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红妆为谁 作者:未知 从她的花轿进入北列也不過两個月,西一阁就能在北列站稳脚跟。 就算一曲堂已经是一個十分成熟且出色的情报组织,要建立一條独立的情报網少說也要五年,何况南桓的花轿跟了多少人都要一一记录再册,這世上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少了一個人或者多出一個人。静声是把副堂主的位置给了承平,但又不是拿出令牌就有一群小弟一齐大喊副堂主好,到了北列和开荒也沒什么分别。 窃取情报就比搜寻情报快多了。 安叔是個十分敬业的厨子,每日清晨都要亲自去市场选购最新鲜的食材,按他的话来說,将宁公主对饭菜的要求非常之高,但凡有一点不新鲜都会扔筷子。 他照例在市场西门下了马车,在各個摊贩面前晃悠了一圈,先向卖鱼的地方走去,在一家不起眼的摊子前停下,那小贩满脸堆笑:“安叔来了!昨夜正得了一條乌师鱼,您捎去吧!” 安叔摇摇头嫌弃道:“這肚子裡货多不多,可是不好处理。” 小贩大笑道:“行家啊,小的就不瞒您,确实。但這是难得的大鱼,那些捉鱼的忙活了一晚上嘞。” 昨晚,鉴镜司灯火通明。 皇上听闻英王和英王妃在街上遇刺,一怒之下撤了司主,整個鉴镜司脚不沾地,只留下一部分昏昏欲睡的文官坐镇。 一個洒扫的小厮护着一盏油灯进了档案房。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普通到从别人身边過的时候都沒有声息,和影儿擦肩而過的人只当他们是一個背景,就算是把他放到众人瞩目的唱戏的台子上都沒有人会注意到。 西一阁称這种会隐藏气息的密探为“影儿”。 這個影儿沒去大堂打探其他人的对话,反而到那无人问津的档案房裡。开锁這样的看家本领便不必說了,可他既沒有带走也沒有复刻,只是挑选出他要的案牍,一本本的打开,快速扫一眼又放回原位。就這样翻看了十几本,他检查了一遍翻看的痕迹,将稍微有一点不整齐的地方摆好,又护着灯悄无声息的走了。 影儿回到自己昏暗的小屋,裡面還有几個洒扫的小厮正在酣睡。他安静的坐在桌前,小心的拿出一叠纸盒笔墨。這正是景韬追踪阿亮追踪到的南化出产的帛藤纸和怀南芜湖墨。 影儿开始将他刚才翻看的十几本案牍一字不漏的默写在纸上。 一曲堂会从贫困人家或者奴仆中选出六七岁的孩子,让他们接受特殊的读写训练,只需要扫一眼便能全部记在脑中,即使不明白內容为何,他们也能過目不忘。 西一阁正是靠着這批影儿从鉴镜司,北列的各种情报组织,還有朝廷重要部门偷窃情报。 影儿在破碗裡点了一块烟,将誊抄好的纸张在其上一熏,字迹瞬间消失不见。最后,他将纸张叠好卷成纸筒塞进贴身衣物裡和衣而睡。 第二日清晨,他借着去解手的空档将纸筒塞进一盏不起眼的小河灯,从排水沟流到了院墙外的小河,在河边捞小鱼的渔夫便捡起這盏河灯向市场走去。 安叔在厨房裡剖开乌师鱼的肚子,果然是有大货。 自从李承平和景韬结盟之后,不管是西一阁還是通商都进行的顺畅多了,安叔对這個突然出现的副堂主印象也开始改观,和她說话时语气都尊敬了许多。 “之前按您吩咐,這是影儿昨夜找到的在东来客栈与南桓人起冲突的人的资料。” 那五個闹事的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家裡不算顶顶富贵的人家,但是都和府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犯了事也很快就被放出来。 鉴镜司做事倒是一丝不苟,只是让王府的人提了一嘴這起事件是早有预谋,他们便也料到了与那伙儿小混混有关。几個月来這些人去過何处,如何相识,怎样碰面都一一记录在案。 仔细推敲后,承平派紫夜去探访這些人相聚的几处酒肆,临到夜幕降临,紫夜带回了一张版画。 平民百姓是不大识字的,版画是就成为了传播某些信息的途径。 這版画上有一個披着盖头的新娘,一边是运着财宝的北列军队,一边是拿着钱袋子举白旗的南桓军队,還有一個高头大马的将军拿枪指着這位新娘。 “哟,這是专门给我画的宣传画。” 紫夜听了她這话更是气的咬牙切齿:“绘此画之人,其心可诛!” “怎么了,這不是画的還挺好看的。還以为民间会把我塑造成一個虎背熊腰的女土匪呢。”承平仔细端详着的說道。 紫夜被她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折服了:“這很明显是在挑拨,說联姻通商是南桓的阴谋,北列才是送钱吃亏的。” 李承平叹道:“人家画的也沒错,北列的经济不够发达,如果真的通商,必定是从南桓购买的货物多,而北列卖给南桓的少。百姓不在乎是不是多了一块领地,在乎自己的钱袋子会不会让人给掏空了。绘此画之人悉察民心,深谋远虑,令人折服。” 紫夜道:“若是很多百姓都看了這画,肯定会受人煽动阻挠两国通商。” 這正是从那几個闹事的年轻人常聚的酒肆秘密搜寻出的。 承平略一垂眸,道:“和谈是北列皇帝提的,通商也是北列皇帝定的,如今却要把這股怒气撒到一個既无实权也无靠山的女子身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