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事发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 目錄: 作者: 網站: 安锦文手裡的绣绷掉落在地,猛地回头看向黄妈妈。 “不是說给钱让她走得远远的么?” 黄妈沒想到安锦文就這样說出来了,想去捂她的嘴都来不及,急得直跺脚,低声道:“姑娘就不怕這是诈么!” “诈不诈的,到母亲跟前就都清楚了。”安锦如說罢转身离开。 安锦文顿时沒了主意,抓着黄妈的袖子道:“妈妈,不是說打发走了么?怎么会在你家?若不是真抓到人了,安锦如怎么会知道泉儿是你干闺女?” 饶是黄妈平时点子多,這会儿也一下子被弄懵了,喃喃道:“可說是,她怎么知道的呢……” “那、那到底去不去啊?”安锦文活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屋裡团团乱转。 黄妈思前想后,觉得泉儿那丫头一直都是個听话的,自己给她银子让她出城走得远远儿的,她也答应下来,肯定是已经走远了。 大姑娘之所以這么說,肯定是从别人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想来诈出点儿线索来,以为自己心虚不敢去见太太,所以才敢這样說的。 她想到這儿,斩钉截铁地說:“去!倒要看看她玩儿的什么花招!” 安锦文一屁股坐在罗汉床上,皱眉道:“万一若是真的可怎么办?” “姑娘不要担心,你才是太太亲生的,她算個什么东西?”黄妈给安锦文鼓劲儿道。 “哎呀,妈妈快别說這话了。”安锦文听到這话就生气,若是一年前。這话還算是能自我安慰一下,可听得次数多了。就只剩下厌弃。 “妈妈又不是沒瞧见,娘這一年多对我是個什么样子。尤其是最近這两個月,就差把不待见三個字写在脸上了。即便偶尔见個面,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太太如今這样,不過是因为老太爷回来,得给安锦如留些面子,难道继女還真能亲得過自個儿闺女去不成?” 黄妈說罢下意识地左右看看,然后贴在安锦文耳边道:“大姑娘的生母娘家是江南大族,别的不敢說,银子那是海了去的。老奴一直打听来着。听說她当初难产死了,留下了一大笔嫁妆和银钱,只是如今谁都不知道,那东西搁在哪儿。” 安锦文闻言睁大了眼睛,惊讶地說:“嫁妆?” “我的好姑娘,您小声儿着。”黄妈妈赶紧起身关上门窗,又折回来道,“可不是么,說是好大一笔。如今老爷也悄悄儿地在找,說不准太太也是這個想法,所以先稳着安锦如罢了。” “都這么多年了,若是在家裡放着。哪有找不到的道理。”安锦文還是有些不信。 “哪儿能搁家裡啊!”黄妈妈道,“但不管搁在那儿了,這总能說明太太是打心裡疼姑娘的。那嫁妆若是弄到手,以后還不是给您添妆奁。” 安锦文听了這话。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那日见到的……她面颊猛地涨红。不敢再往下想,赶紧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二姑娘在屋裡么?”外面忽然响起陈妈妈的声音,冷冷地似乎還带着些许强压的愤怒。 “陈妈妈。”黄妈赶紧過去开门,陪着笑說,“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陈妈妈站在院子裡沒动地方,眼皮都沒抬地說:“太太吩咐,让二姑娘和你過去,怕别人来請不动你们,叫我亲自来一趟。” 黄妈妈见陈妈妈這样的态度,再看她身后四五個膀大腰圆的仆妇,這才觉得真是大事不妙了。 “赶紧的,别让太太等着。”陈妈妈抄着手在廊下站着。 安锦文此时腿都软了,被黄妈妈扶着才勉强走得了路。 二人来到徐氏房中,還不等上前,就听徐氏一声断喝:“跪下!” 黄妈妈看见屋中跪着的泉儿,惊得瞬间呆在当场,使劲儿揉揉眼睛,把手凑到嘴边偷偷咬了一口,這才发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安锦文此时却已经委顿在地,半步都走不动了。 “好啊,我养的好女儿啊!”徐氏拍着桌子道,右手在桌上摸来摸去,似乎想要抓起什么打人,但桌上已经被收拾得精光。 再看看地上的碎瓷片子,估计刚才已经发作過一遭。 “你自己說,說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儿!”徐氏今日真是出离愤怒,她先前以为這件事是陈姨娘所为,压根儿沒往安锦文身上想。 “我知道你脑子不够聪明,也喜歡挑三拈四,可我一直觉得,你心地還不算坏,所以虽然经常办错事,可我也沒对你太過严苛……” “可你的胆子也太肥了!”徐氏說着指着下头,一字一顿地說,“安锦文,那可是你弟弟啊!你個黑心烂肺、丧尽天良的东西!” “我、我……”安锦文嗫嚅着,完全找不到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黄妈妈深吸一口气,膝行几步上前,端端正正地给徐氏磕了個头,然后說:“太太,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奴做的,姑娘并不知情。” “妈妈……”安锦文惊得大喊。 黄妈妈转身,对着安锦文磕头道:“姑娘,老奴鬼迷心窍,犯下這样滔天大错,对不住太太的信任,也对不住您平日待老奴的情分……” 安锦文抓着黄妈妈的手,哭得說不出话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若是還能有来生,老奴再伺候姑娘……”黄妈妈也是老泪纵横,“姑娘以后好好听太太的话,千万不要再使性子了。” 安锦如站在徐氏身后,看着她俩一唱一和地演戏,這黄妈妈对安锦文果然忠心,竟自己将事情一肩扛下来。 “来人。”徐氏深吸一口气道。“把黄妈拖下去打三十板子,然后撵出门去。家中与她沾亲的都一并撵出去,永远不许入府!” “不……”安锦文扑上去。抱住徐氏的腿,哭着央求道,“娘,黄妈妈年纪大了,三十板子怎么挨得住……” “生死有命!”徐氏冷冷地說,抬脚将安锦文踢开。 “滚,你们都滚开。”安锦文抱住黄妈,拼命踢打围上来的婆子。 她扭头对着徐氏苦苦哀求道:“娘,你怎么罚我都行。饶了黄妈妈吧,若是真打了,那不死也得去了半條命……” 安锦如眼观鼻、鼻观心地在后头站着,心裡却疑惑不已,看徐氏的样子,竟然是要把事儿往大了闹? 就算安锦文犯的错再大,那也是她亲生女儿,非但不帮着遮掩痕迹,反倒這样当众审问责罚。着实不合常理。 徐氏右手攥拳抵在心口,不住地上下揉按,满脸的痛心疾首,“屋裡的妈妈你知道心疼。对弟弟却能下得了狠手!” “他是個姨娘养的,算我哪门子的弟弟!”安锦文再也压不住心底的不满,尖声嚷道。“倒是你,正经女儿不疼不爱。倒对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好得不行,你如今倒来說我!” “你……”徐氏身子前倾。脸憋得涨红,着实被气得不轻。 几個粗实婆子见状,不敢再多耽搁,两個抓住安锦文,剩下两個扯着黄妈妈往外拖。 “黄妈妈——”安锦文這嗓子喊得凄厉,让听得人忍不住想打個激灵。 “主意是我出的,事儿是我吩咐的,黄妈妈劝我来着,是我不听……”安锦文跪到徐氏面前,抽噎着說,“安翰宇读书用功,我怕他把琰儿比下去,所以想拿他下手。” 她抬头恨恨地看向安锦如,咬牙切齿道:“我恨安锦如,我想让她以后翻不了身,所以我写了花笺,想骗她去水边,沒想到她居然沒去……” 开始的时候,她的声音還有些颤抖,后来却越說越平稳。 “我让泉儿把安翰宇骗到竹林那边,只等安锦如去了,就把安翰宇推下水,谁知她居然害得琰儿也差点儿出事。” 安锦文說着扭头瞪向泉儿,“你個沒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氏麽沒等听完,就身子一歪倒在炕上,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出,滑落消失在锦褥上。 “母亲。” “太太。” 屋裡登时乱作一团,有人上前查看,有人跑出去叫大夫,還有人扎着手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這是闹什么呢?”安佑德从衙门回来,刚进院就差点儿被個丫头撞到,又听得屋裡乱糟糟的,也顾不得责骂,大步进屋询问。 丫头们乱作一团,女儿跪在地上抱着乳母大哭,徐氏倒在炕上昏迷不醒。 安佑德进门后看到這些,一個头简直胀成两個大。 “母亲,醒醒。”安锦如从念巧手裡接過嗅盐,拿指甲挑了一点儿,小心凑到徐氏鼻端。 徐氏闻到嗅盐,眉头皱起,眼睑微微颤抖。 半晌后,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口浊气呼出,這才哭出声来,“我這是做了什么孽……” 安佑德先拉起安锦文,然后上前推开安锦如,看看徐氏的情况,转身问:“念巧,這到底是怎么了?” 念巧为难地看看徐氏,又扭头看看安锦文,含混地說:“太太跟姑娘生气,一时背過气去,好在已经醒了。” “放着好好地日子不過,娘俩儿天天吵什么?”安佑德撩起袍子,一屁股坐在炕上,伸手敲着炕桌问,“說說吧,今儿又是为了什么?” 徐氏深吸一口气,无力地将头埋进陈妈妈怀裡。 陈妈妈神色复杂地看向安锦文,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回老爷的话,二姑娘买通宁姨娘身边的丫头泉儿,意图害死五少爷并嫁祸给大姑娘,如今东窗事发,太太才被气成這样。”(未完待续。。) 书友群201709186,欢迎大家来玩儿,希望大家踊跃留言 鞠躬感谢长_风、々(語)£、叶追.风、慕妩、颜小煜、阿弓這同学、哭夜天使、吃货至尊宝、雨夕颜、丸子佳mocmoc、寒武记、柳云湘、花裙子.的粉红票。 感谢读者木槿1390的财神金罐。 感谢读者々(語)£、纯洁的了了、雪の妖精、寞然回首、雨夕颜和沐绯红的香囊。 感谢读者青丝如雪、总小悟、高月生、赵甜江、四叶荷、蓝莲火、丫头一枚的平安符。 无名指的束缚推薦閱讀: (快捷键)[]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