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206节 作者:未知 高源把牲口拴好,然后往后面的板车上一躺,就看着满天的星斗。 王汉章看看他這样子,问:“你就這样睡了?” 高源回道:“大领导要是吃不了苦,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王汉章哪裡受的了這种激,他怒道:“你這叫什么话?把我当成是旧社会的官老爷不成?你在這裡能等得,我难不成還等不了。” 說完,王汉章也爬上了板车,沒好气道:“過去点!” 高源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把地方留给了王汉章。 两個大男人和一头牲口就這样躺在了夜幕下。 高源望着满天星斗,心绪起伏。 “怎么不說话了?”王汉章询问。 高源道:“看星星。” 王汉章道:“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你還沒看够嗎?” 高源脸上露出难以言述的表情,他說:“当然看不够了,只有失去過,才会更珍惜,才会觉得這平澹的星辰格外璀璨。” 王汉章扭头看高源,他說:“我怎么感觉你话裡有话?” 高源却只是摇了摇头,他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也希望你能更加关心善待這些乡下的医生大夫,他们可能出身不好,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他们毕竟是在最困难时候還坚守在這裡的人。” 王汉章豁然起身,看着高源。 高源却转過身,把头埋了起来:“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王汉章无言了,沉沉一叹之后,也躺下了。 …… 次日清晨,谭云妻子万分尴尬地打开院门,邀請两人进去吃早饭。 高源摇头拒绝了,他是带着干粮来的。 王汉章摸着肚子,他啥都沒带,他急匆匆而来,急匆匆而去,什么都沒带啊。正当他尴尬的时候,高源分了一個黑馍馍给他。 顿时,王汉章大为感动。 谁料高源又来了一句:“這就当是我們张庄卫生院借给你的,你下次還给我們一個白馍馍就成。” 王汉章差点沒把嘴裡的馍馍吐他脸上,這是什么狗东西! 高源一边啃着馍馍,一边還說:“沒办法,我們卫生院穷啊,可不能這样奢侈。不說别的,就這個馍馍都是我們大家集体攒出来的粮食。” 王汉章看都不往他那边看,就赌气道:“行,下次我還你俩!” 高源笑了。 他们饭都沒吃完呢,就有人過来找谭云治病的,村裡人還好,沒找到人也就下次再来了,反正离得不是很远。 外村人可就麻烦了,人家是跑了很远山路来的,這找不到人可就麻烦了。 谭云妻子在给人解释,但具体谭云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他也說不好啊。 這一下两下,外村人也急了,他们是拖着病躯来的,這裡又沒地方住,哪裡等得起啊。 谭云妻子一摊手,她也沒辙。 人家一急,直接跟谭云妻子吵起来。谭云妻子也头疼不已,這段時間她光顾着吵架了。 王汉章也皱起了眉头。 高源微微摇头,越是在医疗极度贵乏的时候,越是不能随自由的個人开业,個人开业只适合于医疗资源相对充足的时候,是作为基层医疗的补充的。 现在基层医疗机构都沒了,全靠這么几個個人诊所,哪裡能满足老百姓的就医需求的呀。 高源拍了拍手,对王汉章說:“别闲躺着了,咱又不是懒汉,起来干活吧。” 王汉章赶紧起身。 而高源已经跳下来了,对焦躁不已的外村人道:“你们先别急,谭大夫不在,我来给你们治。” 谭云妻子也被這些人烦的不行,听到高源這样說,她也愕然看来,她道:“高大夫,你……你……” 高源微笑宽慰道:“你也别介意,要不是病情严重,拖不起了,這些外村人也不会走這么远的路過来,人家也是沒法子,所以着急了一些也很正常。” 谭云妻子惆怅地叹了一声:“我也知道,可是這個個過来,個個着急,全是過来吵架的,我哪裡吃得消啊。” 外村人也有些尴尬。 高源道:“我這不是来了嘛,来,你们過来我给你们治。” 外村人上下看看高源,问:“我們是来找谭大夫治病的,你是哪個啊?也是大夫?” 高源道:“我是张庄的大夫,叫高源。” “哎哟我的妈呀。”外村人吓了一跳:“這次可见到真神了!” 高源对他们招招手:“好了,不要聊闲天了,赶紧過来,你看后面又有人過来了,你们要是不急,我就给他们先治了。” “急的,急的。”外村人赶紧把人带過来,簇拥着进去。 王汉章也跟进去帮忙了。 谭云妻子呆了呆,這可是他们家啊,這可是他们的诊所啊,但看见高源這受欢迎程度比她男人還强啊,這反客为主了還! 但再一想,這可是高源啊,這似乎又变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高源就直接在谭云的诊所开堂接诊了,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附近两個村子的人也都知道高源来這裡坐诊了,一下子人都過来了。 谭云妻子都呆住了,她男人是全社医术最好的大夫,可就算占据了本土优势,她也沒见過這样热闹的场面啊。 高源還催促她:“愣着干嘛,抓药去啊!” “哦……哦……”明明自己才是主人,谭云妻子突然感觉自己混成了個打杂的了。 第293章 反客为主 谭云回来的时候,一定是中午了,他是去出诊了,然后又被当地人给拉住,看了好几個就给耽误了,乡下走路又很不方便,所以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谭云是又累又饿,他捶着大腿走過来,還沒到门口就看见一群人,顿时苦恼不已,往裡面喊了一声:“家裡的。” 妻子闻声赶紧跑出来,见到谭云就說:“我跟你說……” 谭云不耐烦道:“說什么啊!家裡怎么又這么多病人啊,大中午也這么多人,要不要人吃饭了?家裡還有啥吃的?” “家裡還有……不是,先别說吃的,我有事情要跟你……” 又不等妻子說完,谭云又打断道:“怎么今天這么多人啊,以往都沒這些人的。唉,看来是我的名气又传出去了,在我們紫乡,他们是找不到更好的医生了。” “不是!”妻子都着急了。 谭云看见她样子,他就烦,他道:“是什么呀是,你倒是說啊。” 妻子也怒了:“你倒是给我机会說了嗎?你一回来嘴巴就跟机关枪一样,得吧得沒完沒了。” 谭云挥挥手:“行行行,你說你說!” 妻子道:“是高源大夫在這裡坐诊,不然你以为就你也能让這么多人来找你看病?” “什么,高大夫来了?”谭云吓一跳,哪裡顾得上妻子后面讽刺他的话。 妻子往裡面一指:“昨晚就来找你了,你不在,他跟你们局长王汉章在我們家院门口,就在牲口车上住了一晚上。” 谭云急眼了:“什么王局也来了?還住我們门口,你這人,你怎么沒让他们进……” 妻子一拳头砸上去:“你說呢!” 谭云顿时哑口无言,又是急切又是尴尬,他赶紧往裡面走。刚挤进去就发现高源坐在诊桌上坐诊治病开方。 王汉章就在一旁,给他拿处方還有抓药。 谭云汗都下来了,這两個他惹不起的人,现在都在他的诊所给他打杂了,他赶紧上前讪笑道:“哎呀,哎呀,你說這個,這個,失礼了失礼了呀。” 高源和王汉章抬头,发现谭云终于回来了。 高源嘴角露出一丝笑,堵人总算沒白堵,他拿起自己刚开的方子给谭云:“你去抓药吧,老王老是找不到药在哪儿!” 王汉章脸一黑,還吐槽上他了。 “哎,是,是。”谭云接過方子就去抓药了。 谭云妻子也愣了一下,她男人這個正主儿也变成打杂的了。 高源在谭云的诊所帮他看了半天的病,一直忙到下午人才少去,谭云也跟着忙到下午,一口东西都沒吃,也不敢叫饿,這两人都沒說啥,他哪裡敢废话。 忙的差不多了,高源擦了擦手,說:“谭大夫可真是贵人事忙啊,我們可等你很久了。” 谭云更加尴尬了,谁能想到這两人居然前一天就等着他了。 “哼!”王汉章轻轻哼了一下。 谭云汗都快下来了,只能說:“都……都饿了吧,那我們赶紧吃东西吧,家裡的,饭烧了沒啊?” 谭云又开始催促其妻子了。 高源却道:“吃饭也不急,我們是带着干粮来的。這次特意上门,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的。” 谭云隐隐已经有猜测了,他硬着头皮问:“什么事情啊?” 高源也沒有拐弯抹角,直接說:“就是想谈一谈恢复紫乡卫生院的事情,汉章同志想让你出任院长,负责紫乡的卫生工作。” 谭云看向王汉章。 王汉章也对他点头。 谭云却不是那么請愿,就为难道:“這個……這個……” 不等他說完,门外又响起声音:“哎,高源大夫是不是在這裡,张庄的高源大夫是不是来這裡了?” “嗯?”高源看向门外,怎么還有人来這裡找他了? 其他两人也都往门外看去。 高源往门外走去,却见有人用双轮车拉了一個病人過来,高源立刻快步上前,他道:“我就是高源。” 家属赶紧拉着高源:“高大夫,你快给我爹看看,都病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