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进山之一:遭遇狼群,大黄失踪 作者:梦想犹存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钱而着急一夜都沒睡好的飞翔就跑到老村长家說明了来意,還想好了說辞。 “五爷爷,你知道我這次回老家有几個目的:一是认为這個地方风水、景色好,在大城市裡面住惯了,想回来住了;二就是想利用家乡的一些天然的资源,搞点投资,自己发家致富是一方面,当然更希望能带动乡亲们一同致富。至于這利用山裡的资源来赚钱,就有一点還需要和您老交流一下,請教請教。”飞翔很诚恳的說到。 “看你這娃說的,我老头子還有什么值得你這個见過世面的大学生請教的,有啥事你就說,只要是为了這個村子,为了大家,啥事都好說!”老村长放下烟袋,拍着胸口說到 飞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又想了一下昨天晚上想好的說法,喝了口水說到:“不瞒您說,五爷爷,我這次回家呢,除了這些种地、养鱼的打算外呢,,說实话,這些我也都是外行。還有一條比较重要的就是我有一個大学同学,现在搞一些珍贵的野生中药材的育种改良的研究,在一些品种方面已经取得了一点成功。我也是利用這個资源,回来看看我們老家的野山参。记得小时候山上還是能经常采到有年头的山参,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找到一些做种苗,做研究。”說完飞翔一脸迫切的看着老村长。 老村长又吧唧吧唧的猛抽了几口烟,這才說到:“飞翔娃子你這想法靠谱嗎,這几年我听說东北那儿也有人搞這個,不過搞出来的人参都和种菜出来的似的,药效并不好,直接导致了也卖不出价钱,很多农民都亏本了。” “老村长,你放心,我是带着技术来的。”飞翔借喝水转過头去,心裡面却想到:哪是有什么技术啊,根本就是作弊啊,這可不能跟你說。 “现在关键就是能不能找到一些品质高的种,有了這個一切都好說!” 說到這老村长旱烟也不抽了,直接就站起身来說道:“要說人参,那最好的就是长白山人参,虽然我們這山叫大黑山,但是却地地道道的属于长白山脉。而且据說這些年长白山都已经让挖参的不知道翻了几遍底朝天了,虽說也不时還能找到有些年限的山参,但是太难。但由于我們這儿不怎么出名,而且谁也不会想到东北的人参在内蒙古也有,要真找我們這儿還是应该能找到不少上了年限的苗种的,娃子,這你放心。” “您老這样說我就放心了,這次找您呢一個就是为了這事,還有一個呢就是我想上山裡面看看,不是不相信您老說的啊,這东西還是要亲眼看看嗎?不過說到上山,虽然小时候住在這裡很长時間了,但是真的一次也沒去到過大黑山的腹地。你看這個我也不懂,需要准备些什么,還是……” “這简单,你先回家等着,我去帮你找两個行家裡手,一会去你家裡你们聊聊,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明天就能上山了!”說完,老村长也不招呼飞翔了,直接出门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老村长就领着两個人来到了飞翔的小院。 “飞翔,我跟你說一下,這個是王一炮,打猎能手号称不管打什么都不用放第二枪,這個是药五,以前专门靠悬崖峭壁采草药为生,這两位都是老跑山的了,我把你们的事情和他们說了,你们商量着办。”說完居然就走了。 一开始莫飞翔以为上山当天去晚上就能回来,和行家一聊才知道上山最少也要好几天,像飞翔這样找野山参更是不一定,巧不巧的都要十天半個月。飞翔看再過十天沈老板就要来安装,当即和两位行家商量由他们准备东西,飞翔负责费用,第二天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王一炮和药五就来喊飞翔上山了,王一炮居然還领着一條狗,一條瘦骨嶙嶙貌不惊人的土狗。飞翔随便的塞了两口饭,三個人一條狗就进山了,看到出了村子,进了林子,又看到两個人身上都背着枪,飞翔不由自主的好奇的问道“我說两位,咱這山裡野兽什么的多嗎?” “靠近山脚下這当然不多,不過深山了就不好說了,到时候你都会看到的”一边說话脚下速度却沒有一点放慢,飞翔刚說几句就都有点跟不上了,嘴裡面都开始喘粗气了。于是也不再言语专心赶路。 五月的大黑山,正是一年之中孕育生命的时机,野草已经长到膝盖的位置,各种灌木纷纷开花,正是缤纷绚烂的季节。 才走了一個多小时的路程,估计還沒有进入深山,树林上却到处都是飞鸟,四处都能听到清脆的鸣叫声,却看不见踪迹;地上的野兽也因为有了掩护,所以很难见到踪影。最多见到几只山鸡扑棱扑棱的一飞而過,飞翔還很纳闷两位背着猎枪为什么不打。 還是药五很随和的告诉他說:“要是见什么打什么那一会光是背东西不就累死了,而且這才干刚进山,這一边东西不太多,一般都不打,要保护。” 外面虽然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五月中旬快到六月的太阳可谓骄阳似火,但是林子裡面却十分阴凉,十分繁密茂盛的的层层叠叠的树枝遮满天空,足以遮挡阳光。只有在林间隙地,才有光束射下来。 就這样一路行进了有大半天的時間,就是到中午的时候,三個人都沒有停留太久只是随便吃了点大饼子,就又继续赶路了。累得从沒有走過這么远山路的莫飞翔双腿就好像灌满了铅,只能一步一步的勉强跟上,真看不出這两位快五十岁的小老头怎么這么强大。 一直到快见不到阳光的时候,王一炮才停下脚步,选了一個小溪边上搭建帐篷,飞翔都以为很晚了,看看手表才下午四点多钟。 不由好奇的问道,“我說两位,怎么现在就停下来了,這才四点啊?” 這时候一天沒說话的王一炮也居然开腔了,一边和药五搭建帐篷一边說道:“這老林子裡面,只要太阳快下山,就很快到晚上了,一会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到时候不要說赶路了,那根本就是找迷路了,還有小伙子,第一次這样进山吧,给你說走路的时候少說话,不要光看脚下的路,多瞅瞅路边,這样不会累得那么快。” 两位到底是老手,不一会的功夫就搭好了帐篷。 “我說咱们晚上不会還吃大饼子吧,我看书上电视上面进深山老林不都是打猎吃野味嗎?” “呵呵,中午那不叫吃饭,那只是为了赶路垫吧垫吧的,一会王一炮会给你露两手的,就說你想吃什么吧。飞翔,你去捡柴火,生火,我去抓几條鱼熬汤。”說完药五从背包裡面取出鱼线板,也不用鱼竿,直接用手拎着,走向小溪边。 而王一炮也收拾好装备,端着猎枪,带着他那條其貌不扬的土狗走了,临走时還說道,“飞翔你第一次进山,捡柴火也不要离开帐篷太远,不要离药五太远,有事就喊药五。” 不一会的功夫,等到飞翔背着一大捆干树枝回来的时候,药五已经收工了,十几條黑色的小鲇鱼已经宰杀干净被放进一個也不能称之为锅的有点像大饭盒,又有点像小脸盆的东西中。 刚点着火,王一炮就回来了。背着猎枪,一手拎着一只兔子。 飞翔又很好奇的问道:“我說王叔,這也沒听见枪响啊,你怎么就抓到两只這么肥的兔子呢?” “呵呵,飞翔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凭老炮這功夫,抓兔子那還能用得着猎枪嗎,那不是浪费子弹嗎,你沒看到边上的大黄嗎?” “大黄,你不要說就是這條狗抓的這两只兔子?”飞翔很震惊的說到。 “那還用說,你不要小看這條狗,這可是守山犬,比狼都凶,相传守山犬都是由村子裡面最厉害的狗和狼杂交的后代,别小看這條狗,别說一般的狼,就是豹子他都不怕,记得村子裡面最多的时候有好几條守山犬,一次狩猎,遇到一头足有500公斤的野猪王,猎枪打出去根本沒用,子弹连野猪皮都破不了,最后居然是那几條守山犬把野猪给解决了,虽然最后狗也就只剩下大炮這一條了。那一次要不是几條守山犬,狩猎队就悬了。” 王一炮听了也叹息道:“是啊,自那以后就剩下這一條守山犬了,虽說是條母狗,但是其余的狗都看不上眼,有一次村裡莫老六他们家的那條公狗发情,想上大黄,最后居然活生生的被咬死了,唉真不知道咋办,這守山犬都快沒喽。”王一炮边收拾手裡的兔子,随便的把内脏什么的扔给大黄,边感叹道。 不一会的功夫,王一炮就干净利落的收拾好了两只兔子,叫飞翔又用松木拢了一堆火,把兔子朝铁钎子上面一串,架在两边树杈上开始熏兔子。然后又交代飞翔拿着罐头瓶子,用刷子蘸着裡面的盐水刷上去,等到盐分都溶解进去了,這才开始朝上面刷油。 架子上的野兔子转了几圈之后,浓浓的香气就散发出来了,叫人忍不住直吸溜鼻子。飞翔直咽口水,心裡想到,山裡的日子真滋润啊。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虽然飞翔沒干什么事情,但是晚饭也准备完成了,三人在一张帆布上席地而坐,王三炮居然从口袋裡面摸出来一個军用水壶,水壶裡面装的居然是山裡特有的烧刀子,自己喝了一口就递给了药五,药五也喝了一口又递给了飞翔,飞翔虽然酒量不行,但是也抹不开面子,让别人以为他讲究,不在意的喝了一口,酒一下肚,就感觉一道火线下去似的,火辣辣的,飞翔居然呛得咳嗽起来了,把酒壶還给一炮還說道:“我說炮叔,你這是什么酒啊,怎么那么烈!” “飞翔,這你可不行了吧,這可是正宗的烧刀子,估计有七十度了”药五看着被呛着的飞翔笑呵呵的說道。 而王一炮看飞翔很爽快的接過酒壶就喝,也露出了笑容,第一次很主动的拽下来一個兔子后腿递给飞翔。飞翔接過兔腿一看,真是外面金灿灿、油汪汪,不過裡面的兔肉却白嫩,放在嘴边撕了一口,肉香之中裹着淡淡的松木烟火气息,真是别有一份滋味在心头。 “尝尝這鱼汤,清鲜解酒,喝酒的时候喝点鱼汤,肚子裡面最舒服。”药五把大勺子转過去,三人就用一個,你一勺我一勺他一勺,滋滋滋喝的畅快。 飞翔拍拍肚子,酒足饭饱后很舒服的打了個饱嗝,說道:“咱们村子裡的日子要是天天都這样,那真是美啊,比城裡的日子可强多了。” “那可不行,這山裡的野生动植物虽說很多,但是要都放开了打,放开了杀,放开了挖,放开了吃,用不上多久這大黑山的野牲口也就绝迹了!” 這时候抽起了旱烟的王一炮也插话道:“這话說的对,不過也不是說就不能打,你看我們不也是吃兔肉和鱼汤嗎,只要不過分,偶尔改善一下伙食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山裡有山裡的规矩,在野牲口繁殖的季节,就封山挂枪。而且我們打猎的时候,打公不打母,打大不杀小,边打边养,這样才能生生不息。”王一炮脑子裡面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经验,直白而又在理,很有些朴素的生态观。 就這样一直喝酒喝到王一炮的一壶高度数烧刀子干干净净,這时一轮圆月当空,银白色的月光片片洒在稀疏的林间空地上,真是只见過书中描写,却从未身临其境的美妙仙境。這时候三人居然還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安排好守夜,点上一堆青蒿,虽然是五月份還比较冷,但是老林子了的蚊虫却已经繁盛了。飞翔知道自己熬夜沒問題,但是要是睡着了再起来可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提出站第一班岗。他守在火堆旁,边上躺着有点窝窝囊囊、土裡土气的大黄好似在睡觉又不时的动动耳朵。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光,漫天的繁星,看着浓浓的青烟满满的在夜空中弥散和撒下的月光渐渐融合,飞翔的心情也无比的放松,這时候好似心裡、脑海裡面什么都沒有了,就仿佛自己也和大山融为一体。 突然,大黄站了起来竖直了耳朵,飞翔正纳闷,突然一阵沙沙沙的细微声音传入耳畔,這是不是野牲口从草丛穿過的声音,要不是飞翔耳朵灵敏還真不容易听到。 飞翔也站起身来,随后帐篷裡面人影一晃,王一炮和药五几乎同时钻了出来:“什么情况?” 月色如水,静静的倾洒在寂静的山林,偶尔几只夜鸟的怪叫,更加衬托出夜的深邃。 突然飞翔发现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不远处晃动,如同鬼火一般摇曳,看的直叫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飞翔虽然沒有過行千裡路,但到底還是读過万卷书的,心裡想到:“這不会都是狼吧!” “野狼!”這时候连药五都很吃惊的出声道。好似也很紧张的紧了紧手中的枪。 嗷呜呜,刺耳的狼嚎声响起,随后群狼应和,在這月圆之夜听得令人格外的毛骨悚然。 “這可怎么办,我們只有两把猎枪,看這样子我們是遇到狼群了。以前最多遇到三五头狼,放一枪一般也就跑了。”药五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大群的狼群。 “即使人多也不能打,我沒记错這应该是大黑山最大的一群狼,今天要是打死几只野狼,就算和這大黑山的狼群结仇了,以后我們会受到狼群无休无止的报复的。” “這么夸张!”终于缓過神来的飞翔這时候听到了两個人的說话。 “我曾经见過一只狼,为了报复,曾经在老林子裡面追踪了七天七夜,最后终于找到机会,发动致命一击。”王一炮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那個人怎么样?”飞翔好奇的问道。 王一炮忽然撩开上衣,露出宽厚的肩膀,只见一條长长的疤痕从脖子下面一直延伸到胸口,即便在朦胧的月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這就是那头狼咬的?”飞翔看的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当时的伤有多么的重。 “恩,那头狼咬著之后就不撒口,我用猎枪顶着它的肚子轰了一炮,可是他死都沒有松口,而且在临死前从我身上生生的拽下一條肉。”王一炮轻轻的抚摸着這條疤痕,语气中竟然好似对死去的野狼露出一股子敬意。 這时候又是一阵四起的狼嗥。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在山裡中回荡,刹时压住了四起的狼嚎。這时候王一炮居然开了一枪,看着迷惑的飞翔又說道:“狼群不可怕,见到狼群第一不要跑,第二不要怕,一般的时候它们不会主动攻击的,特别是你手上有枪的时候,我刚才就是让他们知道我們手上有枪,我估计它们闹腾一会就很快会撤走。” 就在這时候,嗷嗷嗷……狼群中出现一声强于刚才所听见的所有的狼嚎,這时候就是刚才還是很自信的王一炮都心中一凛然,好像他能感觉到对手的强悍。 “不好,是大黑山的狼王。”這时候顺着王一炮的目光看去,在不远出的一块大石头上,一头强壮的說不出来的浑身有点银色的巨狼站立在那裡,好似很不屑的盯着這几個人。 只见這时候药五居然紧张的端起来枪,对准了狼王。 “不能动!”王一炮一把按下了药五的枪,急忙說道。 就在這时候一直站在王一炮身边动也不动的大黄突然窜了出去,速度快的惊人,待到几人反映過来,大黄居然已经飞奔到了那头银色巨狼所站立的巨石前面,一动不动的盯着它看。 那头银色巨狼,看了看面前的狗,不過此时的大黄再也不是那只其貌不扬、土裡土气的土狗了,浑身的毛直直地站立着,平时搭了着的耳朵也直直的竖起,就那样和那头狼对视着。就在這时,那头狼又是一声不同的嗥叫,树林中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居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就仿佛它们从来沒有出现過一样。 這时候,那头银色巨狼也一步一步的向后面的树林中退去,但是眼睛還是直直的盯着大黄,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头巨狼退一步,大黄居然就跟进一步。這一狼一犬居然就這样一步一步的消失在幽暗的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