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吓人的书信 作者:未知 当集市上人流量大的时候,客栈裡暂时的安静,在炎热如火裡,一般人也感受不到這种安静,云展在书信公文裡浏览着,成为难得享受的人。 這应该与他旁边十几個水盆沒有关系,水盆裡装着不时更换的凉井水,从云展的脚边直到房门,又出现在角落,悠悠的水波给房裡带来微微的清凉。 云展完全沉浸在公文裡,像一株沉默亘古的巨石,独自着,又肆意着。 不到二十岁就任职镇国大将军,和另外两位老将并肩,并因为独在京城而隐然超越之势,背后說他沾皇亲关系的人多如牛毛,但這多如牛毛裡,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承认云展公事勤谨,颇有才干。 十罗、百斗回来的脚步声压抑着,但還是被云展捕捉到不同感觉,他下意识侧面庞,往院裡望去,二小厮不在,侍候他的還是跟出来的家人,四個人换了班,两個家人和昨天前天同样,扬声說些明天再来聊生意的话,就此退出。 十罗、百斗进房来,小噘嘴恢复平常,泪眼也早抹干,云展還是牢牢握住他们一丝莫明的委屈,在他们回话以前,温声问道:“与人斗气?” “沒,是.....被人欺负。”十罗犹豫一下,說出实话。 他的语气让云展微乐,想想他们跟踪栾景,很大可能和南阳侯世子对上,淡淡嗯上一声,等着二小厮回话。 十罗說起来,脾气跟着见长,嗓门不由自主的渐說渐高:“......我紧跑慢跑到后门,還沒站稳呢,那家后门开了,南阳侯府的家人灰头土脸相,被衙役押出来,气得我跟到這镇公事房,也沒有看到谁抢我功劳,爷......” 小小子不值钱的眼泪再次出来。 百斗也红了眼圈。 云展撇嘴:“就是這样被人欺负?” “是。”十罗、百斗拿袖子抹眼角。 低头又看公文,云展道:“那就不应该回来,南阳侯府的家人被拿走,這镇又不大,栾景很快就能知道,他要存心在這裡做坏事,元家的大姑娘小姑娘還是挡不住他......” 十罗和百斗惊呆,顿时忘记流泪。 “对呀!說不好现在又发生新的事情......”转身就往外面跑,又尴尬的转回来。 十罗盯着百斗,百斗盯着十罗,双手提腰,各自后退一步,把脑袋顶出去,眼睛瞪起来,齐声冷笑裡,吩咐对方:“你留下侍候,我去当差!” “你!听我的。” “你!听我的!” 沒有三、五句话,房裡热气腾腾加剧,小小子们的神气离动拳脚不远。 云展挥手:“去,一起滚!” 十罗、百斗眉开眼笑:“我們先去把大叔们叫来,爷,我們這回一定好好当差,当好差,再也不被人欺负。” 云展拿他们逗乐子:“被欺负了也要知道是谁。” “是。” 十罗、百斗兴高采烈出房,换衣裳,再次知会附近客栈住着的家人,然后一個奔元家前门、一個奔元家后门,打定主意好好看守。 這两小小子注定白看守,元慧差点被拐,今天注定不会出门,从长辈到元秀会安慰好哄的,给慧姐压惊。 而惹事的主要人物,南阳侯世子栾景,在约好的地方正在吃惊,或者說大受惊吓。 這是紧贴镇外侧的小客栈,选這裡是哄来元慧后,栾景自以为的方便离开,又偏僻无人。 干等着,沒等到家人带来元慧,栾景跺脚骂人,一封信送来,让他收脚收声的,拆信时就有笑容。 他编個理由瞒着家裡人出京,怕家裡人发现,又怕刑部裡收监的姑丈和表哥案件随时有变,就把真实目的告诉交情深的一個狐朋狗友,让他知道自己将住在新集。 “约摸我住下后,三天一信,京裡的新闻闲话,都告诉我。”栾景說着,送上一件古玩。 信到了,栾景满意,人无知己寸步难行,爷我這不是知己,简直肝胆相照,让他写信他就写来。 看到信上字时,仿佛一盆凉水醍醐灌顶,栾景整個人从魂灵开始冒寒气,炎热瞬间不敌,退兵三十裡,再退三百裡,再退......栾景觉得冷。 收了古玩的人是真尽心:“......歪脖柳胡同裡班家,五房裡老三和三房裡弟妹好上,不捡好时候睡,被丫头撞破,如今班家老的病大的闹小的哭,很是热闹,可惜兄弟你不在,你看不成。后窝窝巷裡新开一炸油條店,老板娘那叫一個水灵,我們兄弟调戏十几回也沒過瘾,可惜你兄弟你不在,你不能一起乐。刚我要回来写信,迎头遇到你本家六叔,大太阳底下的,一副丧气脸,我不得不问,他說为你姑丈表哥事情,又往护国公府寻情面,說长公主见不到,国公装聋作哑,他說你表哥是一时的性子发作,年轻的精血旺才能明白,想和云世子聊聊,他架子比国公還大了去,去几回连個人毛也沒看到。我为他排解,云世子跟咱们一般儿大,从小就不是一路人呐,咱们斗鸡走狗,人家做什么呢?悄无声息的出京回京的,人家只办大事情。沒准儿,又有公干出京。他官儿大,镇国大将军嘛,可不得到处镇着去,他都赶上一辟邪了。倘若在家,好歹也给几分薄面,不会不见。你六叔脸面上好過,跟我十几声的道谢,說改天摆一桌专门請我,我說不必,咱们谁跟谁呢,我和你侄子不一般的交情呐......” 栾景捏紧书信,自觉上神魂不宁,有個想法霹雳般响在脑海,护国公世子說不好真的会来新集,脚长他身上,自己表哥又在新集惹事,云展真出京的话,脚步一拐也就跑来遛遛......這确有可能。 让栾景放弃“营救”表哥马得昌?不成! 他“当机立断”,调戏元家女子的事情,這得加紧着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