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喜脉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用户名:密碼:记住 /无名指的束缚/ 安佑德听了這话,整個人都惊呆了,僵着脖子扭過头去,看向安锦文,满脸的难以置信。 “爹,我……”安锦文下意识地往后挪动身子。 虽然平时安佑德十分疼爱她,但這次犯的事儿着实太大。 安锦文刚才为了救杜妈妈,脑子一热說了实话,此时跟安佑德目光相接,见他眼中满是怒火,這才开始觉得后怕。 徐氏在炕上发出一声呻吟,神色十分痛苦。 “太太,請大夫进来看看吧。”陈妈妈俯下身与徐氏商量,声音焦急中带着恳求。 安佑德听到忙說:“還问什么,快去請大夫!” 徐氏闭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陈妈妈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打发丫头去請姜大夫。 “来人,先把二姑娘关起来。”安佑德挥手道,“等太太身子好了再处置。” “老爷。”徐氏闻言哭着唤道,“我……” “你快别說话,等大夫来看看。”安佑德嘴上安慰徐氏,心裡也是气恼不已。 昨晚胡姨娘借口說安翰宇害怕,打发丫头把安佑德叫過去,连哭带闹地折腾了大半夜,直气得安佑德起身要走,她才算作罢。 谁知今個儿回来,就又撞见這一幕,心裡不免恼怒,徐氏当家也有些年头了,怎么也不知道私下裡问话,瞧满屋子的丫头婆子,闹成這样,這件事還怎么遮掩? 但是看着徐氏躺在炕上,满脸泪水。哀痛不已的样子,安佑德又着实不好再說什么。 屋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只有徐氏不时抽泣的声音。 姜沛阳的到来,打破了屋裡尴尬的气氛。他见安佑德也在场,忙上前行礼道:“见過安老爷。” “這几日辛苦您了。”安佑德拱手道,“還請您给看看。” 姜沛阳连道不敢,随着安佑德进了内室。 纱屏已经摆好,徐氏只右手伸在外面,上面覆了一方软薄的丝帕。 “有劳姑娘。”姜沛阳将脉枕递给念巧,等她垫好,這才坐到杌子上静心诊脉。 安佑德在一旁看着,见姜沛阳神色变来变去。心裡不免紧张,待他挪开手,马上问道:“姜大夫,您看這是怎么了?要紧么?” “恭喜安大老爷。”姜沛阳拱手道,“夫人是喜脉,已有三月有余的身孕,只是今日动了气,如今有些不稳,我去开個方子。先抓几幅安胎药吃,一定静养。” “喜脉?”安佑德一时有些愕然,呆愣地看看姜沛阳,又扭头想去看徐氏。沒想到炕边架了纱屏,什么都沒瞧见。 “正是喜脉。”姜沛阳又重复了一遍。 還是安锦如反应得快,冲着安佑德和徐氏的方向蹲身行礼道:“恭喜父亲。恭喜母亲,有要给我添弟弟妹妹了。” 屋裡的下人也都跟着上前行礼道喜。 “好。好!”安佑德這才回過神来,笑着說。“快给姜大夫包双份的谢仪。” 姜沛阳开好方子交给念巧,叮嘱该如何煎药,平时要多注意什么,随后拿了谢仪告辞出去。 “沒听大夫說,太太需要静养么!”安佑德的脸一下子沉下来,“都围在屋裡做什么?” 等人都走光了,安佑德推开纱屏,坐在炕边道:“身孕都三個月了,怎么现在才知道?之前一直說不舒服,难道都沒請大夫进来看看么?” 徐氏先是沉默,片刻后才說:“老太爷和三弟一家快回来了,我裡外张罗地忙了這么久,哪裡有空注意自己身子?不舒服也只以为是累得,這么大年纪了,又几年都沒动静,谁好么样儿地往那上头想?” 不等安佑德說话,徐氏又道:“翰庭和小如他们倒也都劝我請大夫看看,可我想着,老太爷就要回来,我這边却又是請医又是熬药的像什么样子?知道的是我身子不舒服,不知道的,還以为我赶在這個裉节儿上闹性子呢!” 安佑德开始觉得是徐氏闹幺蛾子,但是听她這么一說,再想想怀孕是大喜事,着实沒必要瞒着,她是正房太太,又不是通房丫头。 想到這裡,他的语气顿时和软许多。 “以后可长记性吧,這次沒事是万幸,看你以后還敢不当回事儿。”安佑德說着,干脆也拖鞋上炕,跟徐氏脸对脸地躺着。 他伸手给徐氏抹去眼泪,叹气道:“锦文的事情,我处置她就是了,你别跟着生气操心了,就算不为了肚子裡的這個,也得为你自己的身子,到底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得多加小心才行。” 徐氏双目微微红肿,听了這话瞥他一眼,嗔道:“我知道老爷嫌我人老珠黄了,放心,這次還给你按着以往的惯例办。” 安佑德听了這话心裡高兴,面上却努力压着,不想让徐氏看到似的,讪笑着說:“谁說這個了,我是关心你的身子。” “你說让我别生气,可我怎么能不生气。”徐氏抹着眼泪說,“我争强好胜了一辈子,竟养出這样一個闺女,你让我以后可怎么当家?” “不会传出去的,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安佑德安慰道。 “我……”徐氏一句话沒說完,又扯着帕子哭起来。 安佑德沒法子,只好叫杜妈妈进来伺候,询问叮嘱了几句,這才背着手出门。 陈妈妈担心地說:“太太,您也知道老爷的脾气,最厌弃女人哭天抹泪了,您這是何苦……” 徐氏翻身道:“妈妈放心,我心裡有数。” 陈妈妈闻言一愣,此时徐氏的声音,哪裡還有什么哽咽和鼻音,脸上的泪水也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打今個儿起,内室只有妈妈和念巧能进,其余人又是都只在外面传话。”徐氏歪在枕头上吩咐道,“老爷若是问起,就說我整日以泪洗面,人都瘦了一圈儿了。” 陈妈妈应诺一声出去,见念巧在落地罩外站着,回身把帘幔掩好,拉着她往外走了几步,确定屋裡人听不到了,這才问:“今天是怎么回事?不是去逛庙会么?怎么逛到黄妈家裡去了?” “妈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念巧压低声音,满腹委屈似的說,“跟大姑娘正逛着庙会,大姑娘突然问,前面那個背影看着眼熟,是不是家裡跑了的那個泉儿?” “在庙会上遇到?”陈妈妈一脸的疑惑。 “是啊!”念巧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继续道,“我顺着大姑娘指的方向一看,也觉得挺像泉儿的,我們就這么一路追過去,就到了黄妈妈家,进屋還真看见泉儿在裡间,這不,就给绑回来了。” “我就不信了,天底下還真有這么巧的事儿?”陈妈妈阴沉着脸說。 “這我就不知道了。”念巧一脸无辜地說,“可若不是巧合?太太都沒查出来的事儿,大姑娘怎么会知道?” “所以太太說得沒错,家裡這些人,沒一個省油的灯!”陈妈妈咬牙道,“看来不光在家要盯着,出门也得派人跟着才行。” 念巧听了這话,心裡悄悄记住,又问:“妈妈,你說,太太会怎么处置二姑娘?” “太太如今动了胎气要静养,已经說了听凭大老爷处置,你就少操心了。”陈妈妈把徐氏刚才嘱咐的话,对念巧又叮嘱了一遍。 然后又敲打道:“太太如今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媳妇了,琰哥儿之后已经好几年沒怀孕了,所以比以前更要精心照料,千万不能出岔子!” “妈妈就放心吧,就算我不妥当,還有妈妈看着呢,错不了!”念巧顺口拍了拍陈妈妈的马屁。 “你少甜言蜜语的搪塞我,我又不是太太,吃不消你這一套。”陈妈妈却把脸一沉,转身走回落地罩裡。 念巧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冲着帘幔轻啐了一口,小声骂道:“不识抬举的老东西。” 還不到晚饭时候,全家上下就都知道徐氏有孕的消息,陆陆续续的全都来道喜。 可徐氏愣是一個不见,只說不舒服睡下了,把人都拦在了外头。 安老太爷到家,听說徐氏有孕,十分高兴,赶紧叫人准备东西送到后宅,叮嘱徐氏好生养胎,莫要操劳。 吃過晚饭,刘氏带着安锦妍前来道喜,她也听說了先前来的人都沒见,所以打算来朝個面儿就回去。 沒想到徐氏却将刘氏叫了进去,让丫头婆子带着安锦妍出去玩儿,然后跟刘氏落地罩裡聊了大半個时辰,沒人知道她们妯娌俩說了什么。 次日一早,家裡的管事媳妇们照理到宁华园請安回事儿。 沒想到坐在花厅裡的却不是徐氏,而是刘氏和安锦如。 “大太太有孕在身,不便劳神,就把家裡這些琐碎事情,交给我和大姑娘一并打理。”刘氏坐在上头說。 她环顾一圈继续道:“我离家三年有余,如今提拔上来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了,所以咱们也用不着攀关系讲故旧,大小事情,都按着以前的定例办,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自然是沒意见的。” “按照定例办,哪裡会有什么意见。” 管事媳妇们七嘴八舌地說,眼神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安锦如。 热门小說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