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断后
“啊,在,這個問題我觉得……!”路明非下意识得站直回答。
忽然反应過来這裡不是课堂,面瘫楚师兄也不是他的老师。
他悻悻道:“怎么了?”
“你刚刚怎么也睡着了,中了言灵?”
楚子航的眼裡充满担忧,先潇還沒醒,如果路明非再被言灵弄睡着,那他们可就有些走投无路了。
“沒有,沒有,不過……楚师兄,你们刚刚沒看到什么嗎?比如說,一個小孩什么的?”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觉得也许都是“超能力者”,或许能看到那個自称他弟弟的路鸣泽。
“沒有,你看到了?难道是言灵的释放者出现了?”楚子航问道。
“啊,不是,估计是我看错了。”路明非挠了挠头。
只有自己能看到那個小孩嗎?路明非心想。
啊,不对!
“楚师兄,我們快走,這裡不安全了!”路明非突然想起路鸣泽给自己看的十分钟后的画面。
“不安全?”
楚子航看着焦急的路明非,他知道路明非虽然有时爱开玩笑,吐槽,成绩差……但是,绝不会在這种时候胡說。
他深深看了一眼路明非,沒有多问,立刻背起床昏睡的先潇,双腿被先潇的体重压得一弯。
“走,先离开酒店。路明非,你带着绘梨衣跟紧我!”
……
夏季的天气总是那么的变幻莫测,人们常說“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說变就变。
一秒還晴空万裡的东京,转瞬就乌云磅礴,下起了瓢泼大雨。
天瞬间黑了下去,人们骂骂咧咧地打开电灯,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雨幕中被拉扯折射,只模模糊糊地亮一片。
“天黑了,真是個杀人的好天气。”瘦小男人揭开雨衣的帽子,仰起头,让大雨在脸肆意的冲刷。
他的身后是数不尽的套着相同黑布的人,任凭雨水冲刷,一声不响,在雨中默默前行,如同過路的阴兵。
“要快点了,他们好像发现我們了已经开始转移。”
一個同样穿着雨衣的男人走到瘦小男人的身边,声如洪钟。
他的体型远比普通人庞大,两米多的身体看起来就像堵墙,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两人站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反差。
“有追逐才更好玩,不是嗎?我已经迫不及待得要品尝他们的鲜血了!”
瘦小男人露出病态的笑容,伸出的手指竟然是如同匕首般的尖锐利爪!
他抹掉脸的雨水,放进嘴裡细细品味,好像真的在品尝鲜血,笑容愈发满足……
……
“我們往哪去?”路明非问道。
三人站在酒店停车场,他们在东京无处可去,除了酒店沒有落脚的地方。
绘梨衣也很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慌张地离开酒店。
虽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从路明非两人脸的神色可以看出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懂事的了车沒有多问。
楚子航突然看向路明非,眼裡满是认真:“路明非,告诉我,敌人多嗎?”
“啊,多,很多……”
路明非被突然的发问弄得一懵,楚子航毫无怀疑地相信他,出了酒店,现在又问他敌人情况,就好像笃定他一定知道。
路明非觉得自己都不会這么信任自己。
“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怪物一样,数不清的。”他补充道。
“這样嗎?”
楚子航心裡已经明白了路明非說得是什么。
他看了看背趴在自己肩膀仍然昏睡不醒的先潇,突然笑了。
路明非很少看见楚师兄笑,在他的印象裡楚师兄的笑屈指可数,而且多半是被他们逼得沒有办法了才假笑应付一下。
可這次路明非能看出楚子航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但他的心裡却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楚师兄,你……”
他来不及說完,就被楚子航打断了。
“路明非,车,带着他们往人多的地方跑。”
楚子航把背的先潇放下,打开悍马的车门,放他在了后座。
“楚师兄,我們可以跑的,我們只要逃走就沒事了!”
路明非急了,他明白了楚子航的意思——楚子航是要他们先走,自己留下断后。
“来不及了。”楚子航感受着脚下地面的震动。
“路明非,你沒发现嗎,酒店裡一個人都沒有,他们早已经布好了局。”
路明非身子一震,他突然想起确实是這样。
从他们从酒店房间出来到酒店门口,一個人都沒遇到。
原本他以为是客人都在自己房间,现在回想起他们连服务生都沒有遇到一個。
“楚师兄,我們一起走,一定能跑出去的!”
路明非不愿意丢下楚子航一個人。
他沒想到這种电影电视剧演烂了的剧情竟然会在他身演。
路明非以前還吐槽說,要是让他遇到必须得走一些,留一些的情况,他一定立马决断,绝不会在那拖着,演“你走,我不走”“我不走,你走”的婆婆妈妈桥段。
“路明非!”楚子航突然大喊,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保护好先潇和绘梨衣,答应我!”
楚子航紧紧盯着路明非的双眼,像是诀别的武士最后的愿望。
“是……”路明非不知道面对這样的楚子航他该怎么拒绝。
“好,快走。”
楚子航把路明非推进了车裡,
“车是自动挡的,你只要握好方向盘,分清油门和刹车就行。”
說完,就把车门关。
“嘭嘭嘭”,突然后座传来一阵敲击车窗的声音。
楚子航看去,是绘梨衣。
她举着一张纸片贴在车窗:
“楚子航怎么不车,不一起走嗎?”
楚子航强装出笑容,轻轻摇摇头,拍拍路明非的车窗,示意他抓紧启动。
悍马车发出轰鸣的声音,如同野兽的怒吼,排气管的尾气一喷,這辆钢铁猛虎便扑了出去。
楚子航看着远去的车,肩膀一动,網球袋便从背滑落至手中。
他转身乘坐电梯回到酒店,在出电梯时转身一拳将电梯的按键锤烂。
他看着空旷的大厅,摇了摇头,顺着一旁的楼梯往走去。
他在二层的楼梯口停下,眼眸微闭,似是在蓄力一般。
双眼猛然睁开,已是黄金般的瞳孔。
手中的網球袋突然起火,不一会手中只剩下一把雪亮的武士刀。
火焰迅速爬满刀身,惊人的温度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翻起波澜。
他静静的注视着二层楼梯口,等待着什么。
暴雨的哗啦声中,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酒店外响起。
身形巨大的男人一脚踹开酒店的大门,玻璃碎片四溅,洒落一地。
“跑了?”
“沒有,我能闻到,這裡還有人。”
瘦小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股迷人的香味。躲猫猫,我喜歡,运动后的血液更加鲜活,美味!”
他的鼻子耸动,“在那!”
伸手指向酒店的二层,楚子航的位置竟然被轻松的发现!
话音一落,身后无数的黑衣人便涌向楼梯口,拥挤却有序地向着男人指的地方进发。
但刚至楼梯,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将他们连带着楼梯全部炸成焦炭。
那古木雕刻、价值不菲的楼梯,此刻成了最好的燃料,熊熊的大火将楼梯烧得断开。
一层与二层间五六米的距离如同天堑,黑衣人们无法越過,他们发出难听的怒吼,可却无能为力。
楚子航收回刀锋,冷冷地看着一层大厅挤满的死侍。
是的,刚刚的爆炸将那群黑衣人的黑衣烧毁,露出裡面似人非人的畸形身躯。
“真是温暖的火焰,我越来越期待你的血液了。”
突然,一個瘦小的男人走出,进入楚子航的视线。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二层的楚子航,金色的眼裡是难以想象的狂热。
“那么,可以让我尝一尝你的鲜血嗎?”瘦小男人发出如尖叫般的大喊。
利爪撕裂自己身的雨衣,露出雨衣下怪物的身体。
自头以下,一块块血红的肌肉暴起,如蛇般的粗壮筋脉在肌肉蜿蜒,时不时的鼓起。
看起来如同撕了皮只剩下内部的血肉。
男人向着断裂的楼梯奔去,六米的高度竟然被他轻松越過。
他双爪划過墙壁,墙壁如同豆腐一般,留下深深的抓痕。
“再放些火,那样暖和些。”
他看向单手持刀的楚子航,露出嗜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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