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205节 作者:未知 同时高源心裡也很清楚,治不如防,要想打赢這场仗,治疗只是无奈手段,一定要以预防为主。所以高源還特意抽空出来,把全社的卫生员都召集到卫生院开会。 高源不厌其烦,反复跟他们强调水粪管理的重要性,一定要杜绝喝生水,要做好灭蝇灭蚊工作,一旦家裡人有相关症状就要马上进行相关的隔离措施。 高源還特意把社裡的书记邀請了過来,让书记跟他们再强调一遍,然后组织相关的检查小组,定期去每個生产队检查他们的卫生工作开展的怎么样。 高源已经多次跟书记聊過這個肠伤寒的危害性了,书记也很清楚肠伤寒是通過粪口传播的,最好的堵截路径就是這個了,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還是那句话,幸好高源之前强逼着每個生产队都培养起了自己的卫生员,所以在农村医疗這么空虚的大环境下,他们张庄每個生产队都還能找到专门负责卫生的人。 他们也不是新手了,這些卫生预防工作其实已经做好几年了,因为高源从一开始就是按照后世培养赤脚医生的法子来的,包括相关的卫生预防措施,也都是后世总结出来的有效经验。 只是后来的情况跟现在终究不一样,现在只有他一個人在折腾,后来是带着最高指示的,从上到下集体动员的。而前面几年又是特殊的困难时期,所以卫生工作也荒废了不少。 但至少都是做過的,只要重新动员起来,那上手就還是挺快的,高源可不想再面对绵延两年之久的肠伤寒了。 高源說话還是很有分量的,這些卫生员听完之后,纷纷回去做相关准备了。书记也回去落实检查和宣传工作,就這样,高源還是觉得有些不放心,還经常去生产队裡实际看看。 他在当地已经很有名望了,所以每次去村裡的时候,总是跟村民们反复聊起卫生预防的重要性,還有科学的卫生预防举措,高源很清楚,发动群众才是做大事的本事,人民群众总是掌握最伟大的力量的。 只是他這样跑开,又导致后面来求诊的病人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高源了。 但這個問題,在不久之后就缓解很多了。因为,赵焕章回来了。 因为霍乡的肠伤寒病情非常轻微,一個是霍乡位置非常偏僻,外面的人轻易是不会进去的。而且关键是霍乡也是每個生产队都有卫生员,而且這些卫生员是培训時間最长的,几乎可以跟后来的赤脚医生能力相当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霍乡老百姓的卫生意识是全县最好的。不說别的,他们在那最困难的三年裡,都沒有让卫生员下地干活,所有生产队卫生员只负责卫生工作,就可以获得相当于中等劳动力的工分。 他们是吃够了苦的,所以才会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张庄的卫生工作,高源都還需要跑到生产队裡去盯着,但是霍乡那边只要给一封信過去就好了,剩下交给当地卫生员就好。沒关系,他们会出手。 所以霍乡当地控制的挺好的,赵焕章在那裡都沒遇到几個肠伤寒病人,来找他的都是一些别的病人。 而高源這边已经忙不過来了,无奈之下高源只能把赵焕章给叫了回来,把刘三全和田园留在霍乡继续盯着。刘三全虽然水平一般,但是比当地卫生员還是要强一些的。 有了赵焕章的回归,高源顿时轻松了一些,也有更多時間去盯着卫生工作了。 而王汉章這段時間也忙晕了,县裡是四处着火,黑压压一片啊,肠伤寒比他预料的来的還要勐。但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使唤不上人了,县城裡還好,還方便招呼。 农村可就麻烦了,大部分乡下都不通车的。以前有卫生院的时候,一封电报過去也能沟通上。现在好了,人都快找不上了,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都沒办法联系当地医疗机构,只能联系社裡,社裡也是一脸懵逼呢,压根沒人做统计的事情啊。 换句话說,现在鬼都不知道农村具体情况了。 王汉章哪裡還坐得住的啊,又赶紧跑去找高源了。别的领导是一有事情就去找上级,他這個领导倒好,一遇到难事,就先去找高源了。 “高大夫,高大夫!”王汉章刚到门口就喊上了。 李胜利急忙出来,他還以为是来重病人了,结果一看是王汉章。 王汉章赶紧问李胜利:“李胜利,高源在哪?” 李胜利往楼裡一指:“還在裡面呢。” 王汉章皱眉:“那我怎么叫他沒反应呢!” 李胜利道:“人家现在当院长了,你得叫他高院长才行。不信你听,院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裡面响起了高源急匆匆的声音。 李胜利赶紧对着王汉章挤眉弄眼。 王汉章给整了好一阵无语。 而高源已经来到大门口了,匆忙问:“怎么了,病人在哪儿!” 李胜利指了指王汉章,說:“沒病人,你领导来了。” 高源看王汉章,然后给翻了個白眼,他就转身进去了,他正忙呢。 “哎嘿!”王汉章急眼了,這啥态度! 第291章 上门去劝 王汉章也沒办法,硬是在院子裡面转圈圈等了半天。 高源才忙完出来,假装這时候才看见王汉章,他忙說:“這要了亲命了,那個不长眼的该死的家伙,居然把领导晾在這裡了,真是的,這办的都是些什么事情!” 王汉章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么拐弯抹角骂自己的。” 高源也微微一滞,而后道:“快进快进,大领导来我們這小地方是有什么事情啊?” 王汉章赶紧說:“就肠伤寒這個事情,哎哟,我的妈呀,真跟你說的一样一样的。高源啊,你该不会是会算命吧?” 高源立刻打断:“哎,封建迷信的东西可不能胡說啊!” 王汉章道:“别废话了,现在怎么办?” 高源一摊手:“還能怎么办?這世上解决困难最好的办法永远都是最笨的办法,我之前已经跟你說過了,是你沒好好落实下去啊。” 王汉章争辩道:“你是站着說话不腰疼,哪裡是我沒落实下去,你也要看看具体情况啊!我现在都急的不行了,你不是有医术高明啊,你要有本事,就先把我這心急的毛病给治了啊。” 高源道:“你還别說,治這個我還真拿手。” 王汉章一愣:“我這可是心病啊,你都有法子?” 高源认真地点点头。 王汉章询问:“什么法子?” 高源指了指旁边,說:“你去问问隔壁县的情况,很快就能心宽了。” “滚蛋!”王汉章烦躁的怒骂一声。 高源摇摇头,都這样了,那還能怎么办啊,高源拿出一张纸来,說:“這是關於這次肠伤寒的诊断辨证要点和相关的治疗方案,我琢磨了好几天了,也跟赵焕章大夫讨论過,应该是比较合适的。” 王汉章赶紧拿過来,仔细地看了起来。高源可是治疗传染病的专家啊,甭說市裡了,连首都来的专家团都沒有他厉害,王汉章对高源的能力是深信不疑的。 “太好了,太好了呀!”王汉章神色明显轻松很多。 高源看他這样,就忍不住摇头,他道:“我說领导啊,你别想得這么轻松。第一,這只是一份诊疗方案,但病邪是在不同的人身上是会发生变化的,也需要灵活运用,這就要看医生的水平和负责程度了。而且過段時間后,病邪可能也会发生变化。” 王汉章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你是想說這個肠伤寒会持续很久?” 高源反问道:“源头不去掐灭,传播不去阻断,病人不去及时治疗,你觉得会持续多久啊?” 王汉章彻底怔住了,他之前沒想那么多。总是觉得只要熬過這一阵,病魔就会自己走了,但听高源话裡這意思,這肠伤寒大哥還赖上他们了? 高源又道:“這個病传播途径就是粪口传播,如果水源被污染了,很有可能会大爆发感染。這個問題,只要解决不好,就会一直有爆发的危险。” 王汉章皱眉,心裡也慌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高源指了指他手上的诊疗方案:“還是那句话,這是下策。上策是你应该要找到负责卫生工作的人,农村的卫生工作要继续推行下去。基层的医疗体系要恢复起来,不能让那些大夫再继续個人执业了,能派上用场的都要动员起来。” “哪裡叫得动啊,现在大家都憋着气呢!除非……除非继续恢复公办,给他们发工资,但這是不可能的呀。而且经過前三年的困难时期,你们這裡還算好的,别的社生产队的公共厕所都被拆了当柴火烧了。” “鸡粪牛粪人粪又是到处都是,也沒個人管理。尤其是到下雨天,全漫出来了,你說能不污染水源嗎?在家裡還好点,但只要出去干活,就是趴在沟裡喝生水!前些年的努力,全泡汤了!”王汉章亦是叫苦连天。 高源皱紧了眉,叹了一声:“抱怨是沒有办法的,一定要在大爆发之前把卫生院给重新组建起来。” “怎么弄?他们說不听啊。”王汉章为难地看着高源。 高源道:“我去跟他们說。” 王汉章问:“你說管用?” 高源认真道:“我上门去說,一家一家去劝,我就算用绳子绑也得给他们绑回去。” 王汉章左右看看,压着声音道:“你可别胡来,现在個人开业是政策允许的,你要蛮干的话,小心自己先出事了。” 高源改口道:“我后面那半句话是文学上的形容词。” 王汉章忍住沒翻白眼。 高源道:“不管怎么样,现在卫生院重新恢复为吃商品粮了,個人开业還是吃农业粮,這就是個机会,其实也是個预示。這样吧,我們现在就出发,我陪你上门去做工作。” 王汉章呆愣愣道:“我的工作都被你做了?” 高源打趣道:“那你是准备把你的工资分给我一半,還是怎么着?” 王汉章道:“你要是把這事儿都能办成了,以后啊,我管你叫领导!” 高源笑着道:“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出发了吧。” 王汉章问:“先去哪儿啊?” 高源道:“紫乡公社。” 王汉章问:“为什么先去紫乡?” 高源沒好气道:“我媳妇在紫乡呢!” 王汉章扭头看高源:“你這是!” 高源解释道:“他们那边情况也很严重,另外我跟谭云关系還不错。我媳妇既是本地人,又是当地老师,能說得上话。先从他们這裡开始吧,希望能来一個开门红。” “行!”王汉章点头答应了。 高源去寻了赶车的老王,让王汉章出钱把他的牲口车给租下来了。就這样两人一牲口,就踏上了漫漫山路,渐行渐远,朝着暮色而去! 两人到紫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王汉章提议找地方先住一晚。而高源则直接驾车去谭云家了,他就住他们家门口了,堵人就得有個堵人的态度! 第292章 宿门口 高源和王汉章就這样堵在了谭云的门口,王汉章感觉有点丢人,就這样半夜去人家家裡,但高源非拉着他去,他也沒了办法。 到了人家门口,往裡面一问,结果门都沒开。谭云压根沒在家,是他老婆孩子在。人家一個妇道人家,也不方便在大半夜给他们两個大男人开门。 王汉章询问:“人不在啊,现在可以去乡裡找地方住了吧?” 高源回答:“人不在就在他家门口等着啊,他现在是個人开业,家裡就是诊所,他出诊了也得回来。” 王汉章呆了一下,指了指房子裡面问:“這……這合适嗎?” 高源却說:“怎么了,我又沒进去,我去大门外等着。” 說罢,高源拉着牲口车就出去门外了。 “服了!”王汉章也只能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