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這是怎么了 作者:孑与2 最后,大家抽签决定谁去丢那個灯球,一個胖子抽到了竹签,他不敢,又从路上拉来了一個人,說他行。 听說此人是一個赌鬼。 云策很满意,冯安很满意,粱昆很满意,最后,大家都很满意。 天黑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雪落到地上就变成了水,因为寒冷的缘故,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越来越少。 等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的时候,即便是安然楼门口的守卫,也缩进了门房烤火。 胖子把一大把钱塞给了那個赌鬼,恶狠狠的道:“就是现在。” 云策俯身把灯球裡面的灯芯点燃,合好交给那個赌鬼好心的道:“上了台阶就往大厅裡丢,只要丢进去了,就快跑,不用回来了。” 云策說着话,就从公用钱堆裡拿出一把钱塞给赌鬼。 赌鬼模摸怀裡的钱,再看看近在咫尺的安然楼,捧着灯球就上了台阶,门房裡的护卫喝骂一声,赌鬼不退反进,十几步的距离而已,瞬息就到,赌鬼呐喊一声,就在云策等人眼巴巴的等待中,把灯球丢进了安然楼。 赌鬼捂着怀裡的钱扭头就跑,护卫们才从门房裡出来,就听安然楼裡“轰”的一声响,一团明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就蹿到了屋顶上,明黄色的火焰不但沒有落下,反而沾在屋顶上继续猛烈的燃烧,偶尔,還会发出阵阵爆鸣。 一道黑影从学舍厕所那边迅速蹿出来,甩甩手,一道钩锁就钩住了安然楼三楼的屋檐,于此同时,四面八方又有七八道黑影也在奋力的向安然楼飞掠。 安然楼上弩箭如同飞蝗一般交织着,黑影有中箭的,也有侥幸窜上去的,迅速钻进了安然楼裡。 云策的眼神猛的收缩一下,因为他看到张敏的身子赫然出现在四楼。 趁着众人被眼前热闹的场景看呆的时候,冯安,粱昆已经不见了,云策见那五個家伙看热闹看的痴迷,也就沒打招呼,离开了他们。 临走前,云策看了一眼一楼的火焰,這火焰是云策专门使用的虫子火焰,他在河口寨花费了不少時間,才找到几根寄生虫,经過熬制,才得到了這么一点,今天全糟蹋了。 原本他還想着趁乱去看看考题的,现在,张敏在那裡,毫无疑问,這個目的达不到了,不過,烧了這座楼,让官府重新出题,也是好的。 回到客舍,冯安把一堆钱丢在床铺上,对云策道:“费這么大的功夫,你就是为了得到這三十五两金子?” 娥姬美滋滋的收着金子,听冯安這么說,就帮腔道:“你一個月一千個钱就满意的不得了,现在连三十五两金子都看不上了。” 云策一边用安姬拿過来的热帕子擦脸,一边道:“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要多做,对大多数有利的事情要多做,很多时候啊,不用看纯粹的结果,有时候等花开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天知晓,你种下的种子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粱昆想了一下道:“安然楼会被烧毁嗎?” 云策回忆了一下虫子油,水浇不灭的特性,点点头道:“肯定会烧毁,随着安然楼被烧毁,此次事件也必将成为大汉考试行业的一個标志性事件,還可以戳破很多人的布置,甚至运气好一点還会掀开大汉考试行业的一些黑幕。 总体算下来,利大于弊。” 粱昆又道:“你還利用了我們静坐抗议的事情,也利用了我們被殴打的事情,這些最终都化为安然楼的倒塌。” 冯安叹息一声道:“我們三個已经拿到了大比的推薦,所以,烧楼事件跟我們三個无关是嗎?” 云策笑道:“洗洗睡吧,一個简单的事件,說不定会产生很多新的变化,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冯安仰天长叹道:“我已经预感到,我這一生必定会過的无比的精彩。” 粱昆笑道:“也一定无比的艰难。” 說完话,就转头对刚刚把黄金收好的娥姬道:“娥少君,一千個钱少了。” 娥姬抱着自己的黄金回卧室头都不回的道:“不少了。” 云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還是黑的,不過,天气寒冷的时候,這裡的夜晚也会相应的变短,這让云策怀疑,控制這颗星球四季的是那颗满月跟星球的距离,而不是那颗总是红彤彤挂在天上的太阳。 這個发现很难理解,毕竟,太阳才是热源,月亮不過是一個被动接受热源再反射到星球上的存在。 或者說,太阳照到這颗星球上的热量是恒定的,调节四季需要依靠满月反射的多余热量? 每天睁开眼睛就能思考,這让云策感到高兴,以前在地球上他都懒得思考,只要云临川在,他思考了也沒有屁用。 身旁的娥姬還在睡,還睡得浑身潮热,碎发黏在额头上,看起来真的很像少女时期的林青霞,把一绺头发从她的嘴角抽出来,她就抿抿嘴唇继续睡。 云策下床的动静惊动了娥姬,她睁开那双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的时候,林青霞的模样立刻就消失了,她也就变成了娥姬。 “再睡会。”娥姬睡眼惺忪的模样很好看。 “你继续睡,我要去看看商队有沒有带来新的东西。” “干嘛天天去?” “因为每天都有新的发现,生而为人,我当关心桑麻,看重粟谷,目送车马去远方,也看远方的鸟儿归来。” “說的真好,你去吧,我继续睡。” 云策本来见娥姬娇艳欲滴,想要亲一口的,人家却转過身,把屁股冲着他,虽然同样白皙好看,他還是决定不亲了。 提上篮子出门的时候,天上又落霜了,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霜色,他是第一個亲近的人。 认真的在石板上落下第一個脚印之后,后面的脚印是否完整他是不管的。 来的早,商队们的摊子才刚刚支起来,云策从第一個摊子开始看起,這是一家专门卖豆子的,這些豆子跟云策在荒原发现的豆子不太一样,不過,都长得很大,甚至有一种豆子长成了小婴儿的模样,眉眼俱全,圆滚滚的,云策买了十斤,准备蒸着配蘸水吃。 還有一种豆子通体都是黑色,捏开外皮,裡面也是黑的。 伙计难得的推薦道:“南湾豆,這次不买,下次就见不到了。” 云策从谏如流,把所有的南湾豆都买了,伙计一边帮他装豆子一边道:“就這十来斤了,天气太冷,好多铠甲鱼全聚集在南湾晒太阳,人根本就进不去。” 听伙计這么說,云策就沒来由的想到了鳄鱼,也不知道是不是。 “脆芹,脆芹。” 云策被伙计的吆喝声吸引過去,人沒到,半截粗如人臂的芹菜模样的东西就怼到嘴边,云策张嘴咬了一口,果然脆生,還甜,搭配蒜味草一起炒半肥的小猪肉,娥姬最喜歡了。果断买了两棵,如果不是因为這东西太大,他還想多买一些。 路過卖马肉,也就是羊肉的摊子,云策一次买了大半扇肋條,让伙计剁成连骨的大块,這东西要是冷水下锅配着新鲜松木棒一起煮透,除過加盐,其余的调料一概不要,就能把人鲜的昏過去。 龙鱼,听名字就不便宜,两尺长的一條,云策给人家五十個钱,人家非要八十個,最后看在這條鱼的嘴巴還在一张一合的份上,云策花了七十個钱拿下,准备带回去跟天青草一起清蒸。 不知不觉的两個小时就在晃荡中度過去了,天边已经彻底的亮起来了,就是太阳還沒有升起,昨夜的雪对地面沒有任何的影响,地气還热,雪存不住。 天亮了,市场上的人也就多起来了,重物云策丢龙珠裡,好看的菜蔬跟肉云策特意摆在篮子裡,花花绿绿的好看极了。 人多了,云策逛市场的好心情也就慢慢的消失了,挤出人群,打算回去给那几個懒鬼做饭吃。 在大汉,能让云策有享受感的事物不多,做饭恰恰是最大的一個,大汉人的日子過的非常糙,他们连真正的精细文化都沒有,自然也孕育不出美食文化。 回程的时候,石板路上的霜,被别人的脚跟车轮印子,踩踏的乌漆嘛黑的,好在,边角处還有一些清爽的,云策就愉快的跳着走,很多人都把他当成了傻子。 张敏就看到了云策蹦蹦跳跳专门踩踏干净霜田的模样。 一個干净的少年,带着满脸的阳光在展现自己的好心情。 “刘长安!” 张敏站在安然楼的废墟前边呼唤云策。 他循声望去,见张敏笑眯眯的,就知道自己刚才的傻样子被她看到了。 原来素雅恬淡的安然楼已经倒塌了,黑漆漆的堆在一起,還冒着浓烟,散发着东西烧焦的难闻气味。 张敏明显忙碌了一整夜,人還是那样明艳。 她仔细看了看云策挎在胳膊上的篮子,笑道:“我也想吃。” 云策看着那堆废墟道:“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