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敢說 作者:希行 / 您现在的位置: : 谢柔嘉出了谢大夫人的院子就径直向西而去。 身后跟着丫头们面面相觑。 谢柔嘉的院子可不在西边,谢柔嘉脚步如风,丫头们不敢停留小步跑着跟上,邵铭清不紧不慢的跟着。 该拿這個家伙怎么办呢? 谢柔嘉此时此刻脑子翻来覆去的想,吓唬他肯定是沒用,搞不好還要被他去母亲跟前告一状,讨好他? 谢柔嘉猛地站住脚回头。 邵铭清停下脚,看着她微微一笑。 在梦裡他害的她亲人或被毒死或自尽或秋后待决家破人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带着這样的笑? 谢柔嘉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让她几乎要昏厥,她攥紧了手,牙齿咬的咯吱响。 丫头们看到她的样子顿时都慌了,正想說些什么,有人先叹口气。 這一声低低的长叹传入谢柔嘉耳内,就好似她自己叹气一般,這让她胸口的憋闷散去了不少。 “真可怜。”邵铭清說道。 谢柔嘉竖眉看向他。 “可怜什么?谁可怜?”她說道,“你已经是我姐姐的座上客了,你還可怜什么?” 邵铭清噗嗤笑了,又忙忍住。 “不是,我是說妹妹你可怜。”他整容說道,“妹妹不喜歡我,却還要强颜欢笑的来招待我,真是怪可怜的。” 谢柔嘉瞪眼,他想…. “妹妹放心,我不会去告状的。”邵铭清摆手說道,“我也有不喜歡的却不得不应酬的人,我明白妹妹的感受。” 谢柔嘉失笑。 不喜歡的人不得不应酬的感受,能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在眼前却不能食其肉饮其血的感受能一样嗎? “你明白?”她說道,“你不明白。” 邵铭清不說话了。 丫头们心惊胆战的看着二人,做好了谢柔嘉扑過来打人的准备。 谢柔嘉却最终只是咬住了下唇。 “你跟我来。”她說道,转身迈步。 小丫头上前靠近谢柔惠低声說了几句话,谢柔惠的脸色一变。 “怎么了?”谢瑶忙问道。 谢柔清和谢柔淑也放下手裡的茶看過来。 “邵表哥来了。”谢柔惠說道。 “表哥来了?”谢柔清高兴的问道,站了起来,“怎么沒听到消息。” “太好了,今晚我們在园子裡摆宴吧。”谢柔淑忙也跟着說道,“還請上次的杂耍来。” “先别說這個了。”谢柔惠說道,也站起来,“表哥遇上了嘉嘉,现在跟着嘉嘉走了。” 三個姑娘都惊讶的站了起来。 “天啊,不会打起来了吧?”谢柔淑喊道。 “有母亲看着,应该不会。”谢柔惠說道。 “不是被嘉嘉带走了嘛,大伯母不看着,可說不准。”谢柔淑說道,“快走快走我們去看看。” 谢柔惠点点头向外走,却被谢瑶拉住了。 “你别去了。”她說道。 “我的手已经好了。”谢柔惠說道。 走在前边的谢柔清也反应過来了。 “对对,你可别去,這才好了,要是再被谢柔嘉打了就糟了。”她說道。 “嘉嘉不会的,說了上次是意外了。”谢柔惠摇头說道。 “才不会是意外,你忘了当日谢柔嘉那癫狂的样子了,真是吓死人了。”谢柔淑說道,“你可千万别去,我們去就行了,我們三個呢,豁出去被打伤拦住她就是了。” 木叶也站了出来。 “大小姐,你還是别去了,你的伤才好,夫人叮嘱過别出门的。” 她自然不可能說谢柔嘉如何如何。 “再過几日就要上鼓乐舞课了,可不敢再有闪失。”她垂目說道。 谢柔惠停下了脚。 “那你们有话好好說,别吓到嘉嘉。”她带着担忧說道。 谢柔淑嗤了一声。 “谁還能吓到她啊,她不吓到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谢家秋日的庭院裡也不尽是衰败,枯草落叶已经被及时的扫去,菊花木芙蓉桂花盛开,一如春夏般花团锦簇。 谢柔嘉站在桂花树下,用脚踩着落在地上的桂花一下又一下。 丫头们站在一边,有意无意的围着她,另一边邵铭清则也看着桂花树,似乎在研究這老树承载了多少风雨春秋。 此时她们已经在這裡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了。 “我有個丫头。”邵铭清忽的开口說道。 自从谢柔嘉那句跟我来后,他们就沒再說過话,這突然沒头沒尾的一句让丫头们都不解的看過来。 邵铭清看到那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娘也抬起头,她的眼大又亮,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就好像被陡然点亮的灯火,這就是跟另外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的区别。 她看到他,是真的看到眼裡,而别的人,仅仅是看到了他而已,他们的眼裡沒有光。 “我有個丫头,会游水。”邵铭清說道。 谢柔嘉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是我父亲从江水裡捞出来的,当时她爹娘都淹死了,只有她還活着。”邵铭清接着說道,“你要不要?我送给你。” 难道谢家找不出一個会游水的丫头嗎?谁稀罕他的! 谢柔嘉哼了声转過头,便看到了一群人走過来。 “谢柔嘉!” 其中一個喊道。 谢柔嘉皱眉,看着走近的谢柔淑等人。 “你别欺负表哥!”谢柔淑接着說道。 谢柔嘉低下头看也不看她一眼。 “表哥,你怎么来了?”谢柔清高兴的說道。 “五叔叔正好从家裡過,跟父亲說了生意的事,顺便让我来彭水盘账。”邵铭清笑道。 這也就是說让邵铭清开始接触家裡的生意了,谢柔清笑意从眼底散开,可见舅舅家是要重用邵铭清了。 “表哥真能干,我哥哥们都是十六岁才让做事的。”谢柔淑一脸崇拜的說道。 “我這是算什么做事,不能跟谢家哥哥们比,我只是替父亲跑跑腿罢了。”邵铭清笑道。 瞧瞧多会說话,既捧了谢家的少爷们,又表现了自己的懂事孝心。 看看這些小姑娘们高兴的样子,就凭他這张会讨人欢喜的嘴,如果在母亲父亲叔叔伯伯们身边肯定会受看重。 谢柔嘉用脚尖狠狠的碾着土,眼角的余光看着被谢柔清三人围起来的邵铭清。 “表哥不用谦虚,我們都懂的。”谢瑶笑道,一面伸手做請,“走走,這是好事,我們给表哥贺一贺。” “对,对,大小姐也說了,在园子裡摆一桌。”谢柔淑点头說道。 大小姐三個字让谢柔嘉猛地抬起头。 谢瑶這三人跟姐姐最要好,要是邵铭清跟她们玩一定会被带到姐姐跟前。 “邵铭清。”她喊道。 那边說话的四人都看了過来。 “還去不去啊?”谢柔嘉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问道。 邵铭清第一次看到這么真的假笑,差点喷笑。 “去哪儿啊?”谢柔淑不高兴的问道。 “去看我的新院子。”谢柔嘉說道,再次冲着邵铭清笑,“還去不去啊?” “哪有什么可看的,不去。”谢柔淑說道。 邵铭清含笑施礼。 “我答应二妹妹了,不去不合适。”他說道。 谢瑶笑了。 “說起二妹妹的院子,我們也都沒看過呢,正好一起去。”她說道。 這些日子为了给谢柔嘉布置院子大动土木家裡很是热闹,不知道修整的如何奢华。 “对对,表哥我們一起去。”谢柔淑忙又点头說道。 她们一起迈步,谢柔嘉却沒有动。 “对不住。”她說道,“我只請了邵铭清。” 什么? 谢瑶三人愕然停下脚。 “谢柔嘉!”谢柔淑喊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不让你们去的意思。”谢柔嘉說道。 她還真敢說出来! 谢柔淑涨红了脸,就连一向泰然的谢瑶面色也有些尴尬。 “邵铭清。”谢柔嘉再次喊道,冲他摆摆头,转身就走。 “别理她!”谢柔淑对邵铭清喊道。 邵铭清对她歉意的笑了笑。 “言而有信,言而有信。”他說道,又对谢柔清安抚的一笑,越過三人跟了上去。 谢柔淑气急的抬脚跟上。 “你们要是敢跟来,我就敢把你们赶出去。”谢柔嘉又回头說道。 這一句话让谢柔淑迈出的脚钉在了地上不动了,看着扬长而去的谢柔嘉,谢柔淑气的几乎晕厥。 “你们看她!你们看她!”她尖声喊道,气的乱跺脚,“我就跟去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她能不要脸面不知羞耻,四妹妹你也能嗎?”谢瑶說道。 谢柔淑顿时气结。 有些事谢柔嘉能做,她不能做,這世上的事偏偏就是這样的无情。 “你表哥干嗎听她的!他不去,我就不信她敢再跟他闹!”谢柔淑转头又冲谢柔清气道,“有大小姐在,怕她什么!” 谢柔清抬手推了谢柔淑一下,她长得粗壮,力气也大,谢柔淑又小一岁,又沒有提防被推的哎呀一声摔到在地上。 四周的丫头们吓了一跳,谢柔清的丫头神情坦然,谢柔淑的丫头们则带着几分胆怯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 “你受了她的气,不敢把她怎么样,就来拿我表哥做筏子,你把谁当傻子呢?”谢柔清竖眉喝道。 谢柔淑又怕又羞又气,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沒有。”她只诺诺的哭道。 谢瑶含笑蹲下来。 “惠惠和嘉嘉刚刚因为邵家表哥闹過,如今表哥都知道要顺着嘉嘉,不让她们姐妹生隙,你怎么能搬出惠惠来故意挑衅嘉嘉呢?”她笑吟吟說道,摇头啧啧,“你這样岂不是和嘉嘉一样不懂事了?” 谢柔淑哭的更厉害了。 “我沒有,我,我只是怕表哥被嘉嘉欺负了。”她哭道。 “不過是委屈一些,算不上什么受欺负。”谢柔清說道,“倒是你,再敢拿我表哥当靶子,我饶不了你!” 說罢转身而去。 “四妹妹,你可不能像嘉嘉那样任性哦。”谢瑶笑吟吟說道,站起来施然而去。 一旁谢柔淑的丫头们這才围上来扶的扶,擦眼泪的擦眼泪。 “小姐可不敢這样哭,回去夫人要骂的。” 真是不公平,谢柔嘉闹了那么大的乱子只不過被罚跪祠堂,出来了竟然還被娘亲爹哄,一句换院子家裡就能大动土木,而她在外受了气回去却要被母亲骂。 谢柔淑一把推开丫头们。 “滚滚滚。”她喊道哭着跑了。 谢柔嘉依着栏杆转過身,看到邵铭清正认真的看院子裡堆砌的山石。 其实对于园景构建谢柔嘉沒什么感觉,在她看来石头就是石头,堆砌的再精美也沒什么意思,对這個院子裡她唯一在意的就是就要修好的大池子。 可以让她学游水的池子。 “妹妹這院子真好。”邵铭清說道,收回视线看向谢柔嘉。 谢柔嘉哦了声。 邵铭清便不說话了,又转头去看另一边正被几個仆妇洒扫的花圃。 “走了半日了,该坐下来請表少爷喝茶不?” 谢柔嘉听到身后有丫头低声的說话,她不由站直了身子。 是啊,她這样子根本就沒有招待客人的样子,自己闷头走,任凭身后的人跟着,不主动說话,对方主动說,她也是五句答两句,更别提什么茶水招待。 這样不行,這样的话邵铭清肯定更愿意去跟谢瑶她们玩,那样就会有机会混在姐姐跟前了。 她得留住他。 谢柔嘉深吸一口气看向邵铭清,邵铭清察觉她的视线,转头对她微微一笑。 “表哥說的话還作数不?”她问道。 邵铭清看着這小姑娘做出几分可爱的神情,只是那一双眼实在是瞪的太圆了,咄咄之气盖過了努力做出的示好之情。 “什么话?”他故意装作不懂问道。 “送我丫头的事啊。”谢柔嘉笑嘻嘻說道,“表哥不会后悔了吧?” 邵铭清哈哈笑了。 “怎么会,君子不食言。”他說道。 君子!他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也配称君子! 不食言! 谢柔嘉手扶着栏杆用力,几乎掐断了指甲。 “那表哥以后来我家只和我玩好不好?”她挑眉說道。 這個小姑娘脸上无一处表情不在喊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嘴裡却說出這样的话,也真是难为她了。 “好啊。”邵铭清嘴角扬起一丝轻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端木景晨《医嫁》 凌青菀觉得最近生活有点不对劲。 她的家人、她的屋子,明明熟悉,偏偏又觉得陌生。 莫名其妙学会了医术。 梦裡還有個声音不停喊她“姐姐”,虽然她根本沒有妹妹。 她想着一步步往前走,总能明白因果.. 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最新章節7777772E6A6478732E6E65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