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人, 其实很傻 作者:孑与2 云策以前在地球上考大学的时候经历不好,至今想起来還是一把辛酸泪,身为高干子弟,众人对他的期望很高。 這主要是云氏其余子弟的学习成绩太過拉跨所致。 所以,云策的成绩放在同辈中间就非常的显眼了。 云临川给他制定的目标又過于高远,說真的,中国最高学府是你想努力考就能考进去的? 那东西命中注定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人家本身就在筛选高智商者,不喜歡要韦编三绝的应试者。 最重要的是云临川不肯帮他,他要是帮了,云策觉得满世界的好大学他都能轻易的进去。 因为不帮,所以,云临川在云策眼中,就是一颗茅坑裡的石头。 最后,沒考上,就连考古文博学院人家都不要他,直到云策拿出自己极度不想为人所知的烈士子女身份,加了不少分,才获得在歷史系学习的资格,主攻中国史。 就這,他上了多少年的学,就被云临川這個老贼讥讽了多少年。 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汉的话,听听就行了,沒有几個人能够牛逼到依靠自己就能打出一片大好江山来的,如果,人人都這样,地球人早就飞出太阳系,遨游在银河系裡面了。 当然,有些事還是要亲力亲为的,比如——洞房。 在地球,云临川毫无疑问就是云策最大的敌人,在大汉,云策觉得自己终于成了自己的主人。 很多事情,不是冯安跟粱昆這种草根出身的人能够理解的。 大汉官府为何要把考题提前弄出来,還堂而皇之的悬挂在人人都知道的地方? 說白了,就是在为泄露考题做的准备。 该知道考题的人已经知道了,如果中间有人不小心把這個事情泄露出去了,官府如何自处呢? 精彩的地方来了,将考题挂在明晃晃的明处,再派几個心腹,或者忽悠一群傻子去偷,造成考题被偷,又沒有偷到的假象,這就完美了。 假如有人大嘴巴把自己提前拿到考题的事情說出去了,這個时候官府就会站出来說,考题被贼人偷到了,那個大嘴巴的家伙跟盗贼是一伙的,杀鸡儆猴之后,就沒有人怀疑官府的公正性了。 說实话,云策在乡镇招收零时工时期的考试,就是這么干的,一项工作,多头准备是干好工作的不二法门。 地球上的高考试题是国家一级秘密,比银行运钞车的保安密级高出太多,抢前者一定要命,抢后者還有活的可能。 在地球上,云策不敢,在大汉,他又是一個被加强過的云策,自然要干一下,免得考不過被冯安他们耻笑。 安然楼云策還是很熟悉的,主要這座楼就在学舍边上,楼高二十七米,算上最顶部的承尘飞檐,总共分七层,颜色是出云城特有的灰色大理石赋予的,至于顶部,则是纯白色的瓦片,這种瓦片裡因该是添加了大量的石灰石,烧制之后,就出现了這种莹白色的好效果。 想要偷人家的试题,自然要事先踩点才好,云策觉得自己一介读书人打扮,从安然楼前经過,应该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结果,才走了半圈,就被一個手长腿长,模样很适合盗贼的人给拉到小巷子裡去了。 “兄台這是要打试题的主意?”盗贼兄的话說的言简意赅不說,還鞭辟入裡,开门见山。 云策立刻涨红着脸道:“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别装了,你走了五十八步,其中有三成的時間再看那六個守卫,還用三成的時間在看周围的环境,省下的四成時間你在查看安然楼的各個可以挂飞爪的地方,怎么样,兄台,在下看人的本事還成吧?” 云策恼怒道:“在下读书人……” 不等云策把话說完,盗贼兄就鄙夷的道:“别說读书人了,這世上最恶心的事情全是读书人干的。 看你身材也不魁梧,估计武功也高不到那裡去,最重要的是从你偷看安然楼就知晓,你不擅长此道。 怎么样,帮哥哥我一個忙,等晚上的时候吸引住守卫,我好从侧面进入安然楼,等我出来了,就告诉你考题。” 云策惊恐的瞪大了眼珠子,心想,难道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模样让他误会他是一個傻子? 這么不靠谱的忽悠,也能让他入彀? 既然难得的被人认为是傻子,云策自然连连点头,表示对盗贼兄的建议很满意。 盗贼兄满意的笑了,還在云策的肩膀上拍两下,得意的道:“天底下就沒有某家拿不到的东西,你今天遇到某家,也算是福运当头了。” 云策抽抽鼻子道:“我一会该怎么吸引守卫的注意呢。” 盗贼兄立刻从怀裡掏出一個皮囊,把嘴巴放在一個管子上,用力吹了起来,片刻,這個皮囊就鼓起来了,盗贼兄再把管子拔掉,解开一串绳索,就把鼓起来的皮囊从中间给分开了。 他又从怀裡掏出几根细细的木條,打开之后,就成了扇骨模样,把扇骨一股脑的塞进皮囊,這個皮囊立刻就变成了一個灯球的样子,果然,盗贼兄把一個装满油脂的盒子放进灯球,就对云策道:“你等一下把捻子点燃,再找机会把這個灯球丢进安然楼,就可以跑路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云策认真的点头道:“简单。” 盗贼兄转身就走,却被云策一把拉住了袖子,他不耐烦的转過身瞅着云策道:“這点小事都办不好?” 云策摇摇头道:“你還沒說我們一会在那集合呢。” 盗贼兄指指墙角道:“就在這裡见,兄台,等我拿到试题,到时候告诉你,你一定能過大比,要是能在长安显露风华,必定是人中俊杰。” 盗贼兄见云策已经沉迷进自己大比扬名的大场面了,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忘了干正事。” 云策连忙答应,盗贼兄就急匆匆的做准备去了。 云策眼看着盗贼兄去了安然楼左边,那便是学舍的茅厕,看样子這個家伙准备趁乱翻過茅厕进入安然楼的范围。 很明显,這一波的盗贼素质都不高,盗取试题的可能性一点都沒有,光是门口站着的六個挎刀护卫,一個人就能打十個盗贼兄這样的人,更不要說,左边枝叶繁茂的大树上還蹲着两個手持弩箭的护卫呢。 云策从街角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冯安跟粱昆,他们两個鬼鬼祟祟的,比他這個准备偷考题的人還像贼。 提着两人的衣领再次回到街角的时候,后面跟過来了几個人,一個個缩头缩脑的,一看就是准备偷考题的。 “你们怎么来了?” 冯安苦笑道:“是娥少君让我們来的,她還說我們两個虽然沒啥用,至少能帮你望风。” 云策回头看看几個跟過来的老兄,就对冯安跟粱昆道:“你们就留在這裡,顺便接触一下权谋之变。” 說完,云策就用帕子绑住脸,凑到那群人跟前道:“诸位兄台也是窥伺考题的?” “不是,不是,你别瞎說。” “是啊,我們只是仰慕安然楼,听說這座楼還是成夫子,用他的讲学之资修建的,我等晚辈当仰望之。” “刚才有一位草上飞兄找到了我,他說考题就在安然楼裡,他绝对能偷出来,到时候可以跟我分享。” “咦?有這等好事?” “草上飞兄,是从长安逃来出云州避难的,听說是偷了攀星楼的一個重要物件,被人家满世界的追杀,现在落难了,手头沒有钱,就打算把考题偷来卖掉。 這位老兄最厉害的地方,就一旦施展本事,就能在草上飞,還可以踏雪无痕,這等好机遇,万万不可错過。” “咦?有這等好事,你干嘛告诉我們?” “天啊,草上飞兄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就要拿到足够多的钱,考题可以给我,可是這钱……” “他要多少钱?” “五十两金子!” “嘶……這么多啊。” “你是不是傻,考题卖给這位蒙脸仁兄五十两金子确实贵,可是呢,這可是考题啊,你只要知道內容就好,這位仁兄再卖给我們五個,岂不是只需要十两金子?” 此人话语一出,云策面前的五個人都不說话了,一個個眼睛裡跳跃着金子的光芒,也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你们好歹用帕子把脸蒙住,难道還想被人知道你是谁嗎?” 云策恨铁不成钢的道。 “哦哦,你說的对,你說的对。” 等這些人都把脸蒙住,云策指指早就把脸蒙住的冯安跟粱昆道:“那边已经有两個兄弟答应入伙,加上你们五個,咱们就有八個人,五十两金子,落在每個人手上也就六两多金子,事情是我联系的,你们每人给我七两金子,我又沒有多要你们一個钱?” “拿到考题才给!” “废话,草上飞兄不给我考题,我也不会给他金子呀,我建议把所有的金子都给這位仁兄拿着,到时候我交易,他给钱。” 冯安被云策指着,就不得不站出来,云策从怀裡掏出一個金珠子交给了冯安,粱昆也把自己的钱袋给了冯安。 然后,冯安就很自然的站在那五個人面前收钱。 “大家不要走散了,一会拿到考题就跑!” 众人连连点头。 云策犹豫一下就从怀裡掏出盗贼兄给他的那個灯球,学他的样子把灯球组装起来,捧着给面前的五人道:“還有一点,草上飞兄希望能找一個人把這东西点燃丢进安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