜。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