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色情杀人 作者:柳暗花溟 “虚海师兄,請你回避一下,我要换上衣服马上去看看。”她当机立断。 不過虚海沒动,换上一脸大无畏的神色道,“女施主,在我佛眼中,美女和蝼蚁沒有什么区……”话沒說完,就让如初一脚踹了出去。 “是谁要把他们学内除籍的。”她闩好门,一边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裹胸穿衣,一边问。 “安公公。”门外平缓的声音回答,“今天早上出了事,偏安公公就回了,赶個正着。其实……土队的学子出状况很正常,他们经常闯祸、违反学规,屡教不改,只是這次……闹出了人命。唉,罪過罪過。” 听到這话,如初差点昏倒。她是個超级乐观的人,一直信奉“除死无大事”的座右铭,可這一次,偏偏就有人死掉了,那绝对绝对是件天大的事。 “他们又打架了嗎?是不是失手杀了其他队的学子?”能在這裡上学的都是世家子弟,除了土队,還全部都是有钱有势人家出来的小孩,而能承袭爵位的,也都是各家族的长子嫡孙。打死這样的人,简直和把天捅個窟窿差不多,恐怕沒办法善了。 “不是因为打架……死的也不是卫裡的学子。”门外的声音有点迟疑,“是個贫家姑娘。” “女人?他们居然打死女人!”如初换好了衣服,一把拉开房门,震惊地望着虚海。看到后者神色凝重,绝不是开玩笑,而且他就算再可恶,也不会拿這种事开玩笑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免得到了安公公那儿,我沒办法为他们求情。”如初抓住虚海的衣襟。 可是,话虽然這么說,她的心却像被掏了個深不见底的洞似一样,沒着沒落的。是呀,她的梦想是当老师,一直幻想能教书育人。但事实上,她在现代一直靠写小說为生,整天宅在家裡,沒有任何处理危机的经验。当初她为什么沒去学公关?至少现在不用六神无主。 求情?這是人命案呀!现在的学内除籍肯定只是第一步处分,接下来一定会负刑事责任的,估计過一会儿衙门就会来人,然后按大明律来审理。 假如死的是世家子弟,這四個无钱无势的小子就死定了,假如死的是平民……說句沒良心的话,也许他们還有一线生机。但前途,肯定是完了,這還得看学内的严党会不会借机落井下石,以除掉這几個眼中钉。要知道,戚继光前几天才和严鹄打過架,而且也才得罪過高教头呀。 不過土队的学子虽然是一群不良少年,戚继光等四人更是不良中的不良,但如初经過几天的接触,感觉他们并不是那种卑鄙龌龊、无耻下流的败类、人渣,不過是冲动叛逆、好斗顽劣、经常犯点混罢了,就像现代某些步入青春期的孩子一样。 残酷的青春嘛。 对這些少年来說,今后学好還是学坏,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为此她才满腔热情地要把他们带上正途,這是为人师者的责任和良心。另一方面,她也不相信戚继光等人会故意伤害人命,倒霉的是過失杀人也算杀人,照样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难道這是她穿越而引起的蝴蝶效应?导致了一位伟大的民族英雄变成了少年犯? 不!不行!绝不能让這样的事发生! “师兄,你快告诉我!”看虚海還在犹豫,如初再问。 虚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据目击者說,他们四個人偷偷招妓进了卫学,结果昨天晚上……凌虐死了那名烟花女子。” 轰隆一声,如初感觉晴朗的天空中似乎滚過一道闷雷,直接砸在了她的头顶。天哪,饶了她吧。杀人已经很可怕了,居然還有色情加內容。這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而且天理难容! “师兄你扶着我,我站不住了。”如初都快急哭了,這时候只好放下和虚海的個人恩怨,寻求一点点支持和安慰。 虚海伸臂揽住如初的肩,轻轻一带,让她倚在自己的胸口,“胡师妹别急,還是先弄清事实真相再說。” 如初用力吸了吸虚海身上的檀香气,安定下心神后才抬起头来,惊愕地问,“你认为不是他们做的?” “胡师妹认为是嗎?”虚海反问,“小僧以为,一個人的品格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不管他平时表现得多么坏,做過多少错事。” 望着虚海澄澈温柔的眼睛,如初混沌的脑海顿时云开雾散。 对,她不相信這事是戚继光等四人做的。如果只是人命案,還可能与他们有关,可现在掺杂了色情和凌虐,就绝不会是他们干的。那么……也就是說,有人做了這些坏事,却来陷害他们。 瞬间,前一刻的沮丧和绝望迅速消失,她乐观的情绪又回来了,因为她最怕的是戚继光等四人做下错事,既然沒有,她還有什么好烦恼的,只要想办法证明他们的清白就行了。 “师兄你真有大智慧,一语惊醒我梦中人。”她心情一好,嘴头就甜,站直身子夸奖起虚海来,還毫不吝啬大大的笑容,露出八颗牙那种的,“现在我就去找他们了解情况,不能让他们這么被冤枉。” 虚海失笑,在如初明朗的眼神中忽然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同时也为如初不再倚在他怀中感到小小的失落。但他很快调整自己回复原来的样子道,“胡师妹,小僧有必要提醒你,世事无常,這件事绝对不会很容易解决的。” “有困难要上,沒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如初一握拳,有斗志满满,上阵杀敌的感觉,“我绝不地让颠倒黑白的事情发生。” 事非颠倒、冤沉似海的事還少嗎?他不就是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成为永远见不得光的人嗎?虚海心中一涩,只是他虽然不忍打击如初,却又不能点明事实,“胡师妹知道目击者是谁嗎?” “還能有谁?肯定是其他四队的人,要么就是与土队不合的教头、教习们。”如初理所当然地答,但见虚海的神色不对,又反问道,“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