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未曾留宿(加更) 作者:总小悟 王若兰听闻這個消息后,又特意让闻耳亲自去了一趟望春斋。 闻耳替顾遥卿扶完脉后,同王若兰說顾遥卿這是寒气入体引发的高热不退,他更是嘱咐要让顾遥卿不要再多思多虑,這于病情无益。 等闻耳离开后,王若兰便吩咐下人按照闻耳留下的药方去抓药。 “你派人去告诉长鸣,說遥卿病了。”王若兰对钟妈妈說,“你再找些懂事的丫鬟去伺候遥卿,等她痊愈再送她回顾家吧。”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钟妈妈对顾遥卿已经沒有半点好感了。 钟妈妈点头,“老奴明白。不過,大表小姐這身子若是一直不痊愈,也不能让她在府内多留。一個月后陈家姑娘就要嫁入顾家,若将军的两個女儿都不在府内,外人怕是会說闲话。” 這些人会觉得顾长鸣的两個女儿不懂事,对這门亲事不满。 王若兰思索了片刻,才回答,“我知道了。” 王若兰对钟妈妈的提议,并沒有反驳。 而望春斋内,顾遥卿喝着送来的汤药,眼裡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钟妈妈送来的丫鬟個個伶俐,她们看着顾遥卿用完了药,又是给顾遥卿擦身子,连顾遥卿說要休息,也会守在屏风外,怕顾遥卿踢被子受寒。 顾遥卿躺在被窝裡,心裡却像是被刀砍一样难受。 顾遥卿昨儿一夜沒有盖被子,還泡了冷水澡才生病,结果她病的如此严重,王若兰却只請了闻耳而不是去請太医院的梁振。 明明顾遥怜只是被烫伤,王若兰都会兴师动众的請梁振来伯府内给顾遥怜扶脉。 闻耳医术再精湛,又怎么能和梁振比? 顾遥卿心裡很不是滋味,更是觉得王若兰的心偏了十七八裡。 顾遥卿想着,是不是顾遥怜死了,王若兰才会把這份疼爱给自己? 她紧紧的抓住了锦被,想着顾遥怜居然沒死在喜鹊湖上,当真是可惜了。 她明明都把顾遥怜的八字翻来覆去的提醒季氏了,可季氏這個沒用的东西,不止沒杀了顾遥怜,更是把大房弄的一团乱。 不過,季氏不中用了,還有個小季氏。 顾遥卿把绣春要来自己身边,为的也是和季家人還有消息上的往来。 季家人当她蠢笨,她就故意把宅子裡的消息透露出去让季家人知道。 季家若无防备之心,那么季老太太也不会罢手的。 顾遥怜会死的……顾遥怜也必须死…… 這些疼爱,本该属于她顾遥卿。 对于顾遥卿滔天的恨意,顾遥怜却丝毫不在意。 因为此刻的顾遥怜用去书铺上瞧瞧做借口,顺利在书铺后院见到了山槐村的刘嬷嬷。 自从母亲柳苓去世后,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和丫鬟们大多被柳家人遣散。 刘嬷嬷曾对柳家的周管事有恩,所以周管事吩咐人把她送去了山槐村让她颐养天年。 山槐村周围有一片不错的小山林,還种了不少的果树,是柳家给柳苓陪嫁的庄子。 “是二小姐嗎?”刘嬷嬷年纪的确是大了,她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皱纹,却是個极其慈祥的人,“你和姑娘长的真的很像。” 也是因为周管事的帮忙,顾遥怜才能顺利的见到了刘嬷嬷。 顾遥怜明白,周管事并不是白白帮她的忙,周管事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他的女儿。 他们如今查不下去了,隐俗宗太過于神秘,越是接近裡面的人,会发现他们越是谨慎。 而且隐俗宗的背后,還站着一個冯家,是周管事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嬷嬷請起。”顾遥怜扶起对自己行礼的刘嬷嬷,又道,“本该是我去山槐村拜访嬷嬷,但是我怕给你添乱,所以特意让你走這么一趟。” 顾遥怜說着,便从袖口裡拿出一個袋子递给刘嬷嬷,“劳烦嬷嬷了,這是我的一点心意,請你吃茶的。” 刘嬷嬷赶紧摆手,“二小姐你太客气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顾遥怜說,“你若不拿着,我都不好问你一些事了。” 刘嬷嬷见顾遥怜這样說,只能接了過来。 她在柳苓身边伺候多年,只是這么轻轻一掂,便知袋子裡装的银两不少。 刘嬷嬷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看着顾遥怜的目光带了几分错愕。 顾遥怜要问什么?怎么会给她這么多银子? 顾遥怜扶着刘嬷嬷坐下后,才缓缓地說,“嬷嬷,我心裡一直有個疑惑,想請你帮我解答。” “祖母去世后,父亲回京丁忧百日。我听人說,這段日子父亲把自己一個人关在祠堂裡,谁也不见。”顾遥怜细细地說,“母亲曾去探望父亲,也被父亲怒斥着赶了出来。” “等百日后,父亲便去了边境。過了三個月,父亲又回京一趟,是因为要送加密的信函,当晚父亲在京城裡留宿了一夜。” 這一夜,便有了顾遥怜。 后来柳苓早产,生下只有七個月大的顾遥怜。 七個月的孩子,真的能活下来嗎?柳家人請来的大夫和稳婆,当真如此厉害? “嬷嬷,你是母亲的贴身丫鬟,你应该也知道,這一夜……”顾遥怜咬着唇,“父亲可曾留宿在母亲的房中?” 刘嬷嬷惊的站了起来,神情慌张,“二小姐你怎么会问這些?你在怀疑什么?” 顾遥怜這是在怀疑,她自己不是顾长鸣和柳苓的孩子嗎? “自然是……”刘嬷嬷還未曾回答,便被顾遥怜打断。 “嬷嬷,你好好的想想。”顾遥怜說,“母亲身边的旧人大多不在了,除了你便只有大阳庄子上的庄嬷嬷了。” “我不喜歡听假话,我只想听真话。“ “嬷嬷,我既然能让周管事請你来這裡,我自然也能請庄嬷嬷来。我還有办法找到母亲身边从前的旧人,可我不愿意這么做,因为我相信你会给我一個确切的答案。” “嬷嬷也不用担心我知道了会如何,我现在是在姑母身边长大的,即使沒有父亲的照拂,我也能過的很好。” “所以嬷嬷,你好好的想想。” 顾遥怜說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也觉得无所谓了。 刘嬷嬷握着手裡的银子,觉得這袋子裡装的是滚烫的火球,让她恨不得丢的远远的。 “夫人她……”刘嬷嬷沉默了许久,“将军這夜回来,也去了祠堂裡,未曾在夫人的房中留宿。”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