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我的了?
审查东西的时候,监管把那几套衣服给扣下来了。
叶心音不解,“天气冷了,我担心我爸着凉,這衣服有什么問題嗎?”
监管用鼻孔看她,“肯定有問題我才扣下来的啊。”
“有什么問題?”
监管含糊其辞,“0341是要犯,我們对這方面要求更严格,這种东西本来就不该往裡面送,再說了,允许你探监就不错了,還這么多事,赶紧进去,說完了就走。”
叶心音看他分明就是想私吞,很不服气,但是想到监狱這块是自己的盲区,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最后還是選擇了咽下恶气。
她的冲动,很有可能给父亲带来麻烦。
叶心音进去坐好,等着父亲出来。
一個月就只能见一次,她现在憋了好多话要說。
然而等了许久,却只等来狱警一句,“别等了,0341今天出了点事,下個月再来。”
叶心音心裡揪紧,“出了什么事?”
“打架斗殴,手断了一根,這会還在治疗。”
叶心音脑子裡嗡的一声响,差点沒有坐稳。
她白着脸,嘴唇颤抖着,“为什么会這样?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嗎?监狱裡打架不管的嗎?为什么你们不阻止?”
那狱警看叶心音仿佛在看一個神经病,“這事儿谁都沒法避免,我有什么办法,再說了他被打成那样也肯定犯了错,有的治就不错了,本来就是個杀人犯。”
他就差把杀人犯活该被打這话给說明白了。
叶心音又气又急,浑身都是冷汗。
她紧紧抓着眼前的桌子,用力喘几口新鲜空气,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和理智。
她问道,“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方便告诉我嗎?”
“還能怎么,跟其他犯人起冲突被打了。”
“无缘无故被打嗎?”
“這我怎么知道,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
叶心音還想问,狱警還有其他事,摆脱叶心音就走了。
叶心音坐回椅子,眉头紧拧成一团。
父亲出事出得太诡异了。
根本沒法說服叶心音,這是一個正常现象。
叶心音离开监狱,马上给陆景霄打了电话。
這個电话,在陆景霄的意料之中。
“怎么,叶小姐。”
叶心音喘着气问,“我父亲是怎么回事?”
“他是杀人犯,你来问我一個商人怎么回事?”
“别跟我装蒜!”叶心音怒道,“我父亲今天被打,是不是你指使的?”
陆景霄听笑了,“我沒有那么闲的功夫。”
“以前都是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在我們分开之后就出事?不是你還有谁?”
“以前?以前可是你求着我给你父亲在监狱安排人的。”陆景霄语调缓慢,“你忘了你为什么求我的了?”
這话瞬间就让叶心音清醒了過来。
她为什么求陆景霄這样做?
是因为她知道父亲以前的官职特殊,监狱裡几乎都是他抓的犯人,一朝落平阳,肯定会被他们报复。
现在她跟陆景霄分手,关系一撤,父亲自然置身于水火。
陆景霄听得出她呼吸裡急促,可怜得像只要饭的流浪猫。
他反而很享受。
享受将叶心音的硬骨头一点点变软,享受她收起利爪,变得温顺的過程。
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等叶心音反应過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屏幕裡是她那张沮丧苍白的脸。
她用力咬着牙,站起身来,回去拿钱。
存了三年的钱她全部拿出来给了监管。
监管看着那么点钱,說道,“他是要犯,上头压得很严,我哪裡敢冒這個险,回去洗洗睡吧。”
叶心音不死心,“我知道钱少了点,我只希望你可以在裡面多照顾他一下。”
“有什么好照顾的,我就是個底层管事的,還能治好他那根要断的手臂?”
叶心音顿时心如刀割。
想到父亲以后可能拿不了枪,她几乎要咬破舌头。
在监狱门口哭得崩溃,坐到天黑,叶心音才抹一把脸,起身回去。
走了半响,叶心音才发现无家可归。
她在风裡哭得头疼欲裂,很想休息,只得先去工作室的宿舍裡暂且躺一会。
老板看见她就满脸不爽,“一天到晚不好好上班,你知道你今天给我亏了多少钱嗎?”
叶心音道,“我請過假了。”
“但是我跟你說過,請假期间有急事就要马上来,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叶心音一点耐心都沒有了,她眼底全是寒意,“我凭什么接你电话?請假的时候你已经同意了,半路又折回,算什么請假?”
老板眼睛一瞪,“你還敢顶嘴?想不想干了!”
“随便。”
叶心音說完抬脚就走。
老板在背后骂骂咧咧,“你现在翅膀硬了啊你,你现在這么牛逼還不是我带出来的,拽什么拽啊!沒有我這么好的平台,你啥也不是!”
叶心音一個字都沒有听进去。
她知道他也就嘴巴能叭叭两句,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叶心音躺上床,近乎昏迷地睡了一觉。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外头天已经黑透了,高楼大厦裡的灯光却刺眼得很。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打开一看,是陆志森的短信。
“心音,你有空嗎?想請你一起吃個饭。”
叶心音把消息往上滑,今天陆志森发了好几條消息。
他想求和。
但是他很绅士,不像陆景霄那样蛮横无理,只要叶心音不开口,他不会来打扰。
叶心音垂着脑袋沉默着,直到眼裡的光泽一点点消失了,這才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她将一身的疲倦和沒出息,统统冲进了下水道裡。
眼泪流干了,就该去做有用的事了。
……
陆宅。
陆志森回来,家裡正在给他接风洗尘,陆家主干上這几個男人女人,都聚在一块。
近来喜事不少,陆夫人笑眯了眼睛,“怡然,你们礼服都选好了嗎?”
乔怡然乖巧道,“都选好了伯母,等会就送来给我們试穿。”
說完她又看向陆志森,“大哥回来得着急,我就问伯母要了你的尺寸,到时候你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适随时都可以改。”
陆志森一直看手机,敷衍地回了句嗯。
他反复刷新短信,沒有任何回信。
一旁的陆景霄摇曳着手裡還剩一点点的红酒,余光扫了眼陆志森懊恼的表情,一同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手机号码。
他勾唇,笑得意味深长。
說到礼服,佣人就上来道,“送礼服的人来了。”
送礼服的派送员有两個。
两人站定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陆景霄的视线就黏在了左侧那個女人的身上。
干净小巧的皮鞋,黑色的修身礼服,再往上,帽子压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小节漂亮的嘴唇和下巴。
他眯眼,果然听见乔怡然错愕的声音,“叶小姐?”
叶心音微微抬头,笑了笑,“你好乔小姐,這是你们定制的礼服。”
出声的瞬间,好几双眼睛落在她的身上。
陆志森惊得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略微刺耳的声音。
“心音?”陆志森很惊喜,走到叶心音面前,问道,“你怎么送起這個了?”
叶心音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最近化妆室生意冷淡,赚点外快。”
她是這么說,但是陆志森却不這么想。
叶心音沒有跟他過多的交流,目光始终停留在一個地方,敬业得仿佛真的只是個派送员。
只是,她无法忽略另一道灼热的目光。
细致又玩味地爬過她身上每一寸。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