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化敌为友
好在之前审讯室的监控沒有关掉。韩艳在看了监控回放之后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女鬼监控肯定是拍不到的,但是监控拍下了我宁死不从委屈无比的表情。
韩艳看了眼桌上的交魂锁,显得有些畏惧,又转過头看了我一眼,很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是算命的?”
我苦笑一声,怎么這城裡人也和农村人一样无知,合着就只知道算命的這一职业了是吧?
在美女面前我還是想要装一下的,我清了清嗓子,十分认真地說道,“我是第一百三十七代赊刀人,张玄清。”
啪。
见我装相,韩艳的老虎脾气又回来了。她一巴掌拍我头上,让我仔仔细细地把陈昌的事情重新交代一遍。我耐着性子把自己为什么和元宝叔包车去高台說了一遍,又說一下我在车上和陈昌对话的时候发现的那些疑点。
韩艳和另一個警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之前发生的怪事,他们指不定转头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恰好這时高速路的监控录像调查结果也传了過来,证明了我和元宝叔說的都是真话。這车的确是属于另一個人的,但那人不叫陈昌,他和我們說的是一個假名字。
知道了這后备箱的三具尸体是要拿去卖的,韩艳表示她一定会把這件事和她舅舅說,马上成立专案组对陈昌事件进行跟进。同时我和元宝叔也洗脱掉了嫌疑,只是让我們留下一個行程备忘录就放我們离开了。
我被韩艳那娘们儿审了一天一夜,出来的时候顶着两個大大的黑眼圈。而元宝叔就不同了,他走出来的时候精神饱满,那伸懒腰打哈欠的样子像极了刚起床的模样。我走過去一问,這才知道人家压根儿就沒想折腾元宝叔,一抓进去随便问了几個問題就把手铐打开让元宝叔在审讯室睡觉。
我心裡那個气啊。像元宝叔這种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老毒物为什么进局子這么舒坦,我這种三有社会主义好青年怎么处处被人针对!
我這正想不通,韩艳那個悍妞又从警察局裡面跑了出来。
“张玄清,你站住!”
我下意识地立正,生怕动作大了引起悍妞的误会,又被她来一個過肩摔。
韩艳走到我面前,气呼呼地說道,“你们不是要去高台嗎?我正好有一個朋友明天也要去,你们今天就和我回家先休息一天吧。”
“啊?”
瞪大眼睛的元宝叔愣了一下,突然间反应過来什么,笑眯眯地对我竖起大拇指。
卧槽,這老家伙怎么心思這么龌龊,我对着虎妞可什么都沒做。
韩艳一见我发呆眉毛就又挑了起来,“怎么,我好心帮你一把你還不领情?”
“哪敢啊……只是我們這赶時間救命,你那朋友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我們這裡早一天出发,就早一点希望嘛。”
我這一套說辞并沒有用,韩艳說什么就是要让我們明天和她朋友一起走,這话裡话外還不停暗示我是一個有案底的人,最好乖乖听她的话。
我也不知道這虎妞到底是犯了什么邪非要揪着我不放。韩艳开着车把我和元宝叔带进一個军警家属小区,来到自家门前不掏钥匙却是按起门铃来。
我小声地问了一句,“這不是你家?”
韩艳白了我一眼,“我舅家可不就是我家?”
一听是韩艳舅舅,我這小心脏就又加速跳了起来。刚才在审讯室我可是听了好几次韩艳說要找她舅,可想而知她舅应该是個不小的官儿。
本以为韩艳的舅舅肯定十分的严肃,谁知道开门的是一個一脸和气十分儒雅的中年人。
一個人平日裡经常做什么事情,身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什么样的气质来。就好像当警察的往往是一身正气,偷鸡摸狗的看上去就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而韩艳的舅舅则是一身书生气,彬彬有礼润雅如玉。
中年人看了我一眼,笑着对我伸出手,“你就是张玄清吧,我叫刘长安,是韩艳的舅舅。”
长辈主动伸手過来,我這個做小辈的還不赶紧接着。
轻轻和刘长安握了一下,他又和元宝叔打了個招呼這才迎我們进屋。
屋裡的陈设十分简约低调,但也不会给人跌份掉档次的感觉。就好像很多人喜歡在门的侧面装一個鞋柜图方便,但事实上鞋柜在门侧不仅显得杂乱,而且一进门就是一股臭脚丫子味。
而刘长安的這個房间就完全不同,进门就是一個屏风将客厅和玄关给隔开了不說,本应放鞋柜的位置也摆放着两盆绿幽幽的植物。這布局倒是让我觉得十分有新意。
刘长安的老婆在厨房裡弄菜,刘长安就让我們都坐在沙发上和我們闲聊起来。他先是和我們客套了一下聊了聊茂县现在的发展和治安状况,過了一会儿才把手中的香烟给摁熄,清了清嗓子对我們說道,“艳儿应该和你们說過了吧,明天我会开车送你们你去高台。”
噗。
正在喝水的我直接喷了出来,坐我旁边的韩艳立马偷偷踹了我一脚,小声道,“你找死啊!”
我赶紧抽纸把桌上的水渍擦干净,连說几句对不起。
刚才闲聊中我已经知道韩艳的舅舅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要知道這丰城可不是我們茂县那個小地方,韩艳的舅舅可以說去我們茂县那是绝对能横着走的,算得上一号人物。
這样的大人物明天要开车亲自送我們去高台,我怎么想都怎么觉得這是個阴谋。
像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刘长安淡淡一笑,“你们今天的笔录我刚才已经看過了。听艳儿說张师傅你是赊刀人,那不知道你认不认得這個东西?”
刘长安說话间就把桌子下的抽屉给拉了出来,从裡面拿出一块用红色绒套包着的东西。将绒毛套给拆开,一把刀柄泛黄刀刃却锃光瓦亮的菜刀静静地躺在那裡。
菜刀很常见,锋利的菜刀也沒什么大不了,但刻有我师公王老鬼印记的菜刀那就相当罕见了!
元宝叔也看到那個印记了,他本能地惊呼一声,“玄清,這标记……”
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标记确实是师公留下的无误。赊刀人這门手艺其关键就在刀伤。
赊刀赊刀,如果你连刀都沒有,那你還谈什么赊?同样的,如果你赊出去的刀一点特色都沒有,别人又怎么会收?
所以无论是我师公還是我师父,可以說每一代赊刀人都是磨刀好手。从我們赊刀人手裡出去的菜刀,虽然算不上削铁如泥,但吹毛立断還是沒問題的。
一看我和元宝叔都认得這菜刀上的标记,刘长安忍不住开口问道,“這刀是四十年前一個叔叔赊给我們家的。不知道那人是……”
“我师公。”
“奥。”刘长安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对我說道,“既然是一家的,那事情就好办了。這刀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他也顺便和我說了你们赊刀人的传统。這一刀一预,言不走空对吧?”
我对刘长安拱了拱手,“既然您知道我們赊刀人的规矩,那当年我师公赊刀的时候对你们說了什么,方便的话能和我說一下嗎?”
這丢出去的刀就像泼出去的水。丢的时候很爽,要一把把收账回来的时候就很操蛋了。
刘长安仔细想了一下,开口对我說道,“我父亲和我說,這刀当时赊的是我們刘家的前程。你是师公的原话是‘藏锋十年,一朝锐断,见红门丧,遇水成龙’。”
我本来還端着架子一副认真听的样子,结果刘长安說了這四句就沒下文了。
刘长安也是個读书人,一听這什么锐断、见红、门丧之类的词心裡也是慌得不行。现在好容易又找到我這么個赊刀人,他就忍不住问我,“张师傅,你說你师公留下的這四句话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啊?這门丧什么的听着怪吓人的。”
刘长安這样问我,我也只有干笑。
很明显這就是我师公他老人家一时兴起学古人做偈语,谁知道水平不够给弄成了打油诗。你问我這是什么意思,我又去问谁?
不過刘长安和韩艳都在旁边看着,我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三五四六来,他们恐怕又要怀疑我這個赊刀人的合法身份了。
我将菜刀从桌上拿起来查看,脑子裡想的全是待会儿怎么忽悠他们。
“我师公這四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嘛,這個……那個,就好像這個藏锋十年,說的就是您为了事业腾飞为做准备的黄金十年。周易上讲的就是潜龙勿用嘛,积蓄力量我們就叫藏锋。”
刘长安迷茫地看了我一眼,“为事业准备?我沒有为事业准备啊,我這大队长是补公职按照资历升上去的,沒用十年那么久。”
你這么较真儿干嘛,就不能配合一下老子我嗎?
我正心裡暗骂,我手上拿着的菜刀突然发出轻微的声响。還沒等我反应過来怎么回事,菜刀直接断成两截,哐当一声落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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