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盘龙玉佩
阴兵是因为受到了我的干擾,所以才会偏离原来的道路朝着薛家庄前进。我在一旁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偏偏遇到這种大规模的阴兵暴动我一点办法都沒有。
眼看为首的阴兵已经快要冲进薛家庄庄口了,我突然看见之前路上遇到的一老一少凭空站在那裡,就好像一直都在一样。
也不见一老一少有什么动作,之前還气势汹汹的阴兵一下子就全都溃散了。就好像我之前看见的那些阴兵全都是投影,在這一老一少面前一下子就显出了原形。
笼罩薛家庄的浓雾也在這個时候四散开来,周围的气温也在短時間裡就恢复了正常。那小孩儿笑嘻嘻地对我招手,那脸上颇有几分得意的神色。
不是我不想過去,实在是這一老一少太過神秘了。這来无影去无踪的,举手投足间就能把阴兵给弄沒了,這小孩儿的笑容我越看越瘆得慌。
思来想去這一老一少都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主。我转身就想要逃跑,至少先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再說。
谁知道這一回头周围的环境就变了,我明明沒有动,但整個人已经站在了薛家庄的庄口,和那一老一少并排站在一起。
小孩儿对我做了個鬼脸,食指不停地在脸颊上滑动,取笑我道,“玄清哥哥羞羞羞,看见那些小鬼就只想着逃跑,现在连看见紫晨都害怕。”
我被這小祖宗吓得都快晕過去了。那些阴兵叫小鬼?那些小鬼暴动起来我师父来了都摆不平,更不要說你们爷俩這谈笑间击溃阴兵的本事,我不跑难道等着你们請吃饭嗎?
我被薛紫晨取笑也不敢吭声,谁知道這爷俩对我到底有沒有坏心眼儿。在沒弄清楚他们底细之前,我還是坚持沉默是金。
老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呵呵一笑,“小伙子别怕,我們不是什么坏人。這次回来只是想落叶归根认认路而已。哎,太久沒有回来了,這薛家庄都已经变了個样子咯。”
我在心裡暗暗诽腹,你是不是人都两說,更别提好坏了。
老头面向薛家庄伤感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薛紫晨的头,对他示意了一下。
薛紫晨很不高兴地嘟起嘴,但還是从兜裡摸出东西硬塞到我手上。我低头一看,他给我的竟然是一块青绿水润的盘龙玉佩。
薛紫晨很不开心地看着我說道,“這玉佩我养了好久才养成现在這样的,你一定要好好收着,等以后有机会還给我。”
“這……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還是收回去吧。”
无功不受禄這种古训我還是知道的。這二话不說就送我這么翡翠的一块玉,我要付出的代价想必也是极大的。
這一次薛紫晨沒开口,老头倒是說话了。他先是摇了摇头示意我把玉佩收下,然后一脸严肃地对我說道,“小伙子,作为你的长辈有两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第一,人活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這才算是不枉在這人间走一遭。”
我听得脸皮发烫,知道老头這是說我刚才躲阴兵的事。
“第二,你接下来要走的路比任何人都要艰难,如果你连自己的本心都還沒有找到,那你很有可能误入歧途。”
老头的這句话我就听不懂了,总感觉他在和我打机锋。
他也沒给我询问的机会,就留下一句好自为之拉着薛紫晨消失在我面前。
這大晚上的說出现就出现,說消失就消失,换谁受得了這种刺激?我捏着铜铃心想下次再有送信這种活儿我是打死也不接了。
正想着,薛老爷子竟然又抱着酒坛子跑了回来。
一看我囫囵個地站在薛家庄庄口,薛老爷子也是一愣。他跑過来皱着眉头伸手戳了我一下,惊叫起来,“玄清你沒死?”
我嘴角抽了抽,“老爷子……你這么急着跑回来不会就为了确定我死沒死吧。”
薛老爷子瞪起眼睛给了我一巴掌,“臭小子,老子是怕你一個人在黄泉路上孤单,安顿好大家就准备回来和你结個伴的。”
薛老爷子的這番话說得我心裡暖烘烘的。刚才那么多的阴兵,薛老爷子跑回来肯定是死。但就算這样他還是义不容辞地冲回来了。我突然间有点明白那老头說那话的意思。
很多事情不是有沒有用对不对的問題,而在于你去不去做。
不管怎么样阴兵借道這一劫我算是躲過去了。薛家庄的老老少少一听庄外的脏东西已经解决了,本来一個個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谁知道這下子又兴奋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在大晚上的生火做饭,广场又欢腾了起来。
虽然阴兵借道不是我解决的,但薛老爷子却還是把這天大的功劳都扣到了我的头上。将薛家的小辈全都给打发走了,薛老爷子将之前的两枚银元又重新掏了出来,全都放到了我的手上。
“玄清,這一次還是你师父赢了。你们赊刀人命推预言的本事我是真服了。”
我看着手上的两枚银元心裡滋味万千。我這师父真是坑啊,小时候和别人打得赌都把我给牵扯上了,那之后他赊的那几本烂账岂不是也要我去帮他一本本的给收拾了?
我這边還在胡思乱想,薛老爷子就已经把一黑布袋包裹着的东西给重重地放在桌上。
“玄清,這是你师父当初赊银元的时候和我定下的赌注,之后你回草堂就一并把這些带回去吧。”
我就說师父就算再怎么蠢也不可能赊了东西出去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我将黑色的布袋拉开一看,马上又把布袋给合上了。
看我這副模样,薛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茶,怡然自得地抿起茶来。
我哆哆嗦嗦地再慢慢把布袋给拉开,从布袋裡映出来的光差点刺的让我睁不开眼睛。我一直都知道薛家有钱,却不知道薛家有钱到這种地步。
薛老爷子一出手就是六根大金條!
我拿出一根金條掂了掂,光是這一根恐怕就有十两重。按照现在金价三百五来算,這一根金條就价值十七万五千块!
“老爷子,你這出手会不会太大方了一点……我师父当初真和你约定的是這個数?”
元宝叔什么的都弱爆了,我還一直以为元宝叔是捞钱好手。现在看来我师父才是真正的深藏不漏。就他妈给了一枚银元和几句废话,在几十年后就坐收這么多的金條。
薛老爷子笑骂道,“你师父那個小心眼儿你难道還不清楚?這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只管拿回去就是了。”
将赊刀的帐给清了,深更半夜的老爷子也不好打扰我休息。临出门的时候他才想起一件事,转身嘱咐我明天早上早点起来,陪着他去后山祭祖。
我满口答应着却沒往心裡去,抱着六根金條又是摸又是咬的,长這么大就沒见過這么多金子。
难怪古人都对金子银子有近乎痴迷的执着。累了一天的我连睡觉都是抱着金條不撒手的,中途還惊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一大早被薛小红這丫头踢门叫起来,顶着两個黑眼圈陪着薛老爷子一家人去后山祭祖。
老实說别人家的祭祖我一個外人去是不太合适的。但薛老爷子却非說我和薛家先祖有缘,硬要让我去给薛家的列祖列宗上几柱香。
我心裡一想也确实是這么個理,如果那老头薛贵和薛紫晨真是薛家的先祖,那我张玄清和你薛家先祖岂止是有缘,简直就是共患难。
一开始的几個薛家先祖坟都還正常,名字稀奇古怪的我听都沒听過。但快要走到山顶上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我从薛小红手裡接過香正要闷头就摆,突然间发现這墓碑上刻着的竟然是太祖薛贵几個字。
我忍不住看了眼墓碑后面的坟包,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坟包长了一圈的青草,绿油油的旺盛得不得了。
都說坟头长草后人势好,這薛贵的坟头已经不是长草那么简单了,远看简直就和一片精心打理過的菜田沒区别。
薛家的那些后辈都還小,不懂墓葬风水之事,全都老老实实地磕头拜了就百无聊赖地站在一边。只有薛老爷子和我对视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长的笑容。
玛德,你们老薛家怎么笑起来都一個鬼德行,和那薛紫晨笑得简直一模一样。
赶紧将手裡的三炷香插在墓碑前面,我利索地跟着把后面几個薛家先祖的坟给拜了脚底抹油马上就下了山。
這一次出来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回去和师父說,尤其是我這一天之内连续好几次活见鬼的事,一定要让师父帮我解决了。
和薛老爷子請了辞,我回自己屋裡收拾行李。铜铃挎包什么都都在,偏偏薛老爷子给我的那六根金條不翼而飞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满屋子找,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一块蜕下来的赤金色蛇皮。
玛德,這小蛇实在是欺人太甚!好几十万的金條它說带走就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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