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主意 作者:希行 / 您现在的位置: : 谢柔嘉抱住谢大夫人的胳膊。 “我想自己改建我要住的院子。”她說道,将头靠在母亲的身上。 “這话不用跟我說,跟你父亲說去。”谢大夫人說道,“還有什么?” 谢柔嘉笑着摇头。 “沒了。”她說道。 谢大夫人失笑,伸手戳她的头。 “现在不說,以后再說可就不答应了。”她說道。 “真沒了。”谢柔嘉笑道,“能這样抱着母亲說话就足够了。” 真是不知道這孩子是真的乖巧還是装的,若不然怎么才让人高兴就又闹出事来,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女儿,欢喜依恋是半点不做假啊。 也许,自己真是对她太苛刻了。 谢大夫人伸手抚摸她的肩头。 “那這几日你就在我這边住吧。”她說道。 谢柔嘉高兴的欢呼。 “母亲,我觉得我真幸福。”她說道。 “她說什么?” 一阵风卷着落叶从窗前飘過,爬在书桌上的谢柔淑听到旁边的传来的话,猛地起来。 “二小姐說,這日子真幸福。”谢瑶笑道。 “幸福?”谢柔淑拔高声音喊道。 屋子裡散落着玩闹說笑的女孩子们都看過来。 谢柔淑浑不在意。 “她是不是傻了啊?”她說道,“還幸福!她都沒觉得丢脸嗎?” 被谢大夫人当着全家人的面斥责有错,又被赶出谢柔惠的院子,谢柔嘉在谢家已经成了一個笑话。 “换做我,就跳进碧瑶湖裡淹死算了。”谢柔淑拍着桌子。 “你丢脸的事也不少,也沒见你跳一次。”谢柔清說道。 谢瑶咯咯笑了。 “三姐。”谢柔淑瞪眼喊道,“我可沒有像她那样讨人嫌!” 谢柔清沒理会她看向门外。 “幸福的人来了。”她說道。 三人看過去,谢柔嘉迈进门来。 屋子裡說笑的女孩子们只是看了她一眼,說笑都沒停也沒人理会她。 谢柔惠還在养伤,她的手至关紧要不容半点疏忽,所以学堂暂时不来了,這两日来学堂的都是谢柔嘉一個人,大家也不用小心的分辨大小姐二小姐了。 “谢柔嘉。”谢柔淑喊道。 谢柔嘉看都沒看她一眼,径直坐下来,展开书就开始提笔写字。 “你看她那样。”谢柔淑气道。 “别沒事找事。”谢柔清闷声說道,“马上就要学打鼓,被先生打了手板,就麻烦了。” “我怎么会被先生打手板!”谢柔淑瞪眼說道。 “功课要是只有你沒写完,不打你打谁?”谢柔清說道,再次看向谢柔嘉那边。 谢柔嘉放下手裡的笔,正端详自己写的字,神情认真又愉悦,显然她自己很满意。 先生也一定会满意。 這才几天,她就成了先生眼裡的好学生。 “不過是因为惠惠沒来罢了。”谢柔淑哼声說道。 谢瑶和谢柔清沒有說话。 惠惠在的时候,其实也已经這样了,她怎么就变成這样了呢?怎么就好像什么也惊扰不了她似的。 “她不在乎了。”谢瑶喃喃說道。 “不在乎什么?”谢柔淑不解问道。 “脸面。”谢柔清說道。 脸面? 谢柔淑哦了声。 “可不是不在乎脸面了,不知羞不知耻的。”她哼声說道。 谢瑶谢柔清說话压低了声音,但谢柔淑一直拔高声音似乎就怕别人听不到,但不管她說什么,坐在位子的谢柔嘉一眼都沒多看她,只是看自己的书写自己的字。 “下了学我們去看看惠惠吧。”谢瑶說道。 谢柔清点点头,谢柔淑自然不会不去。 “我给惠惠抄一份先生讲的经义。”她忙忙說道。 不過等到了谢柔惠那裡,谢柔淑看到先一步进来的谢柔嘉将本子摆到了谢柔惠的案头,看着抄写的秀气工整的经义,她咽回去了那句别带坏了惠惠的功课。 這要是都能带坏,那她的就更不能看了。 木叶带着丫头们捧茶。 “木叶姐姐,你快别动手了。”谢瑶忙說道。 木叶含笑施礼。 “木叶,你沒事吧?”谢柔清逮到了机会忙說道,看着木叶的腿,“我看還沒好,走路還不稳呢,真是可怜。” 木叶等人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都回来当差了,但走路還是有些不利索。 虽然這是人人皆知的事,不過被当着面提起来還是有些羞惭。 “是奴婢该罚。”木叶低头說道。 “什么叫你们该罚啊,都是飞来的横祸。”谢柔淑哼声說道,看向一边站着的谢柔嘉。 谢柔嘉似乎沒听到。 “姐姐,那我去玩了。”她說道。 看着谢柔嘉走了出去,谢柔淑好似一拳打在水裡觉得气闷。 “你看目中无人的样子。”她抱怨道。 谢柔惠笑了笑。 “嘉嘉是不和你闹。”她笑道。 “她還在大伯母那裡住着?”谢瑶插话问道。 谢柔惠点点头。 “嘉嘉可真厉害,总能哄得大伯母高兴。”谢瑶笑着說道。 是啊,明明前脚对她生气,后脚就让她住到自己身边了,真不知道這個谢柔嘉怎么蛊惑的谢大夫人。 谢柔淑愤愤不已。 “大伯母怎么就這么信了她。”她說道。 谢柔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伤布已经解下,手上的疤痕正在愈合。 “别是故意赖着不肯走,到时候哄好了大伯母就又来缠着你了。”谢柔淑接着說道。 “不会,嘉嘉可喜歡新挑选的院子了。”谢柔惠抬头含笑說道,“都是自己布置的,又新挖了池子,引温泉水。” “温泉水?”谢柔淑惊讶的喊道。 她自然也知道温泉水,冬日裡小丫头们隔個两三日就给她抬来洗澡用。 不過现在谢柔嘉挖池子引温泉水到她的院子裡? “那我們以后就不能用了?温泉水全归她了?”谢柔淑喊道,“這也太霸道了吧!” “我又沒說不让别人用。”谢柔嘉說道。 谢大夫人在院门口停下脚,回头看着谢柔嘉。 她们刚去看了谢柔嘉的院子,别的倒也罢了,只是院子裡的大池子真是让人吓了一跳。 “谁要用就去你院子裡抬水,跟你打招呼是吧。”她說道,又转头看谢文兴,“你倒真按她說的胡来了。” “母亲母亲你不是答应我让我自己来修我的院子。”谢柔嘉嘻嘻笑道。 “那你也太贪心了。”谢大夫人說道,“泡温泉建個海棠花池也足够了,你這是要挖個湖啊。” 哪有那么夸张,谢柔嘉哈哈笑了。 “母亲,我不是为了泡温泉。”她說道,“我是为了….” 她說到這裡迟疑一下。 “母亲,我想学游水。” 游水! 那是山民渔妇才会学的,哪有闺阁小姐学這個。 果然是胡闹! 這孩子一出一出的都是些什么念头! 谢大夫人竖眉。 “母亲,你還记得我說過我做的那個噩梦,姐姐是溺水了吧。”谢柔嘉抢着先开口說道。 又是那個梦! 哪個小孩子沒做過噩梦,别說小孩子就是大人也常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梦就是梦,醒過来就過去了,怎么這孩子還念念不忘。 谢文兴也皱起眉头,和谢大夫人对视一眼。 “我因为做那個梦,所以害怕不喜歡邵家表哥。”谢柔嘉不待父母开口就接着說道,“這一次我因为害怕伤到了姐姐,又后悔又难過,然后我突然发现,真要接受邵家表哥上门,好像也不那么害怕了。” 所以… 谢大夫人看着她。 “我除了害怕邵家表哥,還害怕水。”谢柔嘉說道,“所以,我想我怕水,我就去接触水,去学会游水,這样,我就不会害怕了。” 谢文兴和谢大夫人還沒說话,身后响起笑声。 “說得好。”有男声爽朗笑道。 “五叔!” 谢柔嘉沒有回头就高兴的喊道,转過身果然看到正迈步走近的谢文俊,但下一刻她就停下了脚,目光落在谢文俊身后。 背光而行来的少年人越发显得眉清目朗。 邵铭清!他怎么来了!不,他来了不稀奇,母亲为了维护姐姐,已经将邵铭清奉为姐姐的客人,那么他来谢家自然不稀奇。 這是她已经预料到的事,只是,他怎么和五叔在一起了? 在梦裡,就是邵铭清用丹药让五叔吃了毒发而亡的。 谢柔嘉不由攥紧了手。 五叔如今掌管着东北线的丹砂销售,东北线便包括着京城,邵铭清跟五叔走得近了,早晚会跟京城搭上关系的。 在梦裡是不是就是這样开始的? “怕什么就要直面什么,决不能逃避,只有面对它才能战胜它。” 谢文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柔嘉回過神来。 沒错,不能逃避,也躲不开,比如邵铭清還是来到谢家了,那么姐姐溺水的事极有可能也会发生。 靠别人也沒用,沒有人能阻止了邵铭清到来,所以也必须做好到时候拦不住姐姐的准备。 那么就只能靠她自己了,她自己学会游水,当真的一切无法阻止的发生的时候,她就不会像梦裡那样除了吓傻就沒有别的可做了。 谢柔嘉深吸一口气对着谢文俊点点头。 “嘉嘉做的很好。”谢文俊笑道,“我這次回来给嘉嘉带了好东西,原本想现在给你,不過看来等你搬家那日再送最合适。” “文俊,你又乱给她买东西,她什么都不缺。”谢大夫人說道。 “不值钱,不值钱,就是個小玩意。”谢文俊笑道,想到什么又看身后安静站着的邵铭清,“我在二哥那裡遇到铭清,這孩子小小年纪倒是算得一手好账。” 看吧,果然引起五叔的注意了! 谢柔嘉警铃大作。 這小姑娘如果有毛,此时已经全身都炸起来了。 邵铭清简直忍不住要笑。 “叔叔谬赞了,我是跟着我母亲瞎学的。”他說道。 邵铭清从小被养在邵大夫人跟前,谢大夫人和谢文兴自然知道,闻言点点头。 “快进屋来做吧。”谢大夫人說道,“刚回来?生意怎么样?” 這是要谈正事了,谢柔嘉施礼告退,看着三個大人向内走去,邵铭清也跟着抬脚迈步。 “母亲。”谢柔嘉喊道。 大家都停下脚看向她。 “我請邵表哥去看看我的新院子吧。”谢柔嘉笑嘻嘻說道。 害怕什么就直面什么,躲着邵铭清倒不如让她和邵铭清多在一起玩。 谢大夫人想到适才的话,点了点头。 “也好,你姐姐伤還沒好,你陪着你表哥玩吧。”她說道,又带着几分警告,“好好招待客人,不许胡闹。” 谢柔嘉高兴的点点头 “邵表哥。”她說道,“這边請。” 邵铭清含笑施礼。 “表妹請。”他說道。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邵铭清在父母和五叔前讨喜,那么就让自己来看住他吧。 谢柔嘉抬起头转身迈步而行,邵铭清对谢大夫人等人再次施礼,跟了上去。 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最新章節7777772E6A6478732E6E65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