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完結
她笑笑,不置可否。
他们又朝公园外面走,他送她去取车。
那個停车场造得挺有特色,下沉式,半开放,头顶有遮蔽,又有些缺口,可以看到江景,但却沒有专门的人行通道。
他们从车行入口进去,走了一段,身后忽然有头灯亮起。他一手牵住她,另一只手揽過她躲避。一辆SUV从他们身边驶過,只是短暂的一瞬,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极了,却也妙极了。细想起来有点奇怪,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握過手,同样的身体接触,感觉却完全不同。
不過十点钟,关澜已经到家。
赵蕊发消息来问:在哪儿呢?
她如实回答:家。
视频邀請随即就来了,关澜会意,這是查寝。
“约過了?”赵蕊问。
“嗯。”关澜点头,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洗脸卸妆。
“怎么样?”赵蕊继续。
“挺好。”
“到哪一步了?”
“不用问這么细吧。”关澜笑,“搞得好像我处了個杀猪盘似的。”
赵蕊正色說:“差不多。”
关澜便也顺着她,认真回答:“感谢你的提醒,我今晚特地找了個热闹的地方,而且沒喝酒。去之前還在律协網站上查過他,执业证是真的,状态正常,无处罚记录,无警告。”
“你底线好低啊。”赵蕊损她。
“低嗎?”关澜不觉得,說,“大概是我這些年做离婚案奇葩见多了吧。”
赵蕊沒接茬,顿了顿才又问:“黎晖這阵怎么样?”
关澜有些意外她突然提起這個名字,怔了怔答:“挺好,還是负责他们集团下面的电竞公司,听說升副总了,股票拿了不少。”
赵蕊說:“這我知道,他前几天還找我家李元杰吃饭来着,混挺好,想挖李元杰過去跟他干。我是问,你跟他怎么样了?”
关澜只做听不懂,答非所问:“离婚协议裡约定他一個月看一次尔雅,他今天過来接孩子的时候,跟我商量改成两周看一次。”
“你同意了?”赵蕊问。
“嗯,”关澜点头,說,“离婚不能改变父女关系,况且尔雅也想见他,只要他本身不出問題,我不可能拦着不让他们见面。”
“关澜,”赵蕊又顿了顿,沉声问,“你有沒有想過……?”
“赵蕊,”关澜打断她這句话,“那时候的事我只对你一個人說過,你应该知道沒可能的。”
“是,”赵蕊点头,說,“你知道我为什么听說你跟人约会,一猜就猜到是齐宋嗎?你上次夸他情绪稳定,如果說一個男人有什么可以打动现在的你,应该就是這個了。但是你要知道,人生若只如初见,所有的关系刚开始都是很好的……”
关澜沉默。
只听赵蕊在对面轻叹,說:“转眼十几年了,你還记得那個时候嗎?”
“早忘了。”关澜拒绝。
赵蕊却笑,說:“我沒說男人,是說我俩,那年北京动漫展,中关村数码广场,我cos绫波丽,你是明日香,十几年過去了,其实真正经典的還是那一些,eva,攻壳特工队,星际穿越……我們那时候才是黄金年代。”
确实,关澜笑起来,脱口而出道:“你能想象嗎?Yellow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歌了。”
话說出来,又觉有点对不起赵蕊,因为她此刻竟又想起齐宋。
大学城小酒吧裡的那一首歌,以及今晚在江边的停车场,他的手紧握并且摩挲她双肘的感觉,很温暖,即使是在夏夜,她发现自己也在渴望這种的接触。尽管他的手指修长,手掌光滑,动作克制而温柔,却還是强烈地让她意识到那是一双男人的手,好像可以忽然让她变得脆弱。
這种感觉很久不曾有過了。
第10章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新的一周开始,那個执行异议的案子突然就定下开庭日期,齐宋因此去了一趟北京。等到他办完事情回到A市,又轮到政法开学,关澜返校办公,排课,备课,去各种教职工大会上签到,還有疫情期间的学生管理,除了辅导员,年轻教师也得承担一部分。齐宋提出再约,关澜倒是沒拒绝,但两人一直沒机会见面,只在微信上时不时地聊几句。齐宋在东交民巷拍了张照片发给关澜,以及后来的判决书,以证明自己真的沒有一路输到最高法。关澜也跟齐宋提了一嘴,接下去一段時間她会超级忙,因为新学期的正式课表已经出来了,她一周裡有三天需要来回跑南郊和市区本部两個地方,往返就是70公裡。齐宋合理怀疑,說:是不是因为上回酒局的事?关澜只回了個“要坚强”的表情图,再沒多說什么。与此同时,她学生弄的那個B站賬號倒是又开了一個新系列,其中包括《关老师手把手教你签婚前协议》,《关老师手把手教你离婚》,以及《关老师手把手教你立遗嘱》……齐宋闲时一個個刷下来,发现這回剪的是新学期的线下课,关澜在视频裡的打扮跟上網课时的T恤帽衫不同,哪怕她超级忙,哪怕她一周裡有三天需要来回跑南郊和市区本部两個地方,往返70公裡,偏偏就是更漂亮了。還有這個系列的名字,叫作《关老师把你一辈子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知律协那位看见了,会不会又当关澜在指桑骂槐。齐宋莞尔,觉得爽快,却又隐隐有种牵扯之感。他想再像前两回一样,与她夜裡对坐,问她過得可好。等到两個人的時間终于凑在一起,已经是半個月之后了。约会還是定在周六晚上。尽管齐宋那天要加班,一组的人聚在所裡梳理案情,但又怕再改期,关澜沒空,這下不知遥遥无期到什么时候。于是一早进办公室就跟所有人說好了下午六点准时结束,下面律师律助自然都举双手赞成,随后大半天的进展也很顺利。不想事到临头,又出了状况。吃過午饭,收到一條消息,是韩序发来的,沒头沒尾的一句:有個事跟你說。齐宋盯着這句话看了会儿,才缓缓打出個问号回過去。韩序是他的前女…
新的一周开始,那個执行异议的案子突然就定下开庭日期,齐宋因此去了一趟北京。等到他办完事情回到A市,又轮到政法开学,关澜返校办公,排课,备课,去各种教职工大会上签到,還有疫情期间的学生管理,除了辅导员,年轻教师也得承担一部分。
齐宋提出再约,关澜倒是沒拒绝,但两人一直沒机会见面,只在微信上时不时地聊几句。
齐宋在东交民巷拍了张照片发给关澜,以及后来的判决书,以证明自己真的沒有一路输到最高法。
关澜也跟齐宋提了一嘴,接下去一段時間她会超级忙,因为新学期的正式课表已经出来了,她一周裡有三天需要来回跑南郊和市区本部两個地方,往返就是70公裡。
齐宋合理怀疑,說:是不是因为上回酒局的事?
关澜只回了個“要坚强”的表情图,再沒多說什么。
与此同时,她学生弄的那個B站賬號倒是又开了一個新系列,其中包括《关老师手把手教你签婚前协议》,《关老师手把手教你离婚》,以及《关老师手把手教你立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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