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睚眦必报 作者:成吉思汗的多瑙河 “哎!”赵政策应了一声,接過一张发着清香,纯蓝色的手帕,在脸上胡乱地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把你手帕弄脏了。” “你的普通话說得真棒。”女孩惊喜的声音,“在南方很少听到過。” 赵政策讪笑了几声,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把手帕還给了女孩。 “黄小军!”赵政策喊了一声,站了起来。 “政策。”一张年轻的脸转了過来,是一张非常高兴的脸。 赵政策想都沒想,一扬手,就是一记漂亮的勾拳打了過去,正中黄小军的右脸,把黄小军打得往后退了几步。 黄小军還沒有反应過来,赵政策对着黄小军的小腿部位又是一脚,让黄小军一個不防备,倒在了地上,這還是赵政策留了点余地,沒有对着黄小军的漆盖部位踢,要不他可能就至少一個星期不能正常走路了。 赵政策并沒有就此罢休,冲了過去,又是几腿,然后拍了拍手,說:“這是你刚才欠我的,现在我們两清了。” 黄小军痛得直冒冷汗,却是疵着牙笑了笑,然后又转過脸去看他的宝贝弟弟黄小宝去了。 女孩却在身后看得心惊肉跳,可爱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 “沒吓着你吧。”赵政策转過身来笑了笑,“我和他一個生产队的,平常打闹惯的。” “你的脾气好大哟。”女孩娇嗔着,“哪有动不动就打人的,這不好嘛。” “好不好你问他。”赵政策嘿嘿一笑,朝黄小军指了指,潇洒地說,“谢谢你的手帕,再见!” 說完,赵政策一转身,朝自家房屋走去,留下一双漂亮微微关注的眼神在发呆。 這也难怪,赵政策一直是個睚眦必报的人,今天挨了揍,现在占了理,自然是要找回场子。当然,赵政策也是想让黄小军不心存内疚,登门道歉,這样解决最方便! 刚到自家门口,就看见一個很是魁梧的身影站在那裡,手裡拿着一把斧头,很是紧张地往這個方向看。 “政策,你去拿根木棒,咱兄弟两就守在门口,看谁敢进来!”這個魁梧的身影是赵政策的大哥赵路线,咬牙切齿地說道。 赵家的几個弟兄取名很有意思,家长是赵完成,老大路线,老二政策,老三方针,要是有個老四老五,估计就会叫计划,策略什么的了。 不過,赵政策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名字却好听多了,姐姐叫赵兰香,妹妹叫赵玉。 赵政策心头一热,觉得暖烘烘的。這才是自己的好大哥,手裡拿斧头,却让自己拿木棒,是想把责任全部担在他自己身上。 “哥,沒事了。”赵政策笑了笑,“黄小宝活過来了。” “真的。”赵路线大喜,斧头掉在了地上,嘴裡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爸妈呢?”赵政策禁不住问了一声。 赵路线嘴唇往裡面奴了奴:“在裡面呢,我让他们在房间裡呆着不出来的。” “大哥,你可是家裡的顶梁柱,别动不动就拼命。”赵政策就笑着說,眼角有些湿润了,在后世裡大哥就因为這件事情被民兵关了好些日子才放了出来。 “政策,真的沒事了?”一個略微苍老的声音传了過来,却是老父母出来了。 赵政策仔细看了又看,可不是嘛,就是生自己养自己的老父母,眼角又湿润起来。 “我给黄小宝做了人工呼吸,现在活過来了。沒事了,爸,妈,放心吧。”赵政策强行压住心裡的翻腾,笑着說。 “人工呼吸?”赵完成愣了愣,“你什么时候学過?” “在学校裡跟老师学的。”赵政策只好支吾着,把事情搪塞了過去,還好赵父赵母心情好,也沒有再追问下去。 “方针哪裡去了,我怎么沒看见她。”母亲秦香莲忽然着急地說道。 “在后面猪栏上面呢,我让他躲在裡面,我不叫他他就不出来。”赵政策嘿嘿一笑。 “啊。”赵母摸了摸胸口,“這我就放心了。”随即,赵母又习惯性的大叫了起来:“满崽,快出来,沒事了。” 赵路线的眼神却是变了变,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還是沒有說什么。赵路线总觉得自己的弟弟今天好象有些不同了,精明得可怕! 赵母叫了半天,却沒有听到回应,也有些着急了,一家人马上来到猪栏那裡,赵路线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這小家伙,在這裡居然睡着了。”赵路线在上面嘿嘿直乐,把赵方针抱了下来。 “估计是有些害怕吧。”赵政策就說,“让他好好睡一觉。” “晚上让他吃泥鳅穿面。”赵完成却是恶狠狠地說,“說過多少次了,欺山莫欺水,就是不长耳朵。” 赵完成嘴裡說的泥鳅穿面其实就是竹笋炒肉,再通俗的說法就是用竹子最细小的枝叶扎成一把,然后抽不听话的小孩专用的。 在石头生产大队裡,老一辈的人都說竹片抽好人,不抽不成才的。赵政策记得小时候自己有一次在水沟裡抓泥鳅,老爸突然叫自己,說回去吃泥鳅穿面,還信以为真,拿着几條泥鳅战利品,喜滋滋地跑回家,却是吃了一顿竹片,背上都见血丝! 想到這裡,赵政策就乐了,裂开嘴巴笑了起来,赵路线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对于小孩子的教育問題,赵政策既不赞同過于严厉,也不赞同過于娇惯,适当的家庭暴力還是许可并且有效的。再說,竹丝抽在身上,只是很痛,看起来吓人,甚至流血,却不会伤筋动骨的! 晚上,黄铁民却是带着一家人,提着一瓶酒,一斤猪肉上门道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