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魔鬼的交易(大章!)
绘梨衣悄悄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先潇的脸,触感很不错,她眯了眯眼,又戳了一下,一下,亿下……
“要不要找医生看看?”路明非问。
从他们发现先潇昏睡不醒到现在,已经快有两個小时了。
楚子航摇了摇头:“這不是医生能治得了的,他很有可能是中了精神系的言灵。”
“言灵?”路明非不解。
“你可以理解为超能力,他困在自己的梦裡,出不来了。”楚子航解释道。
這么一說路明非就懂了,他突然一拍大腿:
“蛇岐八家干的?他们還有這种能人,這种超能力不是犯规嗎,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顶得住?”
话语一顿,又疑惑道:
“不過为什么只有先潇中招了?而且看他睡着了還笑得那么开心,身体正常得很,這超能力难道是想让人做美梦乐死?”
楚子航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蛇岐八家真有這样的强者,先潇失去了战斗力,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闯进来带走绘梨衣了,可为什么毫无动静?
“绘梨衣,不要再玩了,小心他醒了咬你!”路明非对着還在戳先潇脸的绘梨衣吓唬道。
但绘梨衣好像沒听到一样,保持着手指戳在先潇脸的姿势,形成一個小凹陷,還能看见她脸的小窃喜。
“绘梨衣?”
路明非有些疑惑,突然他看向身边的楚子航,也是一动不动,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止不动。
“见鬼了……”路明非喃喃道,有些害怕地站起身打量着四周。
“楚师兄,楚师兄。”
路明非伸手想要摇晃楚子航,可手竟然从楚子航的身体穿了過去,就好像两人不在同一空间内。
他慌张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眼裡满是不可置信。
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房间内关闭的五十寸大电视机突然亮起,一片雪花印后竟然出现了一個人的身影。
起初還是一個小点,可越来越大,在慢慢靠近。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着,房间裡只听得见皮鞋踏在地的脚步声,“踏——踏——”,声音由远及近,那個身影仿佛要从电视机中走出!
路明非能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停地狂跳,一時間,贞子,伽椰子一系列鬼片在脑海裡不断浮现。
终于,那個身影从电视机中走了出来,他伸出“惨白”的小手,指向路明非,“幽幽”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魂。
“哥哥,我……”
“啊!!!”话语被一声尖叫打断,路明非两眼一翻,“啪”的一声,摔在地,昏了過去。
路鸣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倒在地的路明非,走前拍了拍他的脸。
“什么情况?這不正该是我万能的弟弟出场来给废柴哥哥指引的时候嗎?他怎么昏了?”
他伸手,突然出现一杯水,对着躺着的路明非脸泼去。
“呸呸呸。”
路明非醒了過来,他被水呛进了鼻孔,难受地一阵咳嗽。
突然,身子一震,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刻双手掐诀:
“太老君快显灵,九叔身,妖怪退散,帝保佑……”
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把自己知道的神都說了出来,祈祷這些神在日本也能显灵。
路鸣泽饶有兴致地看着路明非的表演,半响,他搭路明非的肩膀:
“哥哥,你在干什么呢?日本的神叫天照。”
路明非身子一颤,日本的鬼怎么說汉语?
他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鬼”的样子。
一個男孩,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一双眼睛很大,亮着金黄色的瞳孔,脸挂着可恶的笑容。
“我靠,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从电视机裡走出来,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嗎?”
路明非认出了這個小孩,次他在家裡见過。
路鸣泽对路明非的愤怒视而不见,他赞赏地看着路明非:
“对,就是這样,哥哥,愤怒的你最有魅力。”
路明非的怒火一下就被浇灭,他打了個寒颤,這小孩怎么gaygay的。
他咳嗽两声,沒接话茬:
“有事說事,别搞這個。”
他双手交叉,摆在胸前。
路鸣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過沒深究,道:
“你不想让你的朋友醒過来嗎?”
路明非听到這话一下正经了起来,期盼道:
“你有办法?”
“沒有。”路鸣泽回答得很干脆。
“哥哥,你在找什么?”路鸣泽看着低头找来找去的路明非问道。
“沒什么,看看有沒有什么刀啊,枪啊什么的,板砖也行。”
路明非瞄向了一把椅子,又在路鸣泽的头打量着。
“哥哥,不要闹了,我虽然不能唤醒他,可是他也沒事。事实,他之所以醒不来,都是他自愿的。”
路鸣泽看着床沉睡的先潇,眼神格外深邃。
“他自愿的?”路明非疑惑。
“是的,若非自愿,沒人能够把他的精神拖入梦境,[梦貘]奈何不了他。”路鸣泽回答。
不等路明非提问,他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猜到了路明非的問題,继续道:
“[梦貘]就是让他陷入沉睡的言灵。
這個言灵能把敌人拖入梦境,即使意识到這是梦境也无法挣脱。
可若是在梦境中杀敌,使敌人精神死亡,敌人在梦中相信自己已经被杀死,现实中也会死亡。”
路明非一下急了:“那先潇不是很危险?”
“理论如此,可总有些例外。现在,他的梦境完全由他做主,释放言灵的人只是作为提供梦貘言灵力量的工具,根本掌控不了梦境。”
“那先潇沒事了?他什么时候醒?”路明非送了口气,他的心就像坐過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不知为何,他对這個小孩的话下意识的就相信了。
“等到他想醒的时候自然就会醒来。“路鸣泽声音一顿,“或者……”
“或者?”
“或者释放言灵的人力量耗尽死亡,梦貘自然就取消了,他也就会醒過来。”
路鸣泽笑着說道,說起死亡好像在說一個笑话那么轻松。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生死這样的大事,他从未经历過。
他转移了话题:“那你来不是沒有任何作用嗎?”
“哥哥,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呢,你嫌弃我沒用了嗎?”
路鸣泽瞬间很委屈的样子,還用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路明非环手抱胸,冷眼旁观他拙劣的表演。
路鸣泽瞬间收起了表情,神情切换无比迅速,展现了奥斯卡金扫帚级的演技。
“真是无情呢,哥哥。我当然是有事才会来啊,他是沒事了,可你们就不一定了。”
路鸣泽脸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們有什么事?”路明非表示不信。
“你自己看吧。”
路鸣泽突然出现在路明非面前,伸出食指在他的眉心一点。
路明非的脑子裡瞬间涌现出许多画面:
数不尽的怪物对着酒店涌来,楚师兄拿着把刀疯狂地砍杀怪物,可怪物太多了,他很快被淹沒在怪物的浪潮中。
看起来柔弱的绘梨衣爆发了,金色的眼睛放出威严的光芒,她竟然张开嘴好像在說话!
成群的怪物被不知名的力量切割成碎片,很快就被斩杀一空,化为一地碎尸。
可绘梨衣却失去了控制,她仍然在不停地說着什么,无形的力量把周围的一切切割碎裂。
绘梨衣眼裡的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她竟然在向着怪物转变!
“啊,不要!”路明非大喊着,从画面中醒来。
“怎么样,哥哥,還觉得我沒用嗎?”路鸣泽得意地看着惊恐的路明非。
“這些都是即将发生的嗎?”路明非缓了好一会儿才說话,声音有些低沉。
“是的,就在十分钟后。”路鸣泽回答。
“你能帮我避免這些事的发生?”
“当然,只需要一些小小的代价,或者說——交易。”
路鸣泽的眼裡闪烁着摄人心魄的金光,他如同伊甸园内哄骗夏娃和亚当吃下禁果的蛇,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路明非后退几步,他听到“交易”两個字,心裡涌起一股本能的抗拒。
仿佛有一個声音告诉他,开始了就再也无法停止,他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他问。
“你的生命,准确的說是四分之一的生命。”
路鸣泽像是一個奸商看到了即将钩的买家。
生命嗎?這就是我抗拒的原因嗎?路明非在心裡问自己。
“這四分之一的生命对你来說沒有任何影响,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健康活泼。
只有当你把最后四分之一的生命交给我时,我才会一次性带走你的生命。
怎么样,哥哥,你划得来的。”
路鸣泽看着沉默不语的路明非补充道,一副你赚大了的样子。
還有這种好事?那不就意味着我能白嫖三次,最后一次不交易不就沒事了。
路明非眼睛一亮。
“是的,哥哥,就像你想的那样。”路鸣泽仿佛看透了路明非的想法。
“那么,要交易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郑重,好像在颁布皇帝的圣旨。
“当然,交易。”
路明非想着画面中的情形,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的楚子航和绘梨衣,握紧了双手,咬牙道。
“交易达成,哥哥,‘somethingfornothing’,你有两次机会,一次试用,一次正式使用。
怎么样,我是不是個有良心的商家。”
路鸣泽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是是,我会给你好评的。”路明非敷衍道,“怎么用?”
“喊出来就行了。”路鸣泽說道。
“這么简单?沒有什么施法仪式,开個坛做個法什么的?”
路明非想起了看過的经典神鬼港片。
“不对,這明明就是《星际》的作弊码嘛!”路明非回過味来,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作为《星际》大神,当然对裡面的作弊码了如指掌。
虽然他沒用過,還曾经公屏嘲讽那些用作弊码都是游戏裡的垃圾。
“重要的不是话语,而是与言灵共鸣的心。更何况,哥哥你只需要对着世界下令就好了。”
路明非觉得路鸣泽不仅有点gay,還是個得了中二病的gay!
他强忍着不适,问道:
“那次你說的那個……”
“沒错,同样。”路鸣泽答道。“那么哥哥,祝你好运。”
他的身影逐渐消散,在彻底消失前的一刻,忽然又传来他的声音。
“对了,哥哥,次說再见面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哥哥,记好了,我是你的弟弟,路鸣泽,你永恒的弟弟……”
声音消散,静止的空间流动起来,路明非呆呆地站在原地。
“路鸣泽?”
他的眼前浮现出高160,体重同样160的胖墩堂弟,這么巧同名?
“对了,還沒问這個东西有什么效果呢,和星际裡面一样?”他抓了抓头,呸道:“差评,說明书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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