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丸药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搜一下 安锦如沒有直接去仁和堂,而是在对面的茶馆裡选了個上好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仁和堂的正门。 不一会儿功夫,进出的人就已经不止三十拨了,她便问:“老白,你不是說每天只看三十個人?” “哦,都是老奴糊涂,先前沒說明白。”老白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解释道,“正堂的坐诊大夫,只看三十個人,但是裡头還有其他的大夫,也有人是老主顾来抓药的,人都說,仁和堂的药都比别处的品质好,而且价钱公道。” “原来是這样。”安锦如手指轻叩着桌面,不再說话。 襄荷跟着的时候不长,但是她是個机灵的,早就发现,每次安锦如做這样的动作,都是心裡有了什么主意的时候。 她冲老白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出去了。 過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時間,安锦如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指着巷尾那边說:“妈妈你看,那是不是奶哥哥?” 杜妈妈把头探出窗外,眯着眼睛细看了看,点头道:“姑娘好眼力,還真是他。” “襄荷,你出去问问,奶哥哥来這裡做什么。”安锦如觉得這应该不是巧合。 襄荷到巷尾找到潘元,說了几句话,很快就回来道:“姑娘,潘元大哥說,他是跟着褚老爷来的,褚老爷的车从后头悄悄過来的,人是从边门进去的,這会儿還沒出来。” 安锦如对褚老爷略有耳闻,知道他是個自命清高的读书人,总是一副视权钱如粪土的劲儿,所以从来无心仕途,结交了不少穷酸书生,一起舞文弄墨,反正有褚家的银子供着他花销,日子過得也算潇洒。 想到這儿。她贴着襄荷的耳边交代了几句,问:“记住怎么說了么?” “记住了,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襄荷說着起身下楼。走到边门处,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走来走去。 又過了一会儿,褚老爷果然从边门出来,正好跟团团乱转的襄荷撞在一处。 “哎呦……”襄荷一下子摔倒在地,伏在地上,半晌都沒起身。 褚老爷见自己撞了人,又是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赶紧叫人扶起来。 跟着的小厮倒是有些怀疑地說:“老爷,该不会是讹银子的吧?” “你们這群人,天天都把人想得這样不堪。”褚老爷闻言十分气恼。把手裡的药往小厮手裡一塞,自己去扶襄荷。 襄荷原本伏在胳膊上的头抬起来,一脸的泪水,柔弱地摇头道:“這位老爷,对不住了。是我自己沒看路,不关您的事儿,您快去忙正事吧,不用管我。” 褚老爷听了這话,顿时对襄荷好感大增,将人扶起来說:“這位姑娘,可是伤到哪裡了?缘何哭泣?正好這裡就是药铺。裡头也有大夫,不如进去看看?” 襄荷顺势起身,后退了两步,抽出帕子拭泪道:“并沒有受伤,我只是想到自身,一时心酸罢了。” “不知姑娘有什么难事。若只是缺少银钱,我倒是可以帮上一帮。”褚老爷虽然清高,但也不是個傻的,听了襄荷的话,不免也有些疑心。所以试探着问。 “多谢這位老爷,我并不缺少银钱。”襄荷摇头,从腰间掏出荷包打开,裡面一小把碎银子,估摸着也要有個一二十两。 “那究竟是……”褚老爷有些拿不准了,看着襄荷清秀的模样,說话又似乎有点儿墨水,心道难不成是想要投怀送抱的? 他刚想入非非,忽然想起如今父亲病重,自己身为长子,怎能在這個时候贪恋女色,忙收敛心神。 襄荷此时却道:“家父病了多日,在京城遍寻名医也毫不见效,如今每日咳嗽咯血,卧床不起,身为女儿,我看着如何能不伤心?恨不得用自己替了父亲承受病痛。” 褚老爷心裡顿时涌起同病相怜的感觉,安慰道:“姑娘有這样的孝心,真是难得,仁和堂远近闻名……” “我也是听說仁和堂老大夫有一個方子,专治這咳嗽咯血的病症,這才特意寻来。但是我家只是平头百姓,虽說有点儿家底,但那裡能請得动宫中出来的太医,可怜我爹……”襄荷說着又哭起来。 褚老爷的心早就被襄荷哭乱了,加上又自觉多了一份同病相怜的情愫,所以开口就道:“這有何难,我爹也是一样的病症,我刚买了丸药出来,你拿去就是。” 說着从小厮手裡拎過药盒,递给襄荷。 襄荷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您父亲要用的药,我怎么能收。” 說罢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褚老爷,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可怜巴巴地說,“求您卖给我一丸,我、我把這些银子都给您,只要能让我爹缓解一下也是好的……可怜我爹每日都咳得睡不着觉,人都瘦得不像样子了……” 襄荷眼泪无声地滑落,双手将荷包捧到褚老爷面前,梨花带雨的面庞上满是恳求之色。 “你這傻孩子,我既然能买到丸药,這些给了你我再去买就是。” 褚老爷不由分說地把药盒塞给襄荷,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說:“钱你收好,给你爹买些补身子的东西,快回家去吧,别让你爹再多遭罪了。” 襄荷抱着药盒,跪下磕头道:“老爷,您真是個大好人。” 褚老爷看着襄荷起身时纤腰轻扭的样子,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這些药吃了若是有效就来东营门褚家找我。” 一旁的小厮见他看着襄荷的背影发呆,忍不住提醒道:“老爷,咱们赶紧再去买一份药吧,老太爷還在家等着呢!” 褚老太爷的咳嗽越来越严重,前些天每日只吃两颗丸药就能压制住,如今吃三颗丸药有时候都還不够。 今日在朝上惹了气,回家之后连着吃了三颗丸药都還咳個不止,眼看家裡的丸药已经吃得见底儿,這才赶紧打发儿子来买药。 “哦,对对,快去买药!”褚老爷這才回過神来,心裡顿时又被担忧塞满了。 襄荷成功地拿着丸药回来,进门将药盒交给安锦如。 “你這丫头,平时還真是深藏不漏,我竟沒看出你還有這样的本事。”安锦如对杜妈妈說,“妈妈帮我记着,回去好生赏她!” 襄荷洗净脸泼掉铜盆裡的水,這才又进来道:“奴婢還不都是按照姑娘教的做。” “能演得這样好也是难得。”安锦如說着,把捆着药盒的麻绳解开。 這一提一共十盒,打开最上面的一盒,发现盒盖内侧贴着笺子,上写着“秘制生化丹”五個字,盒内有锦缎内衬,摆着六颗蜡丸。 安锦如看着丸药露出笑容,如今有了這個证据在手,還怕安老太爷不肯退婚? “走,回家!”安锦如扣上药盒的盖子。 回家的路上,安锦如一直在斟酌,自己应该如何跟安老太爷开口,這件事要說到一個什么程度才恰到好处,不能把自己暴露得太多,不然反倒惹人怀疑。 马车猛然停住,安锦如沒有防备,身子向前一冲。 若不是襄荷眼疾手快,這会儿怕是要摔下座位了。 襄荷扶着安锦如坐好,挑起车帘子问老白,“您也是老把式了,怎么這样停车,差点儿把姑娘摔到。” 老白赶紧认错,然后指着前面說:“刚一转弯才发现這條路都被人堵死了,怕撞到人,只能急停了,惊到姑娘,是老奴的不是。” “前面怎么了?”安锦如也探头出来看。 “似乎是有人在卖身葬父。”有家丁挤過去看了回来說。 “這倒是头一回见。”安锦如這会儿心情好,又沒见過這样的事儿,所以下车說,“咱们過去看看,若真是個可怜的人,就给她几两银子。 几個家丁赶紧在前面开路,护着安锦如走到内圈。 地上跪着一個披麻戴孝的年轻姑娘,面前用石块压着一张纸,上写着“卖身葬父”四個大字,身后草席盖着的下面隐约看着是個人的模样, 姑娘是個相貌清秀的,不断地朝四周磕头,却面若寒冰,一滴眼泪都沒有。 杜妈妈心软,小声道:“這丫头生得不错,万一遇到個什么地痞流氓,可就糟蹋了,姑娘,不如……” “妈妈,你看,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却沒一個人上前的。”安锦如摇摇头,低声道,“你再仔细看那草席,虽然不显眼,但也是在微微起伏,底下的人根本就沒死,什么卖身葬父,我看就是個仙人跳。” “哎呦,還真是……”杜妈妈念诵一声,“阿弥陀佛,如今的人,为了要钱,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安锦如刚要离开,对面却忽然有人越众而出,走到那姑娘面前。 “我看你倒是個不错的,只不過你這個爹似乎不太靠谱,我想买下你做婢女,却不想我的婢女有個泼皮无赖的爹,你說怎么办?” 来人十六七岁的年纪,肤色偏黑,细看脸上似乎還有细碎的伤疤,眼角上挑,隐隐透着些凶相。 說罢,也不等跪着的姑娘开口,从袖中掏出一柄匕首,“哐啷”丢在地上道:“你自己選擇吧!” 围观的人见状,全都一片哗然。 安锦如也停住了脚步,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感谢读者吃货至尊宝的平安符。 求粉红求留言啊亲们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列表 热门新書榜 最新章節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只是为了宣传《37》让更多书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