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卜卦解命
结结实实的菜刀,就這样毫无征兆地断成了两截,元宝叔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副我把這菜刀给搞断了的表情。
我這真是比窦娥都還要冤啊。我要真有這种意念断菜刀的本事,那我早就去杂耍赚钱了,還用被這個乾坤袋到处帮我师父跑腿嗎?
“咳咳,這刀可能是放的年头有点久了,朽掉了。”
他们都知道我這是睁眼說瞎话,不锈钢的菜刀朽掉那才真是撞鬼了。
好在刘长安也沒有追究這件事,只是看着桌上的断刀叹了口气道,“断了就断了吧,反正這刀留着也只是我对老爷子的一個念想,這么多年過去有些事情也确实该放下了。”
這菜刀一断,刘长安也失去了和我继续谈话的兴致。品尝了刘长安老婆的厨艺,元宝叔和我一人被安排了一個房间,让我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高台。
房间虽然比宾馆好很多,但晚上我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赊刀赊刀,既然有赊,既然就要有還。
师公留下的打油诗我虽然不是很懂,但菜刀這一断正合了‘藏锋十年,一朝锐断’這句话。但凡我們這些给人算命的留下预言的,都讲究一個起承转合。
這其中承和转可以沒有,但起与合肯定是有的。
所谓的起就是起头,這预言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必须要有個开头。要么就像之前卫庄师公准确地留下了收账期限,要么就是像這打油诗一样,有個象征事件的发生。
菜刀折断便是起头,也就是說师公他老人家后面說的两句话马上就要在刘家应验了。
师父常和我說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因此和师公助人为乐的性格不同,师父赊刀的方式是绝对的客观冷静,甚至接近无情了。
师父预言一家人运势的兴盛,之后荣华富贵也好,或者家破人亡也好,师父都绝对不会去插手。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說過的话准不准,赊出去的刀能不能收回来。
可以预见刘家今后是一定有难的,那我要不要帮他们呢?
這些纷杂的思绪一想,不知怎么的韩艳那虎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老实說韩艳长得很漂亮,放到我們茂县去那肯定是茂县最漂亮的女人妥妥的。尤其是韩艳那一身警察制服套在身上都难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光是想想我都有点口干舌燥。
看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抽纸,我赶紧闭上眼睛给了自己一耳光,“不行不行,张玄清你堕落了。這人在做天在看,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就在我挣扎无比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我赶紧拉過被子把自己给裹住,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身白色斑点睡衣的韩艳站在门口。
看我裹被子的动作韩艳眼裡闪過一丝鄙夷,她双手交叉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开口說道,“我已经和我舅說了,明天我会跟着你们一起去高台,我舅让我過来问问你行不行。”
“你……你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嗎?”
韩艳眉毛一挑,“不然呢?”
我苦笑一声,你现在這样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嗎?
“之前我已经和你說過了,這一次去高台我們不是去玩的,是要找到交魂锁裡女鬼的尸体。這其中的凶险就不用我向你强调了吧?最主要是你跟着我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话還沒說完,韩艳一個高抬腿踩到了床尾木栏上,整個床都晃了三晃。
她很是不爽地吼道,“你的意思是带我去就等于带一個累赘呗?”
“沒有沒有,我哪敢這么說。我的意思是术业有专攻,你抓活人是最棒的,但這抓死人的活儿我才是专业的啊。”
我自认为解释的已经很清楚了,但韩艳根本听不进去我說的這些,铁了心地明天要和我們一起走。我本想再劝几句,突然间就像想通了什么,我疑惑地问韩艳,“想去高台的不是你,是你舅舅让你跟着我們的吧?”
我這话一說出来韩艳明显眼神躲闪了一下,這虎妞丢下一句反正会和我們走就跑出了房间,连门都不给我带過来。
不過也正是韩艳的這個反应让我明白過来刘长安对我還是有所隐瞒的。师公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作一首打油诗,肯定這打油诗肯定是和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有关的才对。之前我不知道应该从哪個角度去解,现在我确定這诗就是写人的,而且這人就是韩艳。
将乾坤袋裡占卜用的乌龟壳拿出来,将三枚四通钱币丢进龟壳裡,我双手握着龟壳朝天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词。
“师公你在天之灵就给我一点启示吧,要不然我真不懂你到底想說什么。”
拿起龟壳顺时针晃了九下,又逆时针晃了九下,我這才把硬币从龟壳裡抖漏出来。
這卦象显示的真是周易八十四卦之井卦,位序四十八。
此卦主要是教人学井之精神,荣辱不惊养人不居,比喻我們应该修美自身慧物无穷。
這卦如果要按吉凶轮,应该算是上签。大吉小凶,谨慎瓶口倾覆之危,以免功亏一篑。
师公留下的话裡是‘见红门丧,遇水化龙’,也就是說刘家今后想要气运发达,就必须多做好事积累功德?
我自己都被這种肤浅的解命给逗笑了。就在我准备不管那么多先睡一觉再說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這卧室总感觉哪裡怪怪的。也說不上是家具摆设還是装修风格,总给我一种不能安神的感觉。
我拿出罗盘定针一看,這才发现我睡的這张床床头是冲着西方的。
“我靠,這家人到底有沒有常识,這床這样摆他们自己不觉得别扭嗎?”
卧室裡的床最忌讳的就是面朝西方了,不仅仅因为西方五行属金锐气最盛,人晚上睡着以后這锐气对人的神魂伤害很大。還因为极乐世界就在西方,那是人死了以后才会去的归处。活人這样面朝西方而睡简直就是自己害自己。
除了床,我還发现這卧室自带的洗手间在南位,暖气片却是放在了北位。
南方属火,北方属水,這洗手间和暖气片的位置刚好又放错了。
這些细节的摆放不看不知道,這越看我越觉得心惊,都有点怀疑刘长安是不是得罪了道上的哪位才会這样整他。
穿好外套拿着罗盘走出房间,本来是想和刘长安好好沟通下這屋子风水的問題,反正這种房屋布局我是肯定睡不惯的。
但這一出房间我才发现客厅裡的灯早就已经关掉了。韩艳也好,刘长安夫妻也好,他们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根本沒有大家聚在客厅看电视的那种乡下气氛。
我穿着拖鞋才走进客厅,一股阴风不知道从哪裡吹来冷得我一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低头一看罗盘,這心裡就骂开了。
虽說是军属安置房,但這刘长安也真太不讲究风水了吧。不仅沙发是朝着西方,就连出去的门也都是朝着西方的。
我不相信這世界上会有這种巧合,唯一的解释就是這些风水布局都是有人刻意为之。最要命的是這客厅的一面墙上满是反光玻璃装饰品。這些装饰品在白天的时候還不觉得有什么,闪闪发亮的觉得挺好看。這到了晚上就邪门儿了,吓得我都不敢穿過客厅去开灯了。
“算了算了,别人都住了好几年了都沒事,我张玄清再怎么說一大小伙儿,凑合睡一晚应该沒什么大問題吧。”
我嘴上這样安慰自己,其实心裡知道自己還是怂了。這客厅的风水和布置都太邪门儿。大晚上的我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刚准备回卧室睡觉,门口就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我這脚步一顿,看着门的方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這门铃声很响,至少我在客厅裡听得那是清清楚楚的。本以为過不了一会儿刘长安就会出来开门,谁知道這门铃都响好半天了其他房间裡一点动静都沒有。
我对脏东西都是有一定感应的,意识到這门铃不简单,我顶着一脑门儿汗小声念叨着,“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张玄清你是最棒的,回屋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都恢复正常了。”
我把卧室的门反锁,从乾坤袋裡摸出一张黄符捏在手上,一边脱衣服准备睡觉一边诵念《清静经》。
咚咚咚。
我才刚把外套和裤子脱完,卧室的门又被人给敲响了。
“谁……谁啊!”
我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门外根本就沒人回答我,過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了。
该不会我被外面的脏东西给盯上了吧?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反正我不說话也不去开门,就看谁能耗得過谁。
說来也怪,我這样想了以后外面還真沒敲门声了。困意如潮涌般袭来,我打了個哈欠,眼皮有点撑不住已经开始打架了。
然而就在這时,床靠墙的一侧竟然又传来了敲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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