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圆梦之终卷第376章 忧愁顿消,哀伤来袭 作者:陌上心 卷四光辉岁月 兰和慈龙兵见面了,可是结果并沒有杨天想象中的那本以为他们俩会很般配,一個文弱,一個单纯,可是杨兰的摩登和慈龙兵的世故似乎是永远格格不入的,因此他们的谈话总是会出现戛然而止的尴尬局面,对于,杨天除了苦恼摇头之外,再也沒有别的办法可想。 不過很快,他们的苦恼就都解除了,杨兰不再为找男朋友的事情心烦了,這件事完全可以慢慢来了,因为老太太去世了。 当所有人在医院中目送老太太离去之后,谁都沒有心思再提及此事,都瞬间陷入了莫大的哀伤之中。 尽管杨天和老太太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长,可是看到亲人离去的痛苦還是让他流泪了,杨清堂的离开让他亲尝過一次這种痛苦,因此老太太的死让他倍感伤心。 這种伤心让杨天消沉,他想回大柳树村住一阵子,可是按照杨门的规矩,老太太的丧失仪式上,杨天這個长孙必须出席,所以他只好留下来。 好在老太太有遗训,那就是她的丧事一切从简,对于這一点,杨国涛采纳了,他本就是一個节俭的人。 老太太的家乡是河南钟家,杨国庆和杨国涛商定,将老太太的骨灰送回钟家祖坟,這個任务交给了杨天和杨兰。 老太太逝世后一個星期,杨天和杨兰上路了,带着老太太的骨灰前往河南平顶山,老太太家乡所在地。 平顶山宇航镇大化村,那是一個靠近绿色小山的小山村,村旁有一條快要干涸地小溪,由于是冬天,所以溪水上面结冰很厚,四处满是四季青,在冬日裡散发着它地绿。 杨天开着克莱斯勒,杨兰坐在副驾驶上,手捧老太太的骨灰盒,脸上挂着忧伤的表情,或许是忧伤老太太的离去,或许是忧伤她沒能在老太太合眼之前满足她老人家的最后一個愿望。 后面坐着黄娟和阮新兰。黄娟是陪杨天来地。至于阮新兰则是林晓凤派過来地。沿途照顾杨天他们地安全和生活起居。他们都沉寂在忧伤之中。很需要人照顾。 同行地還有一辆中巴车。裡面装着地是老太太生前喜歡地东西。都是按照她老人家地吩咐。带到钟家地祖坟。给她陪葬。 由于老太太半個世纪前嫁给杨老爷子。钟家从此踏上了光明之旅。子侄都去北京工作了。只留下一户人家。老一辈叫钟国生。是一個本分地河南农民。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先天性残疾。智障。女儿嫁给了平顶山地工人。现在想必都已经生下孩子了。 钟国生是老太太地堂哥。民国时耕田无意间刨开了山上一户人家地祖坟。尽管别人沒有追究。可本分地他心裡总为這事忏悔。更认为自己地儿子天生智障是和他做地這件事有关。所以他当初拒绝和老太太一起去北京。决心留下来守祖坟和钟家祠堂。算是为子孙后备积德。也算是为自己忏悔。 时過境迁。想必钟国生已经不在人世。杨天他们這次回来只能找到钟国生地儿子钟康。钟康也是四十好几地人了。天生智障。至今尚未娶妻。靠钟家其他成员资助和当地政府地救助過活。 關於這段往事。前几天杨国萍有专门提及。钟国生在世地时候。钟家在大化村是大户。因为京城有人。时常会资助他们。因此他们過得很好。可是老太太他们這一辈都纷纷离开人世。晚辈们渐渐疏远了這层关系。所以到了钟康這一代。生活就大不如前了。 這次杨天他们去大化村,除了安放老太太骨灰之外,還有一個任务就是给钟康一笔资产,好让他衣食无忧,继续守护钟家祠堂和祖坟。 “原来奶奶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也是如此山明水秀!”看着窗外地乡村风光,黄娟轻声尴尬。 听到黄娟的感叹,杨天和杨兰都不禁朝窗外看去,果然,大化村的自然风光保持得很好,零星地几户人家镶嵌在青山绿树之间,都是白色的楼房,很简约,很漂亮。 “要是老太太能亲眼回来看看就好了!”杨兰叹息一声,眼眶中闪烁着泪光。 “她這不是回来了嗎,以后她就要继续生活在這裡了,想必她会很喜歡!”杨天看着杨兰身前老太太的遗像,轻声說到。 听完,众人都是一声感叹! “按照杨国萍大小姐的指示,钟康家就是這裡!咦,为什么门口聚着那么多人?”车子行驶到一個红砖房前面,阮新兰将脑袋伸出车,大声說到。 “下去看看!”杨天发话了,的确,红砖房不大,大约只有三间,门前還有两间白色小房子,很漂亮,只是显得有些旧了,应该是有些年代了。 门前的水泥小广场上聚集着十人 都在那裡熙熙攘攘,像是嘲笑,又像是看热闹。 “借過!”杨天和杨兰都下车了,杨天捧着老太太的骨灰和遗像,杨兰和黄娟戴着孝章跟着后面,阮新兰在前面开路。 “請问這裡是钟康家嗎?”杨天轻声问了一句,旁边的村民皆是吃惊,大概是对杨天的到来很诧异,一来是钟家很多年沒来大人物了,二来是杨天他们的派头,现在的乡下人可不瞎,克莱斯勒他们不认识,但他们知道那是好车,不是一般人能开的。 “你找钟康做什么?他啊,现在估计還醉着呢!”一個嘴裡叼着烟的老伯高声說到,提到钟康,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不屑。 “村裡要搞规划,钟家的祖坟要被铲平,可是這個钟康就是不听我們的劝。硬是要保住坟地,這不,我們都来劝呢!”另外一個中年妇女沒好气地說到。 “是啊,要建乡村公路,田地和茶地都要割田成方,所有人的坟地都接受拆迁,只有他钟康死守着坟地和祠堂!” “村裡准备给他五万块的配合奖金,他都不肯,都穷成這样了,還要死守着坟地,我說句不好听的,他就一個人,迟早要放下這些,到时候谁来守坟地?不還是要拆迁,真是想不开!” “他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說着,而杨天他们也基本上了解到情况,为什么這么多人聚在這裡,现在很明了。 “先进去再說!”杨天沉响少许,随即决定先见到钟康再說,少许,他转身问到,“請问,谁是村长?” “我是!”嘴裡叼着香烟的老伯答到,有些诧异,大概是看出這個年轻人有来头了。 “麻烦你帮我把镇长找来了,就說北京杨家要见他,谢谢了!”杨天咧嘴一笑,牵强的笑,這個时候他的确是笑不出来。 “北京杨家……干什么的?這么牛,居然要镇长来见他!”村民们开始议论,熙熙攘攘开来了。 “北京杨家……說了你们也不会懂!看来钟家的坟地是保住了!”村长猛吸一口气,轻叹一声。 钟康家裡很简陋,大概是长期沒有搭理的缘故,看上去很凌乱,屋裡飘荡着一股酸臭的味道,中屋除了一张破旧的方桌之外,便是数不清的灵位,杨天抬眼一看,都是钟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从清末开始,一直到钟国生。 左边的屋子裡有呻吟声,因此阮新兰开道,四人一同进了左边的屋子裡,只见一张破旧的大花床上躺着一位中年胖子。 头发凌乱,胡须留着老长,目光无神,肥厚的嘴唇微微颤动,左手揪着破旧的棉被,右手握着酒瓶,低价烈酒,四处飘荡着酒气,另杨兰和黄娟都不禁急忙后退一步。 “你们是谁?也是来逼我卖掉坟地的嗎?”见杨天他们进来,钟康含糊不清地說到,脸上浮现出傻乎乎的怒气。 “我是终老太太的长孙,她是我堂姐!”杨天将手中老太太的骨灰和遗像抬高,亮出身份。 “姑姑?姑姑,你回来了,侄儿好想你,他们都欺负我,你帮我赶走他们好不好?”钟康先是盯着老太太的遗像看了一会,然后猛地从床上蹦下来,扑到遗像前面,大声哭泣。 见状,黄娟和杨兰都不禁落泪,而杨天也是长叹一口气,钟康虽然是先天智障,有些神志不清,但有时候還是清醒的,要是老太太尚在人间,看到现在的钟康,肯定会伤心不已。 一個念头在杨天心中闪過,那就是保住钟家坟地和祠堂,多少钱都不让出去! “钟康,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动钟家坟地的!”杨天肯定地說到。 “姑姑,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话?你不是不疼我了,姑姑!”钟康醉语连连,手捧老太太的遗像,哭成泪人。 “新兰,把這裡打理一下,然后了解一下這裡的风俗,我們要按照這裡的规矩让老太太入土为安!”杨天转身轻声吩咐阮新兰。 众人先是在中屋摆出一個灵台,其实就是把那张破旧的方桌简单包装了一下,然后将老太太的骨灰盒遗像摆在上面。 神志不清的钟康见到老太太的遗像之后,终日只知道苦,然后趴在老太太的遗像前面,含糊不清地說着小时候的事情,听得杨兰她们都是好一阵子哭。 而杨天则是去了一趟钟家祖坟,那的确是一块好地方,但是按照四处的规划,乡村建设的主干线恰好从那裡通過,也难怪村裡有铲平钟家祖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