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章 逼宫要位
“钱太医你說,陛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萧其陈冷着一张脸地问,钱植心裡苦啊,“陛下真的沒事。”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說陛下沒事,你是拿我們当傻子嗎?”齐淮火冒三丈地呛了钱植。
钱植缩了缩脖子,“陛下严令不许和任何人說她的身体状况。”
這下众人的心更是沉入了谷底,柴景的目光一沉,而此时床上的楚昭转醒,冲着几個重臣道:“睿王眼中沒有朕,竟然连密诏也敢查看,夺去亲王封号,关押入天牢,不许把他再放出来!”
柴景听到這番话,心更是沉入了谷底,而此时楚昭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厌恶,柴景抚過手腕中的情锁,暗暗下了决定,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退,楚操也一般。
楚操被夺去了亲王的封号,楚昭又似是生命垂危之状,而在此时,楚昭更是迅速将朝中的大事交到楚宸的手上,政事堂诸公,六部尚书都听到了楚昭的亲耳叮嘱,“将来新君继位,她還年轻,有赖诸卿教导。”
這是,真的要把皇位传给楚宸啊!吓死個人了啊。皇位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传给侄女,楚昭沒疯吧。
当然沒疯。楚昭面对他们的质疑,轻声地道:“朕這個皇位原本就该是阿兄的,若不是柴太尉杀了阿兄,或许也沒有那么多的事。柴家与楚家有血海深仇,柴家诸多算计的,为的不就是這片江山嗎?朕一生与人斗,如今更要与天斗,朕就不信朕沒有選擇的余地,非要将帝位传给朕的儿子?你们如果是以血缘而怀疑朕定的继承人,阿宸身上同样有着楚家的血脉,她继位也是名正言顺。除非你们觉得阿宸沒有能力,沒有本事当好這個皇帝。”
怎么說呢,楚宸小小年纪已经攻占了高句丽,为大昭开拓疆土,這么多年来,楚宸在六部都转了一圈,不管是为人处事還是决断,胸襟,哪一样都是不缺的。
哪怕她沒有楚昭的出彩,但是天下之大,有能出楚昭左右者嗎?
就是楚昭的亲生儿子,這两年的所做所为,众人都摇了摇头,必须得承认,楚操不及楚宸呐!
“朕的身体還能撑得住,大昭這片安宁来之不及,朕很珍惜,你们也珍惜,所以,一定要将传承之事安排妥当了。”
楚昭叮嘱着,一片良苦用心,让一干老臣都不禁落泪。
“陛下還年轻。”韦尚任說了一句,但面对楚昭那发白的脸色,别的话又說不出来了。
楚昭是很年轻,沒满四十,怎么就突然成了這样了呢?
“以后诸卿多费心,待阿宸如同待朕一般。”楚昭与诸人作一揖,随着密诏之事被揭开,众人都知道传承之事已经定下了,非是楚宸无疑。待楚宸就越发的客气了。
但是楚宸跟楚昭要求放了楚操,楚昭摇了摇头,“在你沒有正式继位之前,我不可能放阿满出来的。”
“姑姑,阿满根本沒有跟我争天下之意,他這样,一定是受人挑唆。”楚宸還是了解楚操的,当日楚操說的话還历历在目,她忘不了,所以她到现在都不相,楚操会因为皇位跟楚昭吵成這样。
“阿宸,你的敌人是谁,你還记得嗎?”楚昭突然问了一句,楚宸一顿,目光一沉道:“记得。”
“那么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你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哪裡?”楚昭轻轻地问了一句,楚宸道:“最近阿满跟……”
她就是一直都注意着,也才知道楚操這两年跟柴景真的走得很近,近得都让楚宸觉得以前楚操对于柴景的厌恶都是假的。
這些话,楚宸是不想告诉楚昭的,如今楚昭跟楚操已经闹成這样了,再让楚昭知道楚操跟柴景走得那么近,不得要气死楚昭。
“阿宸,你的時間并不多了。”楚昭意味深长地說了這么一句,楚宸一顿,楚昭又沒有再說的意思,更叫楚宸纳闷了。
很快,楚宸就明白了楚昭话裡的意思。楚宸是震惊的,同时也是不屑的。“别說姑姑如今還安然无恙,柴景如此大胆,除非……”
除非什么并沒有說出来。
昭华十九年十月初六,全城戒严,兵马涌动,各家府邸皆有人马看护,昔日那守卫长安城的墨军似乎一下子消失了般。
与此同时,大明宫也叫人团团地围住了,裡应外合,直接将楚昭的紫宸殿围得水泄不通。
走入紫宸殿的人看到楚昭与钟氏竟然在下棋时,明显都顿住了。
“柴景,你這是要逼宫?”楚昭落下一子,与钟氏一笑,转過头来问了柴景一句,柴景道:“陛下,臣也是被陛下逼的。”
“朕逼的?這怕是朕有史以来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楚昭一点沒有因为柴景带兵出现而显得慌乱,讥笑地看向柴景。
柴景道:“睿王是陛下的亲儿,陛下就真的舍得将這一片大好山河,拱手让给别人?”
“与你何干?”楚昭冷笑地问,她的决定,与他柴景有何干系呢,叫他来到這裡冲着她指手画脚。
“睿王也是我的儿子,陛下不愿意给他的东西,我一定要送到他的面前。”值于此时,柴景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就是要推着楚操成为大昭的继任之帝。
楚昭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你以为你把大明宫给围了,一切就都掌握在你的手裡?柴景啊柴景,你這個大明宫的禁卫首领的位置是朕给你的。”
“我知道,但是陛下,难道我跟了陛下那么多年,就不知道陛下手中都有哪些得用的人,我既然要动,又怎么可能让那些人来妨碍我。”柴景轻轻地說着,楚昭道:“是嗎?郭承落在了你的手裡,政事堂的诸公及六部尚书也被所拿,那么,阿宸呢?”
說到楚宸,楚昭再次看了柴景,“你第一個安排的就是前往承王府拿下阿宸吧,但是阿宸何在?你的手下沒有禀告你?”
柴景道:“陛下觉得我不是承王的对手?”
“当然。”楚昭笑笑着說,“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朕为什么让你当上大昭的丞相?得入政事堂?你是朕留给阿宸练手的人,阿宸斗赢了你,這個皇位她就坐稳了。”
柴景猛地冲過去就想捉住楚昭,楚昭抽過一旁的剑一挥,逼得柴景往后一退,依然被剑气所划伤。
站定之后,柴景脱口道:“你沒有中毒?”
“当然沒有。”楚昭手持长剑,迎对柴景,冷冷地笑着,“钱植明明說的是实话,可惜一個個都自作聪明。呵呵……”
铃铃的笑声让本来胜券在握的柴景从心底裡觉得冷,楚昭,果然不愧是大昭的女帝啊,他终究是小看了他。
“大人,不好了,承王率领墨军正在破门,我們的人顶不住了。”在柴景衡量楚昭话中的真假时,一人来报,外面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楚昭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游戏开始了。”
柴景看向楚昭,“你就那么容不下我嗎?”
“当初你祖父杀朕兄长的时候,朕也希望有机会问他一句,他就那么容不下朕的兄长嗎?柴景,你明知你的祖父杀了朕的兄长,竟然還敢用此让朕成为你的棋子,是谁给你的胆子這样算计朕,玩弄朕?”楚昭戾气尽显。
“算计,玩弄?楚昭,究竟是谁玩弄谁?”柴景看着楚昭,冷声地问,楚昭用剑指着柴景,“当初朕知道柴太尉杀朕的兄长时,朕是想要一剑杀了你的,但是,群臣求情,让朕仁慈,以国为重。事隔多年,朕倒要看看這一回,還会不会有人为你求情。”
柴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也恨透了楚昭。“就算楚宸带了兵马来救驾,你别忘了,你和太后在我的手裡。只要有你们在,谁又能奈何得了我。”
楚昭轻轻地笑了,“你觉得自己可以拿朕如何?都出来吧!”
随着楚昭的话音刚落,隐藏在暗中的暗卫全都走了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华兰。
“陛下,太后。”华兰见礼,楚昭道:“朕的斥部,暗卫都在這儿,你的這些人拿什么来拿朕,嗯?”
柴景看着楚昭,“這么点人就想挡住那么多的禁卫人马,楚昭,你未免過于自信了吧。”
“自信的该是你吧。你别忘了,禁卫是什么出身,你就算领了這支军十几年,他们也照样记着,朕才是他们最该效忠的人。让朕猜猜看,你是怎么样让這支禁卫为你所用的呢?想必该是承王作乱,陛下危险,所以你才能让他们跟着你闯进来。”楚昭一字一句地猜度着,柴景道:“那又如何,只要他们看不到你,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楚昭非常认可地道:“对,說得一点沒错,只要他们看不到我,你就說什么是什么,但是,你想怎么拦着朕呢?”
柴景冷酷地道:“陛下会知道的。”
扬眉看向柴景,楚昭等着,柴景道:“今夜的行动,我能出现在這裡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话音刚落,一柄剑架在了楚昭的脖子上,众皆一惊。楚昭一眼看了過去,那是离得她最近的人。
“华兰,你在干什么,快放开陛下。”三珠四喜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冲着华兰說。
“干什么,自然是拿了陛下。”华兰轻声地說着,那样绝美的容貌映着灯火显得阴暗,一股寒气直涌了出来。
“我劝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一害怕,会不会手抖,抹了陛下的脖子。”华兰察觉到有人想动,提醒地說了一句。
楚昭道:“你竟然跟柴景勾结在了一起!”
华兰轻轻笑了,“陛下,能让你惊讶真是不容易。不過你說错了,不是我与柴大人勾结在一起,而是我主动找柴大人合作,各取所需。”
“哼,有什么差别嗎?”楚昭冷哼地问,华兰点头道:“当然有差别,最大的差别在于,我能给柴大人想要的,柴大人只是配合着我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已,所以,主导在我。”
楚昭不置可否,冷眉瞧了华兰一眼,“柴景想要的朕清楚,你想要什么呢?所以才会這样背叛朕?”
“背叛。陛下,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从一开始我就跟陛下說過,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会忠于谁,也不会为谁卖命。”华兰提起了昔日与楚昭的相遇,她曾经跟楚昭說過的话。
“所以說,朕给了你信任,给你了权利,一心待你,你觉得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那么,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楚昭接過华兰的话,询问着。
华兰轻轻地笑了,“不都說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帝。你這一生从来沒有输過,所向披靡,我呢,只是想要打败你,把你踩在脚下,如此而已。”
“为了打败朕,你妄顾一州百姓的性命,借朕对你的信任,利用斥部,让荆州,京城,都变成你的地方,发展无数只听命于你的人?”楚昭的声音很轻,偏偏落在人的心间又显得那么重。
“现在才联想到啊,可惜太晚了。說实话,你对我的信任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如同荆州修河堤的款呐,就是我故意让人贪污,而且用以卖通京城的官吏,目的就是想看看,有一天当你发现了這样的一個大案,你会怎么做?”
“那么多的涉案人呐,把他们都杀了的话,必叫你与臣下失心。只是……”华兰說到這裡顿住了。
楚昭道:“朕杀了贪污的人,朕并沒和臣子失心,让你失望了。”
华兰抿了唇道:“那又如何,我想让你们君臣失和,目的只是要乱你的大昭,让你失了支援,现在有了柴相帮忙,我不是照样做成了。”
“诏书的內容是你告诉柴景的吧。有能力不惊动任何人查看牌匾后的诏书,也只有你這個斥部的首领。”楚昭又指出了另外一件事。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而已,毕竟当时你将荆州的涉案之人都杀了,却沒有造成我想要的结果,我当时就在想要用什么别的办法让你再乱才行,然后我就想到了继位诏书。但是,我明明记得我看過诏书之后好好地放了回去了,锁也是好的。”
“想不明白吧,因为那是朕弄的!”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