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谁举报了我? 作者:不语安然 方爸爸其实是不同意来楚云家裡闹的,楚云有多照顾他们家,他還是深有体会的。 可是刚才三個闺女从医院回来,哭诉着說,她们的妈妈要动手术,得好几十块钱。 他老娘一听就炸了,不想出這個医药费,正好他哥他弟来他家看老娘咋沒按既定的日子回家。 于是他老娘带着他兄弟三個气冲冲的来楚云家闹事,想逼着她出医药费。 方奶奶的想法很简单,谁叫你丫的有钱,你不出谁出? 可沒想到,楚云虽然年纪小,可并不是個怂角,不仅不慌张,還說出以后都不会让方阿姨帮她做任何事的话来。 不帮她干活儿,就沒有每個月那三十斤粮食和其他的东西,损失实在太大。 别說方爸爸被她几句话镇住了,就连方奶奶也傻眼了。 不過很快她就有了盘算,又伸手去推楚云:“說的好像谁稀罕帮你干活似的,我媳妇要不是为了帮你干活,会累得大出血嗎?這又是输血又是要开刀,我不管,這些费用该你出!” 她已经安排好了,先逼着楚云拿出医药费给媳妇治病,等病治好了,再让媳妇带着三個孙女在楚云面前装可怜,不怕楚云不心软,继续留她在她家干活。 一個十几岁的小姑娘,心能有多硬呢。 楚云嗤笑:“你怕是不清楚你儿媳得的是子宫肌瘤吧,她是因为這個病才引起的大出血才要开刀,和帮我干家务活儿有啥关系!” 方奶奶摆出一副无赖嘴脸:“我說有关系就有关系!” 楚云不屑一笑:“你又不是公安!”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 小黄始终站在两位女主人的身旁,警惕的盯着那几個不速之客,一副随时扑上去撕了他们的样子。 正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楚帆带着两名公安来了,還沒进院子就在外面高声道:“几個人进去,不由分說就对我姐弟动手,我姐姐为了保护我身上挨了好几下。” 楚云就喜歡楚帆的聪明劲,他說這么大声就是为了给她姐妹通风报信,让她们做好准备。 楚云立刻抱着楚月摔倒在地上。 小黄顿时狂吠不已,跳跃着要去撕咬方奶奶他们,再次被楚云给制止了。 就在对方一脸蒙圈之际,楚帆带着公安已经冲进了院子裡。 看见眼前的一幕,楚帆分不清姐姐妹妹是被方家推在地上的,還是她们假摔。 不管哪种情况,他都一律按她们被人欺负了处理,破音喊道:“姐!月儿!” 那凄惨的声音好像他姐姐妹妹已经被人杀了似的。 方家等人還是一脸懵圈。 一個公安严厉地对他们道:“你们私闯民宅,還敢打人,全都跟我們一起去派出所接受几天教育!” 最先反应過来的是方爸爸,忙解释道:“公安同志,我們沒有推她们,是她们自己摔在地上的,可能是为了嫁祸给我們。” 楚云這個时候已经被楚帆扶了起来。 她一脸悲愤道:“我以为你是有文化的人,怎么也不会冤枉人,沒想到你反咬一口的本事比市井泼妇有過之而无不及。 我姐妹两個是自己摔在地上的?那我问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总不会是我姐妹請进来的吧?” 方奶奶等人全都哑炮。 虽然他们和楚云吵架沒有人前来围观,但是当时他们砸门时,附近有不少住户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全看见了。 如果說是楚云姐妹請他们进来的,公安一调查就能调查出真相来,到时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楚云对公安道:“看吧,他们不敢回答我的话,說明他们在說谎!” 两個公安全都严肃的盯着方家母子。 方奶奶梗着脖子道:“我承认我們是闯进来的,但是我們沒有动手推你们,更沒有打你们!” 方爸爸很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娘。 承认闯进别人家裡就等同承认擅闯民居,那是犯法行为 他一直不开口就是在想对策,该怎么保住他母子四個,现在不用想了 楚云点点头道:“你承认了强闯我們家就好办了。 我问你,如果有人强闯你们家,你们拦不拦? 如果阻拦,会不会发生冲突?既然发生冲突了,对方会不会推搡甚至动手打人?” 方奶奶直到這时才知道刚才自己說错话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随你咋說,反正我們连碰都沒碰你们。” 楚帆怼道:“既然你们连碰都沒碰我姐姐和妹妹,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方家母子四個哑口无言。 一個公安严肃的对方家母子道:“先不谈你们有沒有推搡殴打房主,单凭你们擅闯民居就能把你们带到派出所受教育。” 另一個公安道:“跟我們走吧,进了派出所你们就什么都招了。” 方奶奶這個时候知道怕了,一把抓住楚云的手道:“同志,你饶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楚云在心裡权衡了片刻,点头道:“我能够饶過你们,但是你们得保证再也不要来我家骚扰我,更不能敲诈勒索我。” 這一次不仅方奶奶连连点头,就连她那两個乡下儿子也小鸡啄米般保证說,别說敲诈勒索她了,从此不从她家院门附近過。 方爸爸在一旁暗暗摇头。 自己的老娘和兄弟全都上了楚云的当,人家一句话就让他们自己承认了所有的犯罪行为。 一個公安异常严肃的问楚云:“他们還敲诈勒索你了?” 如果真有這种行为,他们非带這四個犯罪分子去派出所受教育不可。 楚云忙解释道:“他们是因为家裡有個病人住院了,而且還要动手术,急疯了,就想找我讹几個医药费,他们知道错了,公安同志就饶過他们一回。” 方家母子四個,除了方奶奶看起来面相不善,方爸爸兄弟三個全都相貌堂堂,不像坏人。 农村老太太胡搅蛮缠的实在太多了,公安也就从轻处理,把他们狠狠批评了一顿就走了。 方爸爸有些過意不去,在离开时对楚云說了声谢谢。 谢谢她放過了他母子四個。 刚才她如果不肯原谅他母子四個,两個公安肯定把他们带到派出所去,结局和现在截然不同。 楚云冷冷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放過你们嗎,我是看在方阿姨的面子上才放過你们的。 方阿姨对你還心存幻想,你就别让她太难過。”說罢,让他们出去,把院门给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楚云去上班时先去探望方阿姨,见给她送饭的仍是方美玲姐妹。 楚云先问她们吃過了沒,又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三姐妹给她们的妈妈带的早餐,還是咸菜配稀饭。 楚云对方爸爸彻底死心,问了一下方阿姨的病情就出了病房。 到了办公室,還沒到上班時間,楚云放下包去上厕所。 自从她两篇发表之后,很奇怪,找她看病的病患多了起来。 现在她已经不用靠着值夜班来积累工作经验了。 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一個女人对另一個女人道:“你千万别嫌弃江大夫年经轻,听說那篇《你家宝宝捂汗了嗎》就是她写的真人真事。 裡面的女医生就是她自己,她如果沒有一点真本事,那天晚上怎么可能把一個烧得抽筋的孩子给救了回来? 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找她看病的。” 楚云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写的那篇让自己打开了知名度。 看来以后自己要多写一些有关医学方面的科普,让广大患者认可自己。 当然,除了利用为自己做宣传之外,自己還是要不断加强医术的,不然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楚云正要一脚踏进厕所,就听鲁嫒嫒轻蔑的声音响起:“江大夫是夜校毕业的医生,能有啥本事? 她那天值班把那個宝宝救過来,只是瞎猫子碰到死老鼠而已。 你们真找她看病,就要做好被误诊的心理准备。” 楚云黑着脸走了进去,径直来到鲁媛媛的面前:“虽然我是夜校毕业的医生,但是我给病人开处方从沒开错。 你上次却给一個宝宝开错了处方,幸亏被我发现了,不然就出人命了! 在嘲笑别人医术不行时,先撒泡尿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說罢,便去上厕所了。 鲁媛媛顿时成为众人的焦点,她难堪的落荒而逃。 在护士办公室门口碰到了李玉丽,眼珠转了转,然后亲切的叫了声:“小李,早啊。” 李玉丽情绪低落的应了声:“早。” 鲁媛媛走到她跟前关心的问:“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似的。” 李玉丽叹了口气:“我能高兴得起来嗎,把两個病人的药搞错了,被周护士长给抓了個正着,不仅要扣奖金,下個月還不知能不能转到编制内” 去年李玉丽和一大批护士来這家医院实习,实习完了只有一半人能留下来。 李玉丽业务不行,连留下来的资格都沒有,为了能够让自己留下来,她只好接受阮主任的潜规则。 但是不是能够留下来就能进编制的,她目前是合同工。 下個月有一批进编制的机会,出了這事,李玉丽很担心自己转正会泡汤,那她之前所有的付出都付之东流了,所以她才会這么郁闷。 前两天,李玉丽把两個病人要打的针药弄错了,這事门诊部人尽皆知,鲁媛媛自然也知道。 她看看女厕所的方向,搂着李玉丽的肩,把她带到转角处。 “虽然你把那两個病人的针药弄错了,但都是消炎药,只是不对症而已,就算打错了又不会出人命,如果因为這件事不能转入编制内,你也太亏了。” “就是。”鲁媛媛這几句话說到了李玉丽的心坎裡,委屈得都快哭了。 鲁媛媛叹了一口气:“怪就怪你招人嫉妒,如果你沒招人嫉妒,她也就不会向周护士举报你了,你也就不会被记一次医疗事故了。” “谁?是谁举报了我?!”李玉丽抬头问道。 她一直以为是周护士长发现了問題,所以批评了她,原来是被小人暗算了。 鲁媛媛面露为难之色:“我和那個人在一個办公室裡,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方便告诉你她的名字,对不住咯。”說罢便走了。 虽然她沒有說出究竟是谁,可是留给了李玉丽两個明显的线索,一是嫉妒她的人,二那個人和鲁媛媛在同一個办公室工作。 即便李玉丽的脑袋是榆木疙瘩做的,也能猜到是楚云。 可是正因为鲁媛媛沒有直接說出楚云的名字,即便李玉丽和楚云撕起来,鲁媛媛也能置身事外。 李玉丽对楚云恨之入骨,当她转身时,看见了楚云,冲她翻了個大白眼,和她擦肩而過。 楚云只当她有病,并沒放在心上。 刚上班沒到一個小时,和方阿姨同一個病房的一個病患的丈夫急匆匆的跑了過来。 告诉楚云,方阿姨的婆婆和丈夫冲到病房暴打她,让她快過去看看。 楚云一听,忙把自己手上的病人交给陈玫,便跟着报信之人飞奔着跑到了方阿姨的病房。 方阿姨的婆婆和她男人已经被几個医院保安给推了出来,母子两個边走還边气冲冲的骂骂咧咧。 楚云拦住他们,冷声问:“打了人就這么走嗎?” 一個保安对她道:“是受害者說算了,所以我們才放他们走的。” 方阿姨的婆婆彪悍异常,冲着楚云吼道:“那個烂货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們打她都是轻的!” 虽然楚云跟方阿姨接触的并不太多,也就是每天早上方阿姨来她家工作說上两句话。 但是楚云相信方阿姨是個本分的女人,不可能做见不得人的事,于是道:“你少血口喷人了!” “我可沒血口喷人!”方老太面色阴沉,“你自己是医生,不会不知道子宫肌瘤是跟不少男人发生关系才会得的吧。 明知道我媳妇得的是這种见不得人的病,你還唆使着美林姐妹几個让我儿子拿钱给她治病,你也不是啥好东西!”說罢就走。 楚云又是气愤又是莫名其妙,再次拦住他母子两個的去路,问方老太:“你听谁說子宫肌瘤是跟多個男人发生关系才会得的?” 方老太昂着下巴道:“别人都這么說的,我跟别人說起那個烂货得的啥病,被别人笑死,别人都劝我們赶紧跟那個烂货断绝关系!” 楚云逼问道:“那個“别人”是谁,你带我去找他,我倒要问问他是从哪裡得知這個說法的!” 方老太不屑道:“你让我带你去我就带你去?你以为你是谁,反正那個烂货我們家不要了!”說罢,和她儿子一起走了。 楚云来到病房,看见方阿姨靠在床头默默流泪,忙走過去安慰她。 方阿姨擦去眼泪,冲着她笑了笑,說她沒事,让她去上班。 楚云又劝了她几句,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