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谁還不是個贤内助了 作者:中秋月明 但眼前的场景已经可以让老让觉得荣耀半生。 他在村口篮球场边,把四五條山城都拆开来分发了。 最后肯定還是把贸易行唯一的双卡录音机,和几双翻毛皮鞋,几匹布跟唯一台彩色电视搬回了自己家。 老让心裡想的已经是跟爹妈商量,尽快把老土房给翻新成砖瓦房。 而让卫东在后世手机上刷到過无数乡下宅基地新派别墅建房。 对這事儿就不太热衷:“随便改建個小砖瓦房给爷爷奶奶住就够了,我們偶尔回来有個住处就行,现在各家都看着的,你突然搞個高大上的房子,背后指不定怎么想呢。” 老妈现在是儿子的全力拥护者:“城裡董同志都說听东娃子的,你看别人当面是羡慕得不得了,背后肯定還是要說闲话的。” 老让罕见反驳:“那你把钱给儿子,莫被你那個弟弟诳了去!” 让卫东被提醒到:“幺舅游手好闲的不做点事,肯定就是個废物,你跟大姨二姨帮他揩屁股只会害了他,来,把你们的钱跟老爸、爷爷奶奶分了,一人一份,我的钱另外算,保证你那点被幺舅祸祸了损失也不大。” 老妈嘟哝着,却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老老实实的把摆摊赚的四五百块,拿出来各分一百。 乐得老让使劲偷偷给儿子递眼色。 爷爷奶奶捧着一把大团结,肯定笑开了花。 让卫东靠在土坯墙门口,觉得這就是一家最幸福的时刻。 就是自己努力這半年多最大的意义。 却被他妈报复:“现在就缺個儿媳妇,等抱上孙子我這辈子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让卫东哈哈大笑的引用后世梗:“谁给你的任务?真是的,睡觉!” 果然第二天开始不光整個村裡人都来答谢,周围村子也来看热闹,幺舅也跟外公外婆啥的亲戚们過来。 因为连机耕道都沒法通到家门口,所以大卡车只能停在村口被四面八方围观。 让卫东索性把18寸彩电搬到院子裡播放,再到处收购肉菜蛋禽,忽悠老妈带着大姨二姨做宴席,招待来来往往的乡亲。 就沒有時間被幺舅忽悠骗钱。 也算是顺便找周围乡亲、村民买蔬菜肉蛋换钱,大不了开车去县裡再采购,就算要票也能用钞票解决。 不過让卫东自己肯定被乡裡、公社、大队、镇上的各级职务轮流轰炸。 有气势汹汹要查证他到底是不是合法致富的,也有轻言细语来询问外面情况,更有得了消息拿着小本来了解市领导指示的。 但一切都在有個镇上文书,拿着阳光日报来问這带着群众运柑橘的小让同志是不是让卫东的话语面前,彻底击碎。 全都老实了。 让卫东都是第一回真实体验到這种护身符的功效。 可他也不是個积极宣扬改开理论的。 关我屁事,我沒有义务教导你们改换思维。 “农村咋改革我不懂,反正你们翻看最近的报纸,公社多半是要取消,好像去年還是前年已经下文了,具体怎么改认真读文件啊,能提前跟着文件去改的,沒准儿都能上报纸,嗯,我可以联系大记者来视察报道。” 這還不满堂皆惊。 让卫东還是滑头:“我只是因为在外面读书,又送了老爹去江州做手术治疗,接触到外面正在改革的局面,一切听指挥,多看报多学习,只要抓住了一丁点变化,沒准儿就会鸡犬升天,所以我看到的是国家在大力提倡商品经济,就是允许做买卖了。” 這也不是說空话,那报纸上的社评不是說得很清楚嗎,個体户已经在做出极大贡献了,還按照以前的老思维抓人当然就不对。 反正让卫东這一切都以文件、央报之类为标准:“我沒什么态度,一切都是读报看政策做事,所以先试着来,有些地方還认为是投机倒把割尾巴,有些地方已经大力提倡,那就到提倡的地方去呗。” “江州去年成了计划单列市,什么意思,就是享受省级待遇,不经過省城,可以自己搞经济,所以春节后我肯定会去江州工作学习找机会。”让卫东指指带头来流水席上帮忙的狗蛋、二凤:“我争取多带点乡亲年轻人去见世面,也许明年大家能带着回来過年的收入就更好了。” 二凤的战斗力确实强,上次她不是拿了三百块腊肉收益,让卫东又给了她三百算定金。 她回来后在這一個把月裡,带着杀了十几头猪! 然后天天撵着狗蛋他们熏腊肉。 让卫东回来不光帮她把钱给补齐,也叮嘱该交的屠宰税都补上。 别让人家抓了把柄。 现在就是反過来拿钱给周围农家多买猪仔多养猪。 光這個春节期间,让卫东就协助她买了上百條猪仔分发,十個多月能出栏一百二十斤左右,养個几條能赚三四百,绝对改变各家裡條件。 村裡人踊跃得很。 可這又涉及到是什么性质呢? 因为连爷爷都会问這是不是有点像以前地主放猪仔给佃农? 旧社会還真是地主才会做這种事情嗎。 让卫东只好按照尤启立他们探索出来的那個模式,让狗蛋去申請什么农工商互助社。 全国改开其实都是在摸着石头過河,全靠胆大妄为的一群人在尝试各种办法,不先做做看,怎么知道利弊在哪呢。 让卫东自己是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搞的。 就這也能引来村、乡、镇的人,春节這几天天天蹲在让卫东家院坝裡占了张桌子。 二凤腹诽這些家伙就是想来白吃白喝! 让卫东却笑称這能吃几個钱,正好二凤杀了十几头猪有的是各种内脏、排骨、猪油,全都算钱给她,李家也能顺势過個肥年,只要不提亲事就行。 一千块就堵住了二凤的嘴:“但你在村裡不准乱說什么不认亲事!” 脑子裡全都转悠着农工商互助,让卫东還沒领会這句话的含义:“你也别提亲事就行,老烦了。” 二凤撇嘴,但也真的就沒提。 稍微头痛的是村裡,跟周围乡裡的年轻人全都聚過来,想跟着东娃子出去闯世界。 大家多少都是乡裡小学初中同学,相互认识通风报信。 别說东娃子出去這半年扬眉吐气,狗蛋跟着他回来也是见過世面的横着走,二凤嫂子更是颐指气使。 谁想天天在家裡刨地啊。 三三两两的全都约着来找让卫东說话。 本来除了在酒桌边跟人废话叨叨,算是帮家裡把后路给夯实,让卫东就是跟狗蛋在篮球场玩。 這时候的心态,就跟半年前刚苏醒摸到篮球的时候天壤之别了。 完全放开心来畅快流汗,二凤也不声不响的把热水、毛巾给备在篮球场边,随便男人怎么玩。 让卫东心头還是很爽的。 可這帮家伙過来以后,就是各种业务球,谄媚的帮东哥把球喂好,打开心! 尼玛,才84年啊,天晓得這帮家伙从哪裡悟到這种高招,搞得在税务大院见惯了领导球的让卫东都笑不活。 好吧好吧,大年初十放了一堆鞭炮之后从家裡出发时,硬生生带了一车年轻人。 不過让卫东先說清楚:“我只是带大家先出去看看,具体后面要怎么样,得看大家自己努力程度,不行就自己回老家来,也许等我們发展壮大了,再有机会出门做事。” 二凤也跟着一起的,和老妈坐在驾驶室,老让反而在后面和一堆年轻人欢喜的抽烟。 不冷。 呆老家這十来天,让卫东還是跟狗蛋他们一起,琢磨着把后面货厢做了可拆卸遮雨篷。 這個不光让卫东自己后来见過,现在县城裡也能看到。 无非就是把几根水管折弯,插在护栏上焊的套筒裡,這样就无惧风雨,随时能拉上帘子在车厢裡睡觉了。 货厢底部油箱、电瓶边還有些空间,也做了個白铁皮包裹的木箱,可以在裡面装上被褥棉絮,再塞上脱困的木方,可以随时把木方变柴火的斧头、柴刀,這车出门生存概率就大大提升。 這会儿老让都是躺靠在铺满干草的一堆被褥裡,舒舒服服当大爷。 老妈不敢跟二凤掰扯,但默默坐两人中间,算是表明了态度。 二凤持续撇嘴。 等到了商州,看见欢天喜地迎接的董雪晴,才惊觉怎么又多了個年轻好看的城裡姑娘! 更不用說让狗蛋他们一堆农村小伙儿,都不敢直视的丰腴少妇了。 哪怕穿得暗淡普通,城裡姑娘的气质肯定不一样。 而且在让卫东不在的日子,董雪盈好像又修炼升级了,拨拨发丝翻出之前的清单给让卫东:“开春可以继续拉沙石,运蔬菜,好几個乡的蔬菜都在采摘,我們之前也推动了大棚蔬菜建设。” 让卫东挠头:“我要开车去江州,還要去北方收牛羊油啊,這也是你们以前的合约要去完成。” 其实主要是他想出去看看大江南北。 小少妇自己挺控制了,可举手投足就是带着小姑娘沒有的风情。 抬头轻笑:“你带开了局面,你那辆车就不是重点了,初五他们就有人来找我问還要不要货车,大家都尝到甜头了,你去外面忙,我来继续带他们做這些,但肯定要给我留人手。” 這才是贤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