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前进营地死亡营地
“哥们牛的,在哪個地方能看到您的片子?”
“找到了找到了!onlyfan上边有這片!”
“虽然看起来有点夸张,但我仔细一想,好像又并不是那么夸张,很合理啊!”
“毕竟宁神从大本营出发到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确实很离谱。”
“我看那红牛的人沒啥负重现在脸色都已经不太对劲了,宁神背着個巨婴往上走居然气都不带喘的。”
“刚来,請问巨婴是谁啊?”
“钱桢:你礼貌嗎?”
“不吹不黑的說,虽然宁神确实很厉害,但我觉得巨婴也不差啊!他简直太听话了你们发现沒?你如果真的背個婴儿啥的說不定還会用脚蹬你呢,钱桢搁萧宁背上一趴,那是真的一动不动一点都不干擾宁神的啊!”
“宁神牛逼,钱桢也确实很乖巧。”
“是的,他简直乖得跟個死人一样。”
“哈哈哈哈哈……”
“……”
弹幕一茬又一茬刷過的同时,萧宁背上传来了钱桢的声音。
“噗呲。”
“萧师弟,這些弹幕在說啥啊都。”
“噗呲。”
“是不是在夸你?”
“噗呲。”
“应该也在夸我吧?”
“噗呲。”
萧宁眉头一抖,不再去看固定在云台上的屏幕画面,单手握住云台的同时,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跟背上的钱桢說道:“确实也在夸你。”
“噗呲。”
钱桢眼前一亮:“夸我什么了?”
“夸你趴我背上像個死人一样乖巧。”
本来钱桢心裡還挺期待的,萧宁這话一出,他心裡只剩一片懵逼。
啥叫像死人一样乖巧?這是在夸哥们嗎?
钱桢還沒闹明白這到底是啥意思的时候,旁边响起了萧宁的声音。
“虽說每個营地都能补充氧气,氧气管够,但是钱师兄,你用氧气最好還是别太频繁了,一方面是這样对你身体不好,另一方面是……咱们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六千米的海拔,可实际上在沒有到达前进营地之前,咱现在进行的也只能算是高海拔徒步的活动,你如果现在吸氧太多,我怕待会真到后边攀登路段了你会顶不住。”
“总之,别每說一句话就要噗呲吸一口氧……稍微坚持一下,有节奏地去补充氧气。”
听到萧宁說起這些,钱桢這才意识到他似乎的确有些過度依赖氧气了,老脸一红的同时正想着下意识来一口氧,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如果只是在萧宁面前丢人的话,其实也還好,毕竟都已经爬到人家背上了,自個儿有几斤几两萧宁再清楚不過。
可现在开着直播呢……
当着全国观众丢人。
属实不太好。
“不過……”
“好像我趴在萧师弟背上上山這件事……”
“本身就挺丢人的吧?”
队伍继续前行。
虽說之前从過度营地出发时,视线周遭就已经能依稀看到一些冰塔,但当队伍继续前行真正进入到东绒布冰川的路段之后,众人才有了真正直面這些冰塔的机会。
是的,珠峰北坡登山路线中,从過度营地前往前进营地的路上,必定会穿過壮观的东绒布冰川直接进入冰塔林,从周遭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尖耸冰塔穿過。
早在系统模拟学习空间进行练习的时候,萧宁就已经不止一次在這周围欣赏過眼底的一切景色。
所以当這样壮丽且罕有的美景骤然出现之后,他仍旧保持着淡定。
不過队伍裡那些第一次来到這裡的部分红牛工作人员以及钱桢,這会儿都是出现了一脸向往与惬意的表情。
尽管除了钱桢和完全看不出累的萧宁之外大家都有着一定程度的疲惫,可在真正踏足冰川路段,看到這些有且只有珠峰才有的特殊景致后,那种油然而生的心旷神怡仍旧能让大家感受到欣喜。
走在這样的冰塔林之中,個别之前還有些轻微高反的工作人员,甚至觉得那一点点头晕目眩的感觉都已经被扫却一空了。
這個世界上有数十亿人。
這個世界上海拔高度在六千米以上的雪山共有144座,海拔在七千米以上的极高海拔雪山也有37座。
但数十亿人裡,仅有寥寥人能去踏足這些自然界的奇观。
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只能从屏幕中去感知這些奇观上的一切。
他们能透過屏幕看到那些壮丽的视觉效果,却无法领略那些拂面击打凛冽的寒风,无法感知每一次呼吸离开口腔化成的霜,也不能感受那些在雪山上踩在冰面、雪岩、雪面上的特殊感觉。
人的一生很短,能经历的事物本就极为有限,但绝大部分人受制于许多因素压根就不能去選擇多经历一些,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在一個小小的圈子裡像是被圈养的羊群一样生存着,工作,吃喝,睡觉,忙碌中甚至抽不出一個空挡休息,好不容易熬到可以休息的时候,被工作耗尽精力的人也只能想着能好好睡上一觉便算是满足了。
此时在东绒布冰川上继续前行的众人,在领略那种极致独特的雄奇景色之后,或多或少都会生出一种幸运的感觉。
幸运在能够有机会前来這裡。
幸运在能够在短暂的一生中看過、听過、感知過這裡。
有人說,因为人从出生就会意味着死亡,所以人生就注定只是一段体验的過程。
你的人生如何,取决于你在這一段時間裡体验到了什么,拥有了怎样酸甜苦辣的经历。
此时在冰川上用视线扫過那些冰塔、脚上的冰面、远处的山巅的人们,确实都很幸运。
大家都很幸运地在人生裡留下了這样奇特的一個场景、一段经历。
为了节省体力,本来前进队伍裡的气氛一直都显得十分安静。
然而此时也不知道谁来了兴致,道出了一生感慨。
“真美啊……”
听到這個声音后,面无表情继续向前的萧宁偏头看了一下周遭的其他人。
发现大家似乎心情都变得极好的情况之后,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涟漪。
重新回头,继续踏步的时候,萧宁突然感觉眼前這些此前已经在系统模拟学习空间中感受過无数次的景色,突然变得新奇而又让人惊喜起来。
“确实很美啊……”
现场仍在继续朝前进营地而去的众人心情都非常不错。
而跟着多個摄像视角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這会儿情绪也相当复杂。
“這段路已经到了绒布冰川了。”
“真美啊這地儿。”
“有雪,有蓝天,有冰,有雪岩,白色的、褐色的、蓝色的……就只有這几种颜色,但是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单调。”
“一辈子有机会能去一趟這种地方就好了。”
“放心兄弟,你不可能有這個机会的,工头给我打电话了,工地上有六车砖等下要搬過去,他說了,一個小时内搬不完直接开了你,所以你也别搁着看直播了。”
“呜呜呜!我马上去搬砖。”
“我草!看個直播而已,哥们你煞风景也就算了,你不至于說实话吧!我特么对实话過敏啊!”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說,要想着到這种地方走走看看,怕是只能期待下辈子能投個好胎了吧?”
“都說到這裡了,我突然羡慕起宁神来了。”
“呃……虽然我也羡慕宁神,但宁神其实不应该是你最羡慕的人,你应该羡慕他背上那個巨婴,他奶奶的,宁神這么牛逼,都封神了不也得自己走?那巨婴特么有人背着他看這一切!”
“好吧!巨婴的待遇我确实很眼红!”
“……”
直播间的弹幕刷着,行进的队伍继续朝着前进营地走着,周遭的风、天上的云、不断被队伍甩在身后的冰塔默默陪伴着大家。
比起真正去翻越雪山上那些需要依靠攀登技术的困难路段,在這种高原徒步的难度确实很低,看上去是只需要适应低空气密度带来的低氧环境加上足够的体能就可以。
可這也只是看上去。
高原徒步的难度低,那也只是相对于真正的攀登過程的。
对于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的登山队员来說,确实沒什么难度。
但对于虽然身体都不错可只有部分经验的一些红牛随行人员来說,当他们把从過度营地到达前进营地的這九公裡路程已经走了一大半的时候,身体的各种不良反应就已经开始接踵而至了。
海拔上升到六千四百余米,距离前进营地的路程也只剩最后一点的时候,那位之前就有一些轻微高反的摄制组成员,這会儿已经在开始大量使用氧气。
就算如此,感觉双腿灌铅的他也是在登山队一位队员的搀扶下继续往前走着。
最终到达前进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总路程九公裡出头,但整個队伍到达這裡却用了足足五個多小时的時間。
而实际上,這個前行速度相比于一些人已经算比较快的了。
足以见得高海拔徒步活动的困难程度。
前进营地虽然远远比不上過度营地或是大本营的规模,但在這处相对平坦的雪面上,黄色帐篷的数量其实也還算是比较多。
萧宁等人到达這裡的时候,已经有红牛提前安排好的人从帐篷中走出接应。
而实际上,除了红牛這几人之外,前进营地還有着其他在准备尝试冬季登顶珠峰的登山队。
萧宁甚至還看到了由一個小胡子和几個金发老外组成的老外登山队。
在前进营地的人帮着去照顾那几位不适感比较严重的工作人员时,萧宁刚巧听到了小胡子登山者正在打电话,一嘴纯正的家乡味儿霓虹语。
“小日子国的啊……”
萧宁稍稍有些意外。
他本来還以为小胡子是龙国人来着。
除此之外,在北坡见到外国登山者的机会实际上是低于南坡线路的。
這是因为北坡线路在龙国境内。
相比于另一国境内管理和限制比较松的南坡线路,北坡线路這边,当地有关部门对于登山者登顶的要求实际上是更高的。
南坡线路想要尝试登顶,你只需要提供任意七千米高峰的登顶证明即可。
但北坡线路你必须得拿出八千米级别高峰的登顶证明。
萧宁和钱桢之所以能在之后朝峰顶发起冲击,都還是因为当地有关部门特别批准的。
而正常情况下,沒有這些证明,不通過特殊的关系的话,是不会被允许登顶挑战的。
除了這方面的限制之外,南坡线路的商业化成熟度也远高于北坡线路。
再加之龙国這边的北坡线路需要老外有“入Z证明”,需要有关部门安排出行甚至包括训练计划等等情况。
所以老外通常都更愿意去尝试南坡线路的登顶。
对于老外登山队的出现,萧宁也并沒有多想,稍微多瞧了亮眼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這边的帐篷附近。
還沒进帐篷,萧宁就已经听到裡边的人在喊着头疼。
听声音,還就是之前那個他帮着拿云台的工作人员。
“很严重嗎?”
萧宁拉开帘走入帐篷,看到的是脸色已经发红的摄像小哥。
一旁的随行医疗人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仪器屏幕:“血氧稍微低下来了一点,正常情况下哪怕是轻度中度的高原反应,也不至于会让血氧饱和度变低的。”
萧宁眉头一挑:“重度高反?”
医疗人员抿了抿嘴:“那倒也不至于,他现在气色其实還行,结合症状判断的话,应该就是一個轻中度的高反。”
“补足氧再补点液体,休息一阵子能慢慢好起来,不過最好還是明天就下撤吧,毕竟這上边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還不光是他。”
“我刚才问了一圈,咱们红牛這边好几位同事身体的不适感都挺强的。”
“看看今晚休息一晚能不能好点,如果严重的话,后边的一号营地他们就只能不去了,七千米那种海拔他们顶不住的。”
萧宁点了点头,随后又去几位不舒服的工作人员身边关心了几句,而后才重新走出帐篷。
因为接下来的路程将是彻底进入雪线,开始攀登雪山的路程。
出于安全考虑和恢复体力的打算,萧宁等人今晚将会在前进营地度過一夜,明天再继续上升海拔。
晚上七点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让大家心情都比较紧张的事情出现了。
经過随行医疗人员诊断,那位摄像小哥的状态非常不好。
“他现在是重度高反。”
“虽然這营地本来就有一些医疗设备……”
“但……我担心這一宿他撑不下去。”
“如果是为了安全考虑的话。”
“最好是现在就能送下去。”
“如果严重的话……”
“他会有生命危险。”
“另外,還有两個人的状态也不太行,不過撑到明天再下去還是沒問題。”
医疗人员跟红牛随行团队的临时负责人說着话。
而這位负责人立刻就把电话打给了在大本营等消息的珠峰项目负责人陈清。
两人交涉的過程中。
萧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在刚才的路上稍作休息的那会儿,登山队的人跟红牛的人聊起過北坡线路的事情,当时四人登山队裡边有人說着前进营地被称作魔鬼营地或是死亡营地,那时候萧宁還沒明白为什么要這样取名呢……
现在算是懂了。
虽說刚刚到达前进营地的时候,除了摄像小哥不舒服的程度稍微多了一点之外大家状态都還可以。
可休息了這么几個小时后,不舒服的人反而更多了。
“這是因为一直处在六千五百米的海拔的关系……”
“不過现在就不是去琢磨這個的时候。”
“這摄像小哥如果今晚不送下去怕是真得出什么事。”
萧宁瞥了一眼帐篷窗口外的星光,眉头高挑。
“天已经黑了。”
“别說前进营地现在沒條件起降直升机,就算有條件,這大晚上就算是红牛也不可能找到能飞這种海拔高度的高原直升机,就算找得到,也必不可能有驾驶员敢在這种漆黑的晚上执行飞行任务!”
“所以……”
“现在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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